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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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亮涼州城時,城樓上的守軍,看著城外那匪夷所思的景象,一個個都揉著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睡醒。
曾經氣勢洶洶、連營十裡的北蠻大軍,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瘡痍的廢墟,和跪了滿地、黑壓壓一片的北蠻降兵。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蠻子,此刻全都像溫順的綿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的士兵,結結巴巴地問身邊的老兵。
老兵也是一臉的茫然,他指著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三個巨大彈坑,聲音顫抖地說:“昨晚……昨晚打雷了。”
“打雷?”
“嗯,天打雷劈。”
昨夜的巨響和火光,城裡的人也都看到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北蠻人又在搞什麼新花樣。可後來,聽著那一聲聲如同天神咆哮般的巨響,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發出的聲音。
直到天亮,看到城外的慘狀,一個驚人的猜測,在所有人的心中浮現。
“是神蹟!是神明在保佑我們大周啊!”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城樓都沸騰了。
“神明顯靈了!”
“蒼天有眼啊!那些蠻子壞事做儘,終於遭報應了!”
士兵們歡呼著,雀躍著,不少人甚至激動得流下了眼淚。連日來被圍城的壓抑和恐懼,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李將軍站在城樓上,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他回想著昨晚蘇念和蕭玨對他說的話。
“驚天雷”、“天降神雷”……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王妃說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那“驚天雷”,竟然真的有如斯神威!
他看向站在身旁的蕭玨和蘇念,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大將軍,王妃……”李將軍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打開城門,受降。”
蕭玨的語氣很平靜,彷彿眼前這數萬降兵,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的這份鎮定,讓李將軍更加堅信,這位靖王殿下,定是天命所歸之人。
“是!”
李將軍激動地領命而去。
……
涼州大捷,靖王夫婦引天雷大破十萬北蠻軍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大周。
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將那一夜的故事,演繹得神乎其神。
“話說那夜,月黑風高,北蠻三王子哲彆,正欲揮軍攻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見我們靖王妃娘娘,身披霞光,腳踏七彩祥雲,自城樓上一躍而下!”
“娘娘手持拂塵,口中唸唸有詞,對著北蠻大營遙遙一指,喝道:‘呔!爾等蠻夷,膽敢犯我大周天威,還不速速領死!’”
“話音剛落,隻見九天之上,風雲變色,電閃雷鳴!一道道水桶粗的紫色神雷,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劈在了北蠻人的糧草營、軍械庫和主帥大帳上!”
“隻聽轟隆三聲巨響,十萬北蠻大軍,瞬間灰飛煙滅!那叫一個慘啊!”
堂下的聽眾,聽得如癡如醉,驚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靖王妃竟然是神仙下凡?”
“難怪她能種出神仙蔬菜,原來是仙女啊!”
“我就說嘛,能配得上咱們戰神一般的靖王殿下的,豈能是凡夫俗子!”
一時間,蘇唸的“妖妃”之名,被“仙妃”之名所取代。
她在民間的聲望,又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有人在家裡,偷偷給她立了長生牌位,日夜供奉,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當然,也有不同的版本。
有說靖王妃其實是雷公電母的女兒,天生就能操控雷電。
還有說,靖王蕭玨纔是真龍天子,有上天庇佑,所以才能引來天雷助陣。
總之,各種傳說,越傳越玄乎。
而作為傳說的主角,蘇念此刻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啃著瓜子,一邊聽著福伯從京城傳來的最新八卦。
“王妃,您現在可真是名滿天下了。”蕭玨從外麵走進來,看著她那副悠閒的樣子,哭笑不得。
“那當然。”蘇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本王妃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蕭玨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拿過她手裡的瓜子,幫她剝了起來。
“北蠻的降兵,都已經處理妥當了。”他將剝好的瓜子仁,放到蘇唸的手心,“哲彆重傷被俘,不過……”
他的話頓了頓。
“不過什麼?”蘇念問。
“我們在清理戰場的時候,冇有找到那個戴著狼頭麵具的‘狼影’。”蕭玨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好像……憑空消失了。”
蘇唸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嗯。”蕭玨點頭,“我派影衛把整個戰場都翻遍了,也冇有找到任何線索。他就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
這下麻煩了。
蘇念心裡清楚,哲彆不過是個擺在明麵上的靶子,那個“狼影”,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隻要他一天不除,大周就一天不得安寧。
“他會不會,在那場爆炸中,被炸得屍骨無存了?”蘇念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可能性不大。”蕭玨搖了搖頭,“我檢查過中軍大帳的爆炸現場。雖然威力巨大,但以‘狼影’的身手,如果他當時在場,並且有所防備,完全有機會逃出去。”
“那他會去哪兒呢?”
“我猜,他有兩個選擇。”蕭玨分析道,“第一,逃回北蠻。第二,潛回京城。”
“他肯定會選第二個。”蘇念毫不猶豫地說,“他在京城,還有一顆最重要的棋子冇有動用——那個所謂的‘真龍血脈’。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蕭玨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趕回京城,在他動手之前,把他揪出來!”
“涼州這邊怎麼辦?”
“我已經上書父皇,請求讓李將軍暫代涼州主將之職。經此一役,北蠻元氣大傷,短期內,應該不敢再犯。我們把俘虜的哲彆帶回京城,也算是有個交代。”
“好。”蘇念點頭同意,“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蕭玨看著她,“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