【第117章 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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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蘇念徹底沉浸在了服裝設計和時裝秀的籌備工作中。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畫了一張又一張的設計圖。
她設計的衣服,完全顛覆了大周現有的服飾風格。
有簡約飄逸的古風長衫,有乾練颯爽的勁裝,甚至還有幾款融合了現代元素的改良版旗袍和西裝。
這些設計,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無疑是驚世駭俗的。
蕭玨第一次看到那些設計圖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指著一張畫著西裝的設計圖,結結巴巴地問道:“念念,這……這是什麼衣服?怎麼……怎麼這麼奇怪?”
“這叫西裝,是一種禮服。”蘇念頭也不抬地解釋道,“穿上它,能讓人顯得特彆精神,特彆有氣場。”
“可是……這袖子也太窄了,褲子也……這也太貼身了,穿著能舒服嗎?”蕭玨表示懷疑。
“要風度,就彆要溫度。不對,就要風度,也要舒適度。”蘇念說道,“放心,我會用最好的料子,保證他們穿上之後,健步如飛,還能上場殺敵。”
蕭玨看著她那一臉我最專業的表情,選擇閉嘴。
他雖然看不懂,但他覺得,蘇念做的事情,一定都很有道理。
除了設計服裝,蘇念還寫了一份詳細的策劃案。
從秀場的選址,舞台的搭建,燈光的佈置,背景音樂的選擇,到模特的培訓,流程的安排,媒體的宣傳……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把這份策劃案交給福伯的時候,福伯研究了整整一個晚上,看得是頭暈眼花,不明覺厲。
“王妃,您寫的這些……什麼T台,什麼追光燈,什麼背景音樂,老奴……老奴都冇聽說過啊。”福伯一臉為難。
“冇聽說過就對了。”蘇念笑道,“咱們要搞的,就是全大周獨一份的東西。你不用管這些是什麼,你隻要按照我寫的,去找人辦就行了。錢不是問題,要多少,直接去賬房支。不夠的話,就進宮找父皇要去。”
有皇帝當後台,就是這麼豪橫。
福伯領了任務,雖然心裡還是冇底,但看著王妃那自信滿滿的樣子,也隻能硬著頭皮去辦了。
於是,整個靖王府,乃至整個京城,都因為蘇唸的一場時裝秀,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福伯動用搶錢閣的關係,找來了全京城最好的工匠,開始在城中最繁華的朱雀廣場上,搭建一個奇特的“T”字形高台。
蘇念還從蕭玨的影衛裡,挑了幾個身手最敏捷,長得最帥的,組成了一個臨時的“模特培訓班”。
每天下午,就在王府的院子裡,教那十三個北蠻太保和幾個影衛練習“貓步”。
那場麵,簡直是慘不忍睹。
十幾個一米九的壯漢,跟殭屍一樣,同手同腳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臉上還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
蘇念手裡拿著一根小教鞭,跟個母老虎一樣,在旁邊大聲嗬斥。
“呼延霸!腿抬高一點!你那是走路嗎?你那是拖地!”
“鐵木真!腰挺直!含胸駝背的像什麼樣子!冇吃飯嗎?”
“還有你!對,就是你!影三!彆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偷懶!走得跟個小媳婦似的,拿出你殺人的氣勢來!”
整個靖王府的下人,每天都圍在院子周圍看熱鬨,笑得前仰後合。
蕭玨隻要一有空,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一邊喝茶,一邊看蘇念“操練”那些可憐的壯漢,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京城裡的百姓們,也對靖王府的動靜好奇到了極點。
每天都有無數人跑到朱雀廣場,圍觀那個奇怪的T字台是怎麼搭建起來的。
關於“仙妃娘娘要開天界時裝大會”的傳聞,也愈演愈烈,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仙妃娘娘要請天上的仙女下來走秀。
有人說,穿了仙妃娘娘設計的衣服,能長生不老。
還有人說,時裝秀那天,仙妃娘娘會再次施法,引來天雷,把京城裡所有的壞人都劈死。
總之,蘇唸的這場時裝秀,還冇開始,就已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成了全京城最熱門的話題。
就在京城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時裝秀而沸沸揚揚的時候,一封來自江南的加急信件,悄無聲息地送到了靖王府。
送信的人,是搶錢閣在江南分部的負責人。
信是直接送到蘇念手裡的。
當時,蘇念正在書房裡,對著鏡子比劃一件她為自己設計的,準備在時裝秀壓軸出場時穿的紅色長裙。
“王妃,江南來的急信。”福伯敲門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蘇念接過信,拆開一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搶錢閣在江南的勢力,最近遭到了不明勢力的瘋狂打壓。
先是好幾個和搶錢閣有合作的商戶,突然單方麵撕毀合約,轉投到了錦繡閣的門下。
緊接著,搶錢閣旗下的幾家店鋪,接二連三地“意外”失火,損失慘重。
官府那邊,也開始以各種理由,頻繁地來找麻煩。
查賬,查稅,查消防……總之,就是不讓搶錢閣安生。
信的末尾,負責人寫道,他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江南張開,目標直指搶錢閣。
而這張網的背後,他查到了一些線索,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已經“消失”了的人。
李牧。
“他動手了。”
蘇念放下信,眼神變得冰冷。
她就知道,李牧不會坐以待斃。
她想在京城釜底抽薪,李牧就在江南給她來個迎頭痛擊。
這是在向她宣戰。
“王妃,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江南支援?”福伯擔憂地問道。
“不用。”蘇念搖了搖頭,“派人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這是在警告我,讓我彆多管閒事。”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念冷笑一聲:“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他以為,打壓我幾個店鋪,就能讓我退縮?太天真了。”
“他越是這麼做,就越說明他急了,怕了。他怕我毀了他幾十年的心血,所以纔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分心。”
“我偏不讓他如意。”蘇唸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福伯,你傳信回去,告訴江南那邊的人,所有店鋪,暫時關門。避其鋒芒,儲存實力。所有損失,我來承擔。”
“這……”福伯有些猶豫。
“按我說的做。”蘇唸的語氣不容置喙,“另外,你再告訴他們,讓他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做一件事。”
“什麼事?”
“給我查!”蘇念一字一頓地說道,“把李牧和他那個老不死的義父李德福,在江南的所有蹤跡,所有關係網,全都給我挖出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到!”
既然李牧在江南,那他的老巢,一定也在江南。
他以為他躲在暗處,就可以高枕無憂地操控一切?
做夢!
蘇念決定,要跟他玩一把大的。
等她的時裝秀結束,她就要親自去一趟江南!
她倒要看看,這個潛伏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到底長什麼樣子!
就在蘇念暗下決心的時候,蕭玨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看到了蘇念臉上的表情,也看到了桌上的那封信。
“出事了?”他沉聲問道。
蘇念點點頭,把信遞給了他。
蕭玨看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李牧,果然狡猾。他這是想把我們的注意力,從京城引到江南去。”
“冇錯。”蘇念說道,“京城有真龍血脈這顆棋子,江南有他的商業帝國。他想兩邊兼顧,讓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蕭玨問道。
蘇念看著他,突然笑了。
“什麼怎麼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她走到蕭玨麵前,幫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你先彆管江南的事,專心查京城這邊。那個手上有蠍子刺青的太監魏忠,還有蘇文宇,這兩條線索,一定要盯緊了。”
“江南那邊,交給我。”蘇唸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等我把時裝秀辦完了,就當是……去江南旅個遊,順便會會這個李牧。”
蕭玨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蘇念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援她,相信她。
“要去,我陪你一起去。”蕭玨沉聲說道。
“不行。”蘇念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京城這邊更重要。父皇母後的安全,朝堂的穩定,都需要你。你纔是主心骨,不能離開。”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蘇念打斷了他,“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嗎?區區一個李牧,我還冇放在眼裡。”
她拍了拍蕭玨的肩膀,用一種大哥罩著小弟的語氣說道:“放心吧,小玨子,在家裡乖乖等我回來。等我抓到李牧,給你當新年禮物。”
蕭玨:“……”
他堂堂一個王爺,怎麼就成了小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