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傳 八、王敦跋扈和蘇峻舉兵——東晉愈演愈烈的“荊揚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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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初年主弱臣強的重要原因，就在於門閥世族握有軍權，盤據外藩，司馬氏為代表的中央皇朝幾乎無兵可用。在握有強兵的諸家族中，以琅邪王氏為最盛。王敦都督江揚荊湘交廣六州軍事，居長江中上遊重鎮，與內控建康朝權的王導遙相呼應，是威脅封建皇權的主要力量。王敦又因素有重名，有擁立之功。\\n\\n專任外藩，“手控強兵，群從貴顯，威權莫貳，遂欲**朝廷，有問鼎之心”（《晉書·王敦傳》）。因此，劉隗、刁協認識到，欲加強皇權，僅僅實行“以法禦下”是不行的，還必須削弱乃至剝奪門閥世族的兵權。於是，劉隗以王敦威權過於強盛，終將成為禍亂之源為由，竭力勸說晉元帝司馬睿任用心腹為外藩方鎮長官，以收兵權。此議剛剛提出，恰好湘州刺史出現空缺。王敦為了擴大自己的權力範圍，立即表請以自己的親信、宣城年史吳興沈充為湘州刺史。湘州號稱南楚險國，據長江上遊之勢，位於荊交廣三州交界處，是“用武之國”（《晉書·閔王承傳》）。控製湘州，對建康東晉朝廷來說，無疑等於在王敦勢力範圍內打進一個楔子。因此，晉元帝在劉隗、刁協等人的勸告下，未理會王敦的表請，而於太興三年（320）十二月，任命自己的從叔父左將軍譙王承為湘州刺史。可是，因湘州經動亂後荒殘困弊，加上譙王承本人將纔不足、能力較低，故王敦雖心懷不滿，但對此也並無太大異議。他憑藉湘州位於自己的都督區內，既不給本來就冇有多少軍隊的湘州增加兵員，又不供給軍事器械，聽任譙王承之鎮湘州。主弱臣強的局麵仍未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n\\n王敦知道朝廷不信任自己，就要求將都下在揚州的家屬接到荊州。其用意有二，一是如朝廷同意這一要求，則可收買人心，並可以防備來自建康的不虞；二是如朝廷拒絕，則可因此煽動將士對朝廷不滿，為起兵提供藉口。劉隗、刁協接到王敦的上表，認為王敦奸逆之心已經昭著，則一方麵抗絕了王敦的要求，以期用王敦部下家屬為人質，牽製王敦以便儘可能地延緩他反叛的時間。另一方麵，開始積極地著手建立一支由朝廷直接控製和指揮的新軍，以便在萬一王敦反叛的情況下，不至於因無兵可用而束手就擒。但在當時的軍戶製下，良人無當兵的義務，軍戶又多由門閥世族所把持，故建立新軍，必須要解決兵源問題。為解燃眉之急，尚書令建議征發揚州諸郡的奴客為兵，以備征役。太興四年（321）五月，晉元帝下詔發奴為兵。七月，任命親信、尚書仆射戴若思為征西將軍、都督司兗豫並雍冀六州諸軍事、司州刺史，鎮合肥（今安徽合肥市）；以丹楊尹劉隗為鎮北將軍、都督青徐幽平四州諸軍事、青州刺史，鎮淮陰（今江蘇淮安市），各領以奴為兵者萬餘人。劉隗、戴若思臨行前，晉無帝司馬睿親自來到他們的營地，慰問勉勵將士；併爲劉、戴二人設宴餞行，開懷暢飲，賦詩勵誌。\\n\\n劉隗、戴若思分彆鎮戍合肥，淮陰，名義是為了防禦北方入侵，實際上則是使合肥、淮陰、建康形成犄角之勢，以應付可能發生的王敦反叛。劉隗出任外藩後，仍遙控朝政，凡是朝廷重要事務，如選舉用人等，晉元帝都要與他密謀後才作出決定。王導則被架空，受到冷落，鬱鬱而不得誌。王敦因此極為不滿，寫給劉隗一封帶有威脅和利誘雙重含意的信，信上說：“聽說近來皇帝非常信任你，所以我想在中原動亂、大賊未滅的形勢下，與你和周 等人齊心協力，輸佐王室，以便安定天下。如果我們之間可以平安相處，則皇室國運可以曆久不衰，反之，則天下將永無安定之日。”劉隗回信引用了《莊子大宗師》中所說的“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認為人各有誌，不必強求一致，非有過往不可，拒絕了王敦的拉攏；又引用晉大夫荀息所說的“竭股肱之力，效之以忠貞”，表示這也是他的誌向，含蓄地指斥王敦懷有不臣之心。王敦見信，氣急敗壞，對劉隗更加怨恨。他在荊州聚集軍隊，加強戰備，等劃東征京師建康；又充分利用發奴客為兵後在揚州地區士族地主中對朝廷存在的不滿情緒，派吳興人沈充回到揚州，糾合反對朝廷的勢力以配合即將發動的東征。在舉兵反叛前，王敦向自己幕府長史、名士謝鯤征詢意見，說：“劉隗這個奸佞小人，將要危及朝廷，我打算清君側之惡，匡輔皇帝，以拯救國家，你看如何？”謝鯤回答說：“固然像你所說的那樣，劉隗是造成禍亂的根源。但是，躲在城牆中的狐狸以及宗廟裡的老鼠之所以安然無恙，是因為人們擔心如果熏燒它們將毀壞城牆和宗廟。劉隗之所以恣意而為，是憑藉皇帝的支援。除掉他，必然會因此侵僭君權，危害國家。”王敦反意已定，聽了這番話後勃然大怒，說：“你這庸才，豈識大體！”\\n\\n永昌元年（322）春正月，王敦以討劉隗、清君側為名，在武昌 （今湖北武漢市）起兵。他上疏列舉了劉隗十大罪狀：其一，邪佞諂媚，譖毀忠良，擾亂朝政；其二，大興事役，賦役不均，勞擾士庶；其三，選舉不公，進人退士，高下由己；其四，免良人奴為兵，百姓嗟怨；其五，僭越過製，以朝廷黃門侍郎、散騎侍郎為參軍；其六，假借舉義，扶植個人勢力，招收徐州流民為府兵；其七，拒絕荊州將士接迎妻小，使三軍將士無不怨憤；其八，以曾在皇帝即位前投書勸進的王官充征役；其九，以自贖得免和已放遣的客或其子弟為兵，有所不得，輒歸罪於原來的客主，使百姓怨聲載道：其十，刑罰失中，人人自危，有識杜口。\\n\\n王敦字外仲，小名阿黑，是琅邪王氏的代表人物之一。（另一王為太原王氏。）\\n\\n王敦是丞相王導堂兄，光祿勳王含之弟，晉武帝司馬炎之婿。\\n\\n王敦平八王之亂有功，任青州刺史；渡江後與王導傾心扶持晉元帝，進為鎮東大將軍，都督六州軍事，後加大將軍，江州牧，荊州牧，握重兵屯於武昌。\\n\\n王氏權傾朝野，王敦野心日現。元帝深以為憂，於是重用劉隗、刁協、戴淵、周顗等人，疏遠王導，並在軍事上做出針對性安排（甘卓任梁州刺史，司馬丞鎮湘州）。王敦大為忌恨，於是以殺劉隗為名，起兵“清君側”。王敦攻下石頭（今南京南）後，大敗東晉各路大軍，順利入建康，殺刁、戴、周等人，自任丞相，政由已出。\\n\\n元帝憂憤而死，明帝立，王敦移鎮姑敦，並自任揚州牧。王敦篡位之心不死，暗中逼明帝征其入朝，明帝隻好下詔征他入朝，“加敦黃鉞、班劍，奏事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活脫一董卓）。此時王敦已病篤，告其繼子王應（本王含子）和心腹錢鳳以後事：上策還兵朝庭，保全門戶；中策擁兵自保，按期貢獻；如果我還活著，可發兵攻建康，此為下策。明帝知王敦病重，下詔數其罪狀；王導也假髮王敦死訊，率族人為他舉祭；再加上王含兵敗，王敦病中經不起多重打擊，氣死了。繼子王應也不給他發喪，隻是用草蓆包起來，塗上蠟，埋在議事廳裡，日夜與屬下飲酒淫樂。這等叛軍當然很快就被打敗了。\\n\\n王敦此人豪爽、自負、剛愎自用。他評價自已說：“高朗疏率，學通《左氏》。”時人也認可他這一評價。\\n\\n王敦很小的時候有相者說他“必能食人，亦當為人所食”；年少時有個外號叫“農民”（田舍），成為附馬後鬨了不少笑話（如把廁所裡塞鼻孔的棗也吃了）；一度耽於色，在經人勸說後一天之內儘出婢妾。\\n\\n王敦和王導同到富室石崇家喝酒，石崇以美人勸酒，客人不喝則殺美人。不能喝的王導已經喝醉了，王敦麵前美人已經殺掉三個了，他還是一口不喝，並對王導說：“石崇殺自已家的人，關你什麼事！” 石崇家的五星級廁所有美人服侍客人如廁後換新衣，客人怕羞，都在他家憋屎憋尿，王敦則旁若無人，照放照換，識英雄重英雄的美人都說：“此客必能做賊。”\\n\\n王敦最敬畏的人是王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自卑心理吧）。有人說如果王澄還活著，王敦就不敢起兵東下了。不過早在起兵前十年（渡江之前），王敦就已經殺掉了王澄，看不懂。\\n\\n晉元帝是琅琊派的首領，與琅琊地區的貴族豪強關係密切。在西晉永嘉戰亂中駐守江南，後來建立了東晉政Ｆ。王敦也是琅琊貴族，先後被東海王和晉元帝派遣擔任揚州刺史，鎮守揚州，他在當地有深厚的政治基礎，是地方實力派人物。在揚州王敦的力量強大，以至於當地百姓說“王馬共天下”，王敦最初有專權的野心，忌憚晉元帝才略，勸說王導另立宗室。王導是個賢良的人，也能審時度勢，比王敦有政治遠見，意識到晉元帝雄厚的威望和影響力，拒絕了王敦的錯誤意見，和晉元帝傾心交往。王導的遠見挽救了王氏，後來王敦叛亂，晉元帝父子卻始終善待王氏。\\n\\n事實上後來擁護支援晉元帝的政治力量就象晉元帝稱帝的勸進表中那樣，包括了鮮卑族在內的各地方實力派的大部分貴族。這也是王敦後來對鮮卑族的勢力非常忌憚，反對有鮮卑血統的太子的重要原因。東晉政Ｆ建立後晉元帝為了抑製豪強，所以在用人時任命了劉隗、刁協，打擊削弱豪強，王敦的哥哥王含遭到劉隗彈劾，儘管晉元帝冇有準奏，但是王敦、劉隗卻因此結仇，再加上王敦對晉元帝有些疏遠王氏，抑製豪強不滿，同朝廷開始有矛盾。王敦表麵崇尚清談，實際有割據的野心，他執掌兵權，駐守武昌。在甘卓調任梁州後，他要讓自己的從事中郎接任湘州刺史，但是晉元帝讓譙王司馬承繼任，他上書稱朝廷有構陷忠臣的人，並且上書批評晉元帝疏遠王導，奏表被王導退回，他再次上奏。晉元帝隻能把劉隗派出擔任鎮北將軍，但依然參與機密大事。王敦給劉隈寫信結交，被拒絕，更加引起他的忌恨，晉元帝采納刁協的讓豪強的奴仆為兵的政策，嚴重侵害了豪強貴族利益，尤其是大的地方豪強。引起他們強烈不滿，王敦乘機以討伐奸臣劉隗、刁協的名義起兵。這是一場中央與地方的政治鬥爭。\\n\\n晉元帝下詔迎擊王敦，讓駐守淮北的部隊回防，但是顯然有輕敵的意識，隻是調回了劉隗、戴淵等少量部隊，陶侃、祖約、郗鑒等都冇有調動，陶侃、甘卓等人都是戰爭爆發後纔開始討伐王敦。即使如此王敦在建康的兵力也是不占優勢，鄧騫對甘卓說王敦隻有萬餘人，留守武昌的隻有五千人（甘卓傳）。王敦采納襲取石頭城，避免和政Ｆ軍主力對抗的策略，奔襲建康。守衛石頭城的周劄是地方大豪強，估計也對ＪＦ他的奴仆為兵政策不滿，開城門把王敦的叛軍放入城中，叛軍在城中劫掠，多數守軍潰散，晉明帝當時為太子，準備率領部下迎戰，被溫嶠製止，劉隗、戴淵等回防攻打石頭城，兵敗，忠於朝廷的部隊退守皇宮。晉元帝詔令罷兵，派人對王敦說“如果還忠於本朝，就此罷兵，還可以共安”，“對我不滿，我可以回琅琊，為何侵害百姓。”他讓入城的劉隗和刁協逃亡，王敦冇有敢入宮，而是召集大臣，群臣都去他那裡，隻有兩人還在皇宮，可能是晉元帝派眾臣試探他的意圖，王敦一麵派人抓捕劉刁二人，一麵要廢太子，結果群臣都反對而作罷。他處死了周顗、戴淵兩個反對自己最激烈的。這時晉元帝派人來加封他為丞相、武昌公，他偽讓不受。他對太子和忠於朝廷的部隊守衛的皇宮也冇有敢進攻，那樣是謀反行為，會遭到舉國討伐。當時謝鯤勸說他朝見晉元帝和解，他不敢去皇宮，說如果有意外變故怎麼辦，謝鯤說他擔保，王敦生氣地說，殺了幾百個你這樣的有何損害，隨後就帥軍撤回武昌。\\n\\n王敦這次舉兵雖然成功地打擊了劉刁，可是在政治上卻蒙受了損失，他縱容部隊在江東劫掠，使廣大江東貴族和百姓反感。又殺害賢良，不朝見天子落下專權的惡名。在以反對劉刁的名義起兵的藉口下，他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大豪強利益，也得到部分反對晉元帝削弱豪強政策的貴族支援，但是他們之間的矛盾也激化，後來錢鳳勸說王敦說：江東勢力最大的是周沈兩族，讓王敦剷除周氏。王敦也忌憚周氏一門五侯，所以殺了周劄等人。王敦依仗兵勢專權強橫，引起了朝野的不滿。晉元帝儘管在製訂削弱豪強，鞏固中央的政策上是正確的，但是在用人和執行政策上有偏頗和過激的失誤，可總體上這次內亂他不承擔主要責任。而且劉隗在彈劾王導等人的時候，他也維護王導，自己承擔了責任。王敦有割據專權的野心，但是還冇有要謀反的念頭，對晉元帝雖然不滿，可是知道司馬氏在江東的威望，因為司馬昭釋俘議和，以及司馬炎免賦政策，得到江南百姓的民心擁戴，所以也冇敢要廢了晉元帝，而是要廢了皇太子，可是即使這個企圖也因為遭到群臣反對而冇有得逞。王敦的行為也遭到了包括王氏在內的大多數人反對。\\n\\n晉元帝和王敦的矛盾不是兩人的個人恩怨，而是反映了東晉建立初期中央政Ｆ與地方豪強勢力的割據意識進行鬥爭的情況。也貫穿了豪強勢力之間的鬥爭，王敦的軍隊不多，卻能夠攻入京師也主要是能得到那些當地的大豪強貴族支援。可是他在戰爭中殺害譙王司馬承，攻占京師後求朝廷下詔令甘卓等罷兵，事後又使人謀害了甘卓、柳純等人，大失信義，又圖謀廢立專權，有不臣之心。最後連最初支援他的許多大豪強貴族都和他反目，也註定了他必然失敗的結局。晉元帝在這次動亂後不久就去世了，他為人寬大，同王氏關係密切，如果他在位，可能比晉明帝即位對王敦要好些，皇太子因為王敦要廢黜他，同王敦形同水火，剛即位就要征王敦入朝，引發戰亂。如果晉元帝在，鬥爭不會那麼激烈。\\n\\n王敦出身琅琊王氏世家，並且他娶晉武帝女兒襄城公主為妻，是晉武帝的駙馬；而司馬睿隻是晉武帝堂兄弟的兒子。王敦性格豪爽、不羈，當初王敦在王愷家宴飲，王愷派美人勸酒，王敦死活不給麵子，就是不喝，石崇連斬三美人，王敦神色不變。王導歎息說：“處仲若當世，心懷剛忍，非令終也。”趙王司馬倫篡位時，王敦勸說他時任兗州刺史的叔父王彥起兵，立有大功。晉惠帝複位，拜王敦為左衛將軍、侍中，並出任青州刺史。懷帝繼位，征王敦為中書監。天下大亂之際，王敦雄武豪爽，不言財色，把家中襄成公主隨嫁的美貌侍女百餘人皆許配給軍中將士，金銀寶物也散之於眾，“單車還洛（陽）”。東海王司馬越擅權時，拿王敦當“自己人”，任他為揚州刺史。司馬越手下的謀士諫勸，說：“派王敦外任揚州，正可肆其豪強之心，恐有後患。”司馬越不聽。\\n\\n王敦早有政治野心，當長安失陷，南北士族紛紛向司馬睿勸進之際，就想獨攬朝政，但又擔心司馬睿年長而不好擺佈，曾想另立一個皇帝，王導冇有聽從。\\n\\n東晉建立之後，王敦擔任鎮東大將軍、都督江揚荊湘交廣六州諸軍事和江州刺史等要職，統率重兵，鎮守武昌，不僅控製了長江上遊，還幾乎統掌了全國的軍事。於是王敦的野心逐漸膨脹，招降納叛，自設長官，浸益驕橫。《晉書·王敦傳》說他：“專任閻外，手控強兵，群從貴顯，威權莫貳，遂欲**朝廷，有問鼎之心。”他每次飲酒之後，就一邊以如意敲擊痰壺為節，一邊高詠曹操名詩：“老驟伏櫪，誌在千裡；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以致“壺邊儘缺。”但是顧忌周訪和祖逖，不敢輕舉妄動。\\n\\n太興三年（320）八月，周訪病死。王敦消除了一塊心病，遂起用沈充、錢鳳等人積極謀劃起兵前的部署。\\n\\n王敦的野心和顯赫的權勢引起了晉元帝的不安，於是改用劉隗、刁協等為心腹大臣，企圖排斥王氏權勢。王敦對此大為不滿，上表朝廷，第一次被王導送還王敦。第二次王敦直接上表元帝。“王敦有無君之心，表疏輕慢”。司馬睿心知事非一般，便連夜召見叔父司馬承，“以敦表示之”，說：“王敦過去雖有功勞，現在的官職足以酬報他了。可他仍舊不斷提出過分要求，點評朝政，朕拿他怎麼辦呢？”司馬睿一看，心頭一震，歎息說：“陛下您不早下手，王敦必為後患！”\\n\\n320年，湘州刺史一職空缺，王敦為控製湘州，卻上表朝廷企圖以其親信沈充接任，元帝又找來譙王司馬承，對他說：“王敦奸謀漸明，看來想把我當成惠帝那樣的擺設了。湘州據上流之勢，控三州之會（荊州、兗州、廣州），是用武之國也”。 他希望叔父去那裡能夠牽製王敦的行動。譙王老成，說：“陛下有詔，臣不敢辭。但湘州經杜弢賊軍蹂躪，民力官力凋弊，恐怕要經營三年以上的時間纔有出兵出力的能力。如果事起倉猝（指有人謀反），恐怕為臣粉身碎骨，也難救大事。”晉元帝於這年冬十二月正式頒佈調書，將湘州刺史一職交給了司馬承。\\n\\n譙王司馬承得詔赴任湘州刺史一職。途經武昌，王敦作為地主，款待這位老王爺。席間，王敦大大咧咧地對司馬承說：“大王一直是文雅君子，恐怕非將帥之才。”\\n\\n司馬承五十來歲的老王爺，不卑不亢，言談慷慨，引用漢朝班超的豪言，回答說：“王公您恐怕不瞭解我，鉛刀豈無一割之用？” 王敦聞言冷笑，舉觴勸飲。\\n\\n回到自己的署衙，王敦對親信錢鳳說：“司馬承這老匹夫不知害怕恐懼，而學古人壯語，足知其不武，此人無能也！”於是，王敦未對譙王加以阻攔，聽任這位“忠有餘而纔不足”的老王爺去湘州赴任。\\n\\n321年祖逖病逝軍中，王敦認為再無人可敵，便於晉元帝永昌元年（332年）正月十四日，以討伐劉隗為名，在武昌起兵。沈充起兵響應王敦。王導雖然反對王敦叛亂，但為保全王氏家族利益，暗助王敦。\\n\\nＺ反謀逆，是要誅三族的大罪。王導是王敦的堂弟，惴惴之情，自不待言。這位大名士天天帶著王邃、王彬、王侃等在朝廷任職的王氏宗族二十多人，跪在宮門外待罪。元帝也儘量拉攏王導，高度評價王導的“大義滅親”。\\n\\n王敦開始起兵時，派使者告訴擁有重兵的梁州刺史甘卓，與他相約共同順長江向下遊進發，甘卓開始同意了。但後麵卻又猶豫不決。甘卓派人把王敦的意圖告訴順陽太守魏該，魏該說：“我之所以起兵抗擊胡人寇賊，正因想效忠王室而已。現在王敦發兵針對天子，不是我所應當參與的。” 甘卓於是加以拒絕。\\n\\n王敦派遣參軍桓羆向湘州刺史譙王司馬承遊說，說劉隗專寵，現在出兵是討伐劉隗，請司馬承出任軍司，一起出兵。司馬歎息說：“我怕是要死了。此地土地荒蕪，人民稀少，勢力孤單，後援斷絕，怎能捱得過去呢！不過能為忠義而死，還能再有什麼希求呢！”司馬以文書征召長沙人虞悝為長史，適逢虞悝母親去世，司馬前往弔唁，說：“我想討伐王敦，但軍力不夠，糧食匱乏，而且我是新近到任的，恩德和信用還未能潤民心。您家兄弟是湘州地區的豪俊之士，現在王室正遭受危難，古人在服喪期間，投身戰事也在所不辭，您對我有什麼教誨？”虞悝說：“大王您不因為我們兄弟身份卑賤而見棄，親自降節光臨，我們豈敢不效命！不過鄙州荒涼凋弊，難於出兵討伐。應當暫時聚眾固守，把討伐王敦的檄書傳佈四方，這樣王敦必得分兵應付。待其兵力分散後再圖謀攻擊，大概可以取勝。”司馬於是囚禁桓，任虞悝為長史，任命他的兄弟虞望為司馬，總領、監護諸軍，和零陵太守尹奉、建昌太守王循（長沙人）、衡陽太守劉翼（淮陵人）、舂陵令易雄（長沙瀏陽人），共同舉兵征討王敦。“檄傳為用”，古代檄文最關鍵的是“傳”，需要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勝任。易雄其時雖然隻是舂陵令，但是由於有能力，並且曾經長期擔任湘州彆駕（刺史的副手），對全州政治、軍事比較熟悉，有號召力。因此撰寫、傳佈檄文的任務交給易雄。易雄四處傳佈檄書，羅列王敦罪狀，於是一州之內的郡縣，全都響應司馬。隻有湘東太守鄭澹（王敦的姐夫）不從命，司馬讓虞望討伐並把他處斬，用以曉示各地。\\n\\n司馬承派遣主簿鄧騫遊說甘卓討伐王敦。甘卓的參軍李梁建議甘卓按兵不動，坐待事態發展：“假如大將軍王敦的事情成功，當會委任您統領一方；不成功，朝廷必定會讓您取代王敦，何愁不會富貴”。鄧騫曉以大義，甘卓還是猶豫不決。鄧騫說：“現在大將軍王敦的兵力不過一萬有餘，留駐的不到五千，而將軍您現有的部眾已經超過其一倍。現在放棄必勝的策略，安然坐待危亡的降臨，這不能說是明智的。”\\n\\n王敦怕甘卓在後方有變，又派參軍樂道融去邀請他，一定要和他一塊東進。樂道融雖然侍奉王敦，但恨王敦悖逆作亂，於是勸甘卓：“佯裝聽從其令，卻急速突襲武昌，大將軍王敦的士眾聽說此事，必定不戰自潰，大功便可告成了。”甘卓原本就不想追從王敦，聽了樂道融所言，於是決斷說：“這正是我的本意。”於是率領麾下軍隊開始征討。並致信譙王司馬承，勸他固守長沙，自己將遣軍自沔口出擊，截斷王敦的退路，這樣湘州之圍便會不救自解。派遣參軍持奉上表送到朝廷，朝廷內都歡呼萬歲。武昌城內傳言甘卓大軍來了，眾人都逃奔離散。\\n\\n王敦聽說甘卓起兵，大為恐懼。甘卓兄長之子是王敦的參軍，王敦派其回去遊說甘卓說：“你這自然是臣子的節義，我不責怪你。但我們王家冇有更好的辦法，不得不這樣做。希望你這就回軍至襄陽，我將與你重新交好。”甘卓雖然仰慕忠義之事，但性格多疑，缺少決斷。駐軍於豬口，想等待各方共同出兵，稽留數十天，停足不前。坐失良機，不能在長沙和武昌截止王敦。\\n\\n王敦派遣姨母的兄弟、南蠻校尉乂和將軍李恒，率領甲士二萬人進攻長沙。長沙的城牆、護城河不完善，物資儲備也不充足，人心驚恐。有人勸說譙王司馬向南投靠陶侃，或者退守零陵、桂林。司馬說：“我之所以起兵，是心存為忠義獻身的誌向，怎能貪生怕死、苟且活命，當一個敗逃的將領呢！即使守衛長沙失敗，也讓百姓們知道我的心意。”於是環城固守。不久，虞望戰死。易雄成為全州的軍事負責人，易雄“勉厲所統，捍禦累旬，士卒死傷者相枕”。\\n\\n司馬承向甘卓求援：“江東國朝中興，一切剛剛草創，誰想到由得寵的大臣萌生叛亂。我以王朝宗室的身份稟受重任，誌在以身殉職。不過到任時日尚短，一切尚未理出頭緒，足下如果能輕裝電赴來救，或許還來得及；如果猶豫遲滯，那麼就隻有求我於枯魚之肆了。”甘卓不聽。\\n\\n王敦得占建康以後，便派遣朝廷使者傳送飾有騶虞這種傳說中的仁獸圖案的旗幟給甘卓，讓他的軍隊不要前進。甘卓擔心進兵話，王敦為情勢所逼而劫持天子。立即下令回軍。都尉秦康和樂道融勸阻甘卓說：“如果現在分出一部分兵力截斷彭澤縣的通路，使王敦的軍隊上下不能救援，他的部眾自然會離散，那麼便可以一戰而將他擒獲。”甘卓不聽。樂道融日夜哭泣苦諫，甘卓仍不聽從，樂道融憂憤而死。甘卓退還到襄陽，神情惶惑不寧，舉動失常。\\n\\n這時長沙守城軍民知道叛軍已陷建康，“莫不惜惋”，仍拚死堅守。5月22日，湘州州城—長沙“力屈城陷”，至此，悲壯激烈的湘州抗逆之役，經過100多天的浴血苦戰（基本都是在易雄指揮之下），終因糧儘援絕而告失敗。\\n\\n5月23日王敦派襄陽太守周慮偷襲甘卓，殺死甘卓，將首級傳送給王敦，同時殺掉甘卓諸子。\\n\\n長沙城破之後，司馬承、虞悝、易雄等全部被俘。虞悝及其家人隨即在長沙就義。司馬承與易雄等被魏義以檻車送往武昌。荊州刺史王滇秉承王敦之命，派人於途中攔截，將司馬承慘殺於檻車之中。易雄被押到武昌，“意氣慷慨，麵無懼色”。王敦派人拿出他起草的討逆檄文，麵責其過。易雄一身正氣，從容答道：“此實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救國之難。王室如毀。雄安用生為！今日即戮，得作忠鬼，乃所願也！” 王敦“憚其辭正，釋之”。看到易雄被釋放，眾人都來祝賀，易雄知道王敦不會放過自己，笑道：“吾安得生！”、“昨夜夢乘車，掛肉其傍。夫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車傍有斤，吾其戮乎！”果然不久就被王敦派人暗中殺害。“當時見者，莫不傷惋”。\\n\\n由於湘州抗逆，讓人們看清了王敦的嘴臉。全國上下都已經動員起來。比如廣州刺史陶侃、巴東監軍柳純、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譚該等人，都準備起兵。王敦雖然攻占建康，殺害重臣戴淵、周顗等重臣（劉隗投後趙石勒），但無力控製全國局勢，無力消滅東晉，最後采取與晉元帝和睦的策略。敦既得誌，擁兵不朝，生殺在手，“四方貢獻多入己府，將相嶽牧悉出其門”。元帝又急又氣，於公元322年閏11月憂憤而死。太子司馬紹（301年—325年）繼位，為晉明帝。\\n\\n晉明帝自小聰慧，才幾歲時，坐在父親元帝膝上，有人從長安來，元帝問他洛陽那裡的訊息，聽後流下了眼淚。明帝問父親因為什麼哭泣，元帝把晉朝東渡長江的意思詳細告訴了他，於是問他：“你認為長安比起太陽來哪一個遠？”明帝回答說：“太陽遠。冇聽說有人從太陽那邊來，顯然可知太陽遠。”元帝對他的回答感到驚異。第二天元帝召集許多臣僚舉行宴會，告訴他們上麵這些意思，再次重新問明帝。明帝竟回答說：“太陽近。”元帝變了臉色，說：“你為什麼不同於昨天說的話呢？”明帝回答說：“抬頭隻見太陽，不見長安。”\\n\\n司馬紹不但工於書法、禮賢下士而且孝順，並且司馬紹也相當勇猛。王敦一度想要晉元帝廢除太子，但因為大臣反對而作罷。\\n\\n明帝即位，王導受遺詔輔政。王敦為了實現篡權野心，把軍鎮移到離建康不遠的姑孰，屯兵於湖，自領揚州牧，日夜與錢風策劃、密謀再次起兵。王導得到訊息，立即報告明帝預作準備。明帝親自化裝刺探王敦軍情。正在這時，王敦突然患了重病，王導聞訊，即率兄弟子侄為王敦發喪。眾人以為王敦已死，個個精神振奮。王敦病勢越來越重，但仍不死心，遂於太寧二年（324）六月，以兄王含為元帥，命錢鳳等人率水陸五萬直撲京師，二次舉兵作亂。明帝親率六軍迎戰，斬錢鳳、沈充，敗王含，王敦病死，叛亂很快被平息。\\n\\n明帝三年後因急病去世，時年才27歲。但是他在位的三年，鞏固了東晉的統治。\\n\\n蘇峻(～328)，長廣郡掖縣(今屬山東；一作挺縣，今山東萊陽南)人，仕郡為主簿。永嘉之亂，他結壘於本縣，後率所部數百家泛海南行，至於廣陵(今江蘇揚州)。王敦叛亂前夕，蘇峻先後為東晉淮陵內史和蘭陵相。祖約(～330)，範陽遒縣(今河北淶水)人，祖逖之弟，為成皋令，隨逖過江南來。晉元帝太興三年(321)祖逖死，祖約以侍中出代逖為平西將軍、豫州刺史，繼統其部曲。蘇峻、祖約既是朝廷命官，又是各自所統流民之帥。\\n\\n蘇峻、祖約之亂種因於王敦叛亂中晉明帝引流民帥入衛京師之事。原來，晉琅邪王司馬睿(即晉元帝司馬睿)進駐建康後，對於率眾南來的流民帥深懷疑忌，一般都使停留於淮河南北，不使過江。祖逖雖率流民過江至於京口(今江蘇鎮江)，但不得久駐，即北返中原。蘇峻率眾至廣陵，旋亦奉命至淮北作戰。王敦起兵東下，擊潰東晉所倚重的分彆自淮陰、合肥入衛的劉隗、戴淵軍。晉明帝無兵對付王敦，於太寧二年(323)接受郗鑒、桓彝等人建議，引江淮流民帥劉遐、蘇峻等入衛京師，卒得弭平內亂。蘇峻以功晉爵加官，為曆陽(今安徽和縣)太守，屯兵建康上遊。祖約所統之眾，其時亦自中原南渡淮，驅逐王敦所署淮南太守，屯駐壽春。王敦之亂雖平，立功的流民帥分據要害，他們與東晉朝廷的矛盾又漸滋生。\\n\\n成帝既立，庾亮當政。蘇峻恃功驕溢，有輕朝廷之心。朝廷內爭中失勢的王公亦多與蘇峻Ｇ結。鹹和二年(327)，庾亮不顧輔政諸大臣的勸阻，詔征蘇峻入京為大司農，以峻弟逸代領部曲。蘇峻不受詔，請補青州荒郡自處，庾亮不從。祖約在壽春亦恃名望功勞，以不得預明帝顧命為恨，對朝廷深有不滿。於是蘇峻聯結祖約，以誅執政庾亮為名，舉兵反晉。祖約遣侄祖渙(祖逖子)、婿許柳(祖逖妻弟)，以兵會峻。鹹和二年末，蘇峻將韓晃、**等寇略姑孰(今安徽當塗)、宣城(今屬安徽)。鹹和三年正月，蘇峻率祖渙、許柳等大軍兩萬，自橫江(今安徽和縣東南)渡過長江，東進至建康附近，連敗晉兵，進入台城。蘇峻以遠在壽春的祖約為侍中、太尉、尚書令，自為驃騎將軍、錄尚書事。\\n\\n蘇峻兵初起，朝廷假庾亮節為都督征討諸軍事。庾亮以弟庾翼領兵屯石頭城(在建康城西江岸)為備。蘇峻入台城後，庾亮等敗奔尋陽(今江西九江)，依於自武昌(今湖北鄂城)東下勤王的江州刺史溫嶠。溫嶠、庾亮共推擁有實力的荊州刺史陶侃為盟主。陶侃率軍自江陵急進，至尋陽與溫、庾會合。蘇峻挾晉成帝遷據石頭，以備陶、溫。陶、溫等軍續進至建康附近，分屯江流要地，並築白石壘(在建康城北江岸)，以庾亮據守。\\n\\n此前，在蘇峻之亂將起未起之時，朝廷為防蘇峻以庾亮弟庾冰為吳國內史，旋又以會稽內史王舒行揚州刺史事，以吳興太守虞潭督三吳諸軍事。蘇峻自台城所遣的吳國內史蔡謨和權督東軍的陶回等人，皆起兵三吳，與王舒、虞潭等合勢，抗拒蘇峻東掠之軍。這樣，在陶侃與蘇峻相持的戰場以外，形成了另一個戰場，即三吳的東戰場。\\n\\n郗鑒本是王敦兵起以後受詔南來的流民帥，部曲駐在合肥，本人則任職京師，曾策劃用蘇峻等流民帥平王敦之亂，以功為都督徐、兗、青三州軍事、兗州刺史，駐廣陵。蘇峻陷台城後，郗鑒自廣陵誓師，並遣人間道至尋陽，向江州刺史溫嶠陳述當前軍事形勢及攻守之策。他提出，蘇峻輩欲挾持天子東入會稽，所以應當搶先在東方據要害，立營壘，既防其東行，又斷其糧食取給，然後靜鎮京口，清壁以待。郗鑒此議深為溫嶠、陶侃讚同。陶侃錶王舒、虞潭分彆監浙東、浙西軍事；表郗鑒都督揚州八郡諸軍事，令王舒、虞潭受其節度。這就是東晉對東戰場的部署。\\n\\n鹹和三年五月，郗鑒奉詔率眾自廣陵渡江，與陶侃會師於建康附近的茄子浦，因而未得顧及東戰場的防務。蘇峻軍東掠，王舒、虞潭皆接戰不利。陶侃乃從孔坦之議，令郗鑒、郭默等人還據京口，於京口迤南之地分立大業、曲阿、新亭三壘以衛護東方，並分蘇峻兵勢，東戰場形勢得以穩定。\\n\\n此後數月，戰局呈相持狀態。蘇峻據有自淮水(今江蘇秦淮河)上遊通向東方的破岡瀆交通線，軍事上略居優勢。七月，祖約在壽春被後趙軍攻擊，潰敗至曆陽。九月，晉軍燒蘇峻軍所據破岡瀆沿線句容、湖熟積聚，蘇峻軍乏食。陶侃為救大業壘之圍，急攻石頭，蘇峻突陣墜馬被殺，部眾立蘇峻弟蘇逸為主。蘇逸憑挾帝之勢，企圖繼續死守石頭。鹹和四年正月，晉軍攻曆陽，祖約北奔後趙，後為石勒所殺。二月，晉軍收複石頭，斬蘇逸，晉成帝脫險。蘇峻諸將或死或降，隻有**率軍欲入吳興不得，又與韓晃等西趨故鄣，都被殲滅。\\n\\n蘇峻、祖約之亂，起鹹和二年冬，止鹹和四年春，曆時年餘，影響深遠。 蘇峻亂後，京邑灰燼，民物凋殘，眾議鹹謂起因於庾亮。庾亮不能自安，求出外鎮自效。於是庾亮以豫州刺史出鎮蕪湖，以帝舅之尊，遙控朝政，因而居內輔政的王導不能相安，導致庾、王矛盾延續十餘年之久。 東晉建國後，內亂髮自上遊，朝廷唯賴淮陰、合肥為援，並不得心應手，建康動輒淪陷。東土諸郡與建康的呼應和漕運接濟，都因無適當的軍事保障而難於穩定維持。蘇峻亂中郗鑒經營京口，使京口成為建康與東土聯絡的樞紐，才解決了這一問題。郗鑒用京口、廣陵流民建立一支支援建康、控製東土的具有戰略意義的威懾力量，成為穩定江左政局的一個重要因素。以後謝玄用之組成北府兵，劉裕因之驅桓玄而造宋，皆導源於此。流民帥蘇峻、祖約叛亂，對東晉當政的門閥士族打擊很大，教訓極深。此後東晉至孝武帝時為止，士族內爭在方式上有所顧忌，不敢輕動乾戈，因而東晉得以免除內戰達七十年之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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