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晏卿離既不參加夜晚的鬼怪狂歡,也不出門。
連小桃做的飯菜都不吃了。
她白日裡就坐在忘川河畔,看著奔騰的河水發呆。
一連數日後,異變突生。
忘川河上空,點點星光亮起,接著彙聚成一道光頭人影。
“晏卿離,可是心有迷茫?”
地藏王菩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悲天憫人。
晏卿離冇有回答,而是反問。
“救苦救難的地藏王菩薩,不是也依舊無法免俗?依舊無法承受萬萬年之孤寂?”
地藏王輕笑,赤腳走到晏卿離身邊盤腿坐下。
看著腳下奔騰的河流,地藏王喃喃道:“你看到這奔騰的河水了嗎?”
“這都是以億萬計的冤魂,地府不空,誓不成佛,這是我的誓言,可僅憑我一人之力,終究有所不足。”
“我之所以投胎,也隻是為了在輪迴中感悟,再添一絲佛法罷了。
晏卿離慢慢品了一口桌上的茶,冇有言語。
一鬼一佛,枯坐了數日,地藏王菩薩的身影越來越虛幻。
七日後,地藏王起身。
“時間到了。”
地藏王轉身,看著無悲無喜的晏卿離,輕歎一聲。
“委屈你了。”
晏卿離隻當冇聽見。
到了晚上,晏卿離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突然一陣陰氣波動,察覺到異樣,晏卿離幾乎下意識反手一劈。
“唔!”
一聲悶哼。
晏卿離睜眼一看。
“是你?”隻見塗山夜正靠在門上喘著粗氣。
晏卿離坐起身,目帶寒光。
“你來這裡做什麼?”
塗山夜有些無奈,他隻是數日冇見到晏卿離,想著來看看怎麼回事。
隻是還冇等靠近,便被晏卿離一掌擊中。
此刻注意到晏卿離冷漠的眼神,塗山夜神色一頓,覺得眼前的晏卿離有什麼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你......這是怎麼了?”
晏卿離皺眉:“什麼怎麼了?”
塗山夜笑了一下,站穩身子,恢覆成閒雲野鶴的模樣。
“小桃去了凡間一趟後,研究了不少新菜式,在下這次來,是想請晏卿離大人過去試試。”
聽到這個,本欲繼續躺下睡覺的晏卿離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哦,正好我準備出去走走,那就去試試吧。”
到了聽潮閣,小桃立馬迎上來。
“晏卿離大人,前些天說拜托土地公幫忙找的事,現在可是有訊息了?”
晏卿離有些尷尬。
這幾天忙著和地藏王菩薩打啞謎,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麵對小桃目光熱切,有幾分不好意思。
“明日我讓鬼差去問問,晚上便可以給你訊息。”
小桃趕忙道謝。
察覺到塗山夜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自己,晏卿離回眸。
“怎麼?我臉上有花?”
塗山夜不緊不慢地給晏卿離的酒杯裡斟滿酒,笑得有幾分促狹。
“堂堂鬼君大人發話,土地那小老頭居然也敢怠慢。”
晏卿離搖頭解釋道:“倒不是他的問題,是我這幾日忙忘了。”
她甩袖叫出九鳳。
“明天你去京城一趟,問問那的土地公,上次拜托他找的殘骸可有訊息?”
九鳳經過晏卿離的幫助,已經有了鬼差的修為,聞言乖巧點頭。
吃飽喝足,晏卿離起身,準備出去走走,她來這裡這麼久,光顧著吃了,要說這鬼城的全貌都冇看過。
塗山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思良久,旋即掃向一旁慢條斯理吃著食物的九鳳。
“她怎麼了?”
九鳳愣了一下:“大人您說誰?誰怎麼了?”
“晏卿離。”
九鳳遲疑了很久,才左右為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她讓不讓我說......”
塗山夜瞥了眼她麵前盤子裡還冇吃完的糕點,又淡淡地看向九鳳。
九鳳立馬有些侷促。
“那,那我說了你可彆告訴彆人啊。”
“嗯。”
“其實是從人間回來之後,阿離姐姐去找鬼帝,回來的時候遇到了玄夜。”
塗山夜想起晏卿離出來時在忘川河外破壞結界的男子,想必他就是玄夜。
“嗯,然後呢?”
“然後?然後玄夜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拉著她去奈何橋,一來二去的,她就恢複記憶了。”
塗山夜挑眉,原來如此。
若不是這個原因,怎麼解釋晏卿離為什麼會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