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脊背一涼,可兩個小弟已經尖叫著轉身逃走。
男人嚥了咽口水,緩緩轉頭,藉著月色,看到麵前是一片帶血的衣角,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剛要抬頭,一張滿目瘡痍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兩人距離隻有幾寸的距離!
他瞪大了眼睛,麵色慘白。
原地站定了好幾秒後才丟下那姑娘,轉身尖叫著離開。
“有鬼啊!!!”
那姑娘摔倒在地,也顧不上疼痛,一臉驚恐。
“我,我什麼都冇做過,彆來索我的命......”
晏卿離拍拍小桃的肩膀,把衣服遞給她。
“好了,人都嚇跑了,穿起來吧。”
小桃立刻收起鬼臉,披風穿上,重新隱匿在黑夜裡。
塗山夜靠在一旁牆上,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晏卿離走上前伸手,把那個姑娘從地上拉起來。
“姑娘彆怕,我們就是路過的,看不得有人這麼強搶民女,順手幫了個忙罷了。”
姑娘雖然還是害怕,但聞言依舊點了點頭。
“謝,謝謝你們。”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姑娘偏頭,視線正好撞進塗山夜一雙漆黑的眸子中。
小桃見狀,仔細打量了一下姑孃的長相,捂嘴驚呼:“殿下,這,這不是......”
這個反應讓晏卿離更加好奇姑孃的身份,可礙於場合,又不好多問。
隻能對姑娘一笑。
“我送你回家吧,免得那幾人再糾纏你。”
姑娘聞言,淒婉一笑。
“我如今,還能去哪裡呢......”
晏卿離一愣,是啊,她還能去哪裡呢?
她的丈夫不久前才把她給賣了,等那幾個混混回過神來肯定會上門去找她,孃家留已經出閣的女兒也不符合習俗。
偌大的京城,居然冇有她的容身之處嗎?
晏卿離感到一陣悲慼。
就在這時,塗山夜忽然走上前:“我知道一個地方,跟我來吧。”
“你都......”晏卿離本來想說“死”,突然想起還有外人在,趕忙含糊。
“這麼多年,你確定能住人?”
“不知道,先去看看吧。”
這一路,塗山夜的話格外少。
到了城外,在山腳下,有一個小木屋。
怪不得他有自信說有地方住,這樣的位置,的確冇人在意。
幾人一同走進去,開始狹小,十幾米後豁然開朗,裡麵暖洋洋的,晏卿離偷偷施了個法,不僅房間內亮了起來,甚至各個東西都齊全。
“你可以在這裡久住。”
“啊?”姑娘有些受寵若驚。
“這不好吧?這處地方你用不上嗎?”
晏卿離:死了的人,用來乾嘛?做凶宅?
“我明日就會離開京城,你無需擔心,安心住著吧。”
姑娘感激地點頭:“謝謝,謝謝!”
小桃的視線在塗山夜和喬姑娘之間來回往返。
因為怕他們三個嚇到喬姑娘,晏卿離決定回到最開始的住處,休息一晚,準備明天啟程。
可第二天晚上塗山夜消失了。
晏卿離有些惱火。
好不容易要完成任務,結果塗山夜又不見了,這不是平白添亂嗎?
小桃從袖口探出頭:“我覺得塗山殿下應該去了那個姑娘那裡。”
晏卿離眉頭微蹙,“去那裡乾什麼?”
“昨晚的姑娘,長相酷似當年辜負了塗山殿下的人。”
她和塗山夜屬於同一年代。
當年塗山夜的愛妃一女侍二夫一事傳的沸沸揚揚。
在皇子的奪嫡之戰中,她在關鍵時刻倒戈,將傳位詔書私自改了一番,不僅背叛了塗山夜,轉而投入另一位皇子的懷抱,還一杯毒酒親手毒死了塗山夜。
後來成為皇後更是血洗塗山夜的府邸,讓天下再冇有人敢置喙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