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在這裡,能和誰交流?”雲悠看著男人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竟然有點緊張:“我隻是自己想一些事情而已。”
“是嗎。”男人意味不明的開口。
雲悠點頭如搗蒜。是是是,當然是,否則還能是啥,她難道能說她有個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得來的係統嗎。
雲悠一臉真誠的望著男人,忽然,男人抬手點了下她的眉心。
這舉動看起來親密的很,可雲悠卻霎時間感覺有股能量掃蕩了全身一般,全身的筋骨都像是被拆了一樣。
雲悠本就因為輸血而略顯蒼白的臉色霎時間毫無血色,痛的她眉頭緊蹙,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但劇痛的感覺很快消失,若不是嘴角還有血跡,雲悠都會以為那是幻覺。
“你就是這麼對待掏心掏肺救了你性命的妻子嗎?!”雲悠怒目相視,可一看過去,卻發現男人看著她目光……好奇怪……
向來波瀾不驚的君夜離眉頭緊緊蹙著。
他本以為這個女人在用意識跟人交流,方纔動用體內的靈力對她進行探查,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連他的女人都能利用。
她的意識中確實無人,莫非是自己多想?
不過……
似乎想到什麼,君夜離那雙如同墨玉般的眼眸愈發深邃,盯著雲悠的臉,一臉諱莫如深。
雲悠看著男人那越來越淩厲的目光,心裡頭直打鼓:“王爺,就算我貌美如花,你也不必這麼盯著我看吧……”
男人的視線這才從她什麼移開,像是什麼也冇有發現一般,吩咐趙溫:“啟程。”
雲悠趕緊上前體貼的將他扶起來:“王爺,我還得采藥材就不跟你一道回去了。”
“嗯。”
“我不知道要幾天才能采夠藥材,勞煩王爺回府之後照拂一下我家趙嬤嬤。”
“嗯。”
這麼好說話?
雲悠納悶的看了君夜離一眼:“謝王爺。您的傷勢不宜勞頓,我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王爺拿去用吧。我便不送了。”
君夜離的目光微不可查的掃了眼女孩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點了一個暗衛:“跟著她。”
就算君夜離冇有多說,暗衛也知道該怎麼做,隱藏了氣息悄悄跟著雲悠。
以暗衛四階的修為,雲悠雖然警覺性很高,但對方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也不是那麼輕易能被雲悠這個一階修為都不到的人發現的。
馬車當中。
君夜離正襟端坐,骨節分明且顯得修長好看的一雙手撫在兩膝上,兩眼緊閉,俊美的臉龐微微透露著一絲疲憊和失血過多後的蒼白。
一旁的趙溫見此,眉毛皺了皺,神色充滿了擔憂,眼中有掙紮之色。
半響之後,趙溫終於忍不住開口:“外麵都傳言王妃無法修煉,王爺,你剛受重傷。為何還要消耗靈力去測試王妃?”
君夜離掀開眼簾,狹長深沉的眼眸中看不出有什麼情緒的波動。
開口,低沉磁性且顯得幽冷帶著強大威壓感的聲音從薄唇中輕溢而出:“她,可不是什麼廢材。不僅不是廢材,更是傳說中的萬象體!”
什麼!
萬象體!
趙溫聽到這三個字之後,眼眸中的瞳孔驟然緊縮,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天滄大陸,常見隻有水、木、火、土四種基本屬性。
尋常一般人隻具備一種修煉屬性,能同時具備兩種修煉屬性就已經是天才。
除此之外還有些極為稀有的變異屬性,比方說風、雷、冰等。
這能覺醒一種屬性以上以及變異屬性的修士,一向是各個世家和朝臣爭相搶奪的資源。
一旦擁有這種條件的修士,就算是平民出身也能前途無量。
就像有資格讓君夜離帶在身邊的暗衛,每一個都是變異屬性。
而萬象屬性,卻是天賦屬性中的頂點。
具備‘萬象體’的人不但擁有四種基礎屬性,就連變異屬性都能靠著自身的能力修煉出來。
也就是說,對於彆人來說變異屬效能有用一種已經是無上的實力。
但對於萬象體的人來說,卻可以自己修煉出兩種甚至更多的變異屬性。
整個天元國目前能具備修煉兩種屬性以上的,隻有明王。
冇想到傳說中的雲家廢材大小姐,竟然是能和自家王爺比肩的天才!
這簡直是太震撼了!
“可是……”
微微平複了一下心中的震驚,趙溫臉上略帶疑惑,又有些不解的詢問道:“王妃既然擁有這樣的天賦,為何卻無法修煉?”
一抹精光自君夜離的眼底掠過。
“去查那個女人出生之時發生的事情。”
……
到了天亮,雲悠才終於把需要的藥材都收集夠了。
似是察覺到一絲微微的動靜,雲悠眸子微不可查的瞄了眼身後:嗯?有人!
冇有殺意。難道是君夜離派來的人?
雲悠心中暗暗想到。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做。
不過既然冇什麼危險,她索性也就不多想。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解決自己體內的毒性。
雲悠將背在身上的藥箱直接放下,隨後席地而坐。
暗衛看到雲悠的動作之後,眼皮一跳,嘴角微微一抽。
王妃,你難道不知道此處妖獸橫行嗎?
就這麼坐著,也太毫無戒備之心了吧!
不過雲悠顯然並不知道此刻暗衛的心理,大喇喇的坐下之後,打開了藥箱。
隨後按照記憶中解讀的法子順序,從藥箱中取出新鮮采摘的草藥。
通靈藤、紫河草、赤幽蘭、血魂花……
將草藥取出之後,運轉自身微弱的靈氣,按照順序將藥材一味一味的服用。
入口之後,強大的藥性瞬間從雲悠的體內四肢百骸擴散開來,沿著經脈被吸收、融化。
若是常人敢這麼服用,說不定下場定會因為強大錯亂的藥性產生爆脈的危險。
雲悠自所以敢這麼自信原因也是因為自己對藥理實在太過熟悉,加上在原來解毒的法子中,自己還新增了幾味溫和的草藥進行綜合。
隻是冇想到綜合之後的藥性還是有些霸道,隱約間還是能感覺到全身猶如針紮的刺痛感。
要是體內的靈力足夠充沛就能輕易的壓製這些痛感了,可惜原體實在太弱了,因為毒性的壓製,根本就發揮不出多少的靈力。
雲悠緊緊閉著眼眸,臉頰酡紅,白皙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心中暗暗吐槽道。
兩個時辰之後……
雲悠睫毛輕顫,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滴汗珠順著側臉滑落到下顎。
她輕吐出一口氣:“幸好這個世界的靈氣充沛,否則剛剛服用的草藥還真是難在體內煉化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