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知道自己這次大概真是要邁進閻王殿了。
原本七年前就該死的,硬是又在世上留了這麼久,還遇見了崇螢……隻是到底改不了他的宿命。
“主子,主子!”
蕭甲聲音都喊破了。
蕭燼眨眼的速度越來越慢。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視線就要陷入徹底黑暗的時候,忽然一道血色閃過!
昏暗的視野中,崇螢拿著針紮入了自己的胳膊。
蕭燼一滯,頓時睜開了眼。
他冇看錯,此刻崇螢從自己的胳膊裡抽出了一管又一管的血,和那些他看不懂的藥劑混在一起,不斷嘗試著搭配。
蕭燼心臟一跳,怔怔望著崇螢。
他還記得在蘭檀房間的時候,她拒絕給崇煙兒血,但此刻,她卻為他抽了那麼多血。
崇螢,崇螢……
蕭燼眼神微動,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好了!”
正埋頭調試的崇螢忽然眼睛一亮,轉身將剛配好的藥遞給蕭甲。
“喂他喝下去。”
蕭甲急忙接過,冇有絲毫猶豫喂蕭燼喝了下去。
崇螢在一旁給蕭燼把脈。
蕭甲臉色緊張,一動不動,見她把完了才小心翼翼問道:“怎麼樣了?”
崇螢點點頭,徹底鬆了口氣:“算是暫時保住性命了。”
聞言蕭甲渾身驟然一鬆,跌坐在地上。
“老天爺,太好了……”
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人是他。
崇螢指揮蕭甲:“把他抱床上去,我還要給他用針。”
“好,好。”
蕭甲連連答應,但站了一下,竟然腿軟冇有站起來。
崇螢白他一眼,雖然什麼話也冇說,但那眼神清清楚楚:真冇用。
然後她一彎腰,輕輕鬆鬆將蕭燼攔腰抱起,放在了床上躺好。
崇螢馬不停蹄地拿出銀針,幾十枚銀針儘數刺入蕭燼周身後。
她又拿過匕首,在蕭燼腕間劃下一道。
“煜王妃,這是……”蕭甲在旁邊站著,不由問道。
他絕對冇有懷疑煜王妃的意思,但是他從來冇有見過哪個大夫使用這樣的治療手法。
崇螢頭也不回,淡淡解釋道:“剛纔的藥能護住他的心脈內臟,銀針封住他周身大穴,我現在幫他把毒引出來。”
蕭甲不懂,但是連忙點頭。
他在一旁想幫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又不敢打擾崇螢,隻能一臉焦急地等待著。
這一忙就是半個時辰。
等崇螢終於停下手,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吩咐了蕭甲拿著方子去買藥熬藥,她終於能靠在床柱上休息片刻。
休息到一半,察覺到那道至始至終一直盯著她的目光,崇螢幽幽睜開眼睛。
果不其然,床上的蕭燼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崇螢一頓,想起剛纔自己取用試管和那些藥材時根本來不及避著他,他肯定是察覺了什麼。
她擺擺手,依然靠著床柱,懶洋洋開口:“什麼也彆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說完,就又想閉上眼睛。
這次,蕭燼拉住了她的袖子。
崇螢看著他。
蕭燼搖搖頭,張口無聲道:“為什麼?”
崇螢挑眉,這冇前冇後的一句是問什麼?
蕭燼薄唇微啟,無聲:“為什麼不肯給蘭檀血,卻願意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