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陰摩羅族的領地內。
眾多賓客齊聚,可卻始終不見晏卿離的身影。
族母身著華服,神色不悅道:“晏卿離還是這樣任性,晏卿雨是她妹妹,再怎麼樣也不能缺席!”
玄夜聞言,心頭那種莫名的不安更甚。
晏卿雨還在大殿內等著,眉間濃妝豔抹,好看是好看,就是畫在這張小家碧玉的臉上有些違和。
她衝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無數年來,她每一個笑容都是精心排練過的,唯獨眼下的笑容,她真心實意。
“我與姐姐大婚那年相比,誰更勝一籌?”
一旁的侍女戰戰兢兢。
“自然是您。”
晏卿雨滿意一笑,放下手上的唇脂。
另一邊,玄夜站在大殿門口,左右等不到那個今天一直讓自己惴惴不安的身影,準備回去通知侍女不必再等,直接開始儀式。
回大殿的路上經過不少賓客。
第二次大婚,縱然是陰摩羅族的女婿,也少不了風言風語。
“姐妹共侍一夫,隻有那些愚昧的凡人纔會如此吧。”
“誰說不是呢......”那人看到玄夜過來立刻住了嘴。
但身為鬼神,眾人五感超常,玄夜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話。
他心中不停安慰自己,等到大婚結束,滿足了晏卿雨的心願,到時候再回到晏卿離身邊。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不會再多嘴半句。
他並不知道,晏卿離再也不會回來了。
侍女通知晏卿雨可以去大殿時,她臉上笑意更甚。
大婚開始。
晏卿雨當著眾多來賓的麵,眼含愛意緩緩朝玄夜走去。
儀式結束,晏卿雨眉目含情,麵露桃花。
“玄夜哥哥,我終於可以嫁給你了。”
“從今往後,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玄夜張了張嘴,可最終卻冇有接話。
諸多鬼神聚在一起,難免攀談。
有人提到忘川之主一事。
轉輪王嗤笑:“光聽到你們擔心,怎麼冇人主動請纓呢?”
說話那人是一位鬼君,聞言麵紅耳赤地反駁:“忘川之主,要斷情絕愛,忘卻前塵往事,我等雖為鬼神,但牽絆又何嘗不是多如髮絲,怎能輕易捨棄?”
眾賓客聞言紛紛點頭讚同。
一旁的閻羅王輕蔑冷笑。
“你們不去,自然有人去,管那麼多乾什麼?”
“那依你這麼說,可是有人選了?”
“自然是有。”
“是誰啊。”
閻羅王神情微妙地看了玄夜一眼,搖頭道:“不可說。”
察覺到這怪異的眼神,玄夜突然想起前些天的事情。
他本想邀請鬼帝到場,但得到的答案卻是:“事務繁忙,無法出麵。”
玄夜記得,鬼帝的原話是:“玄夜,你身為鬼君,理當擇一人終老,數百年前本帝見證了你和陰摩羅長公主大婚,所以即便本帝閒暇,也是不會去的,請回吧。”
玄夜無奈,隻能放棄。
大婚結束後,賓客都三三兩兩離開,玄夜和晏卿雨並排坐在主殿的大紅床榻上。
這個大殿本來屬於晏卿離。
後來被晏卿雨雀占鳩巢。
“夫君,該休息了。”
晏卿雨伸手想來解玄夜的衣帶,卻被心事重重的玄夜下意識一擋。
“怎麼了,夫君?”
晏卿雨臉上滿上**之色。
“人間說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一刻千金,我們還是早點就寢吧。”
說著又要往他身上靠。
玄夜卻皺眉起身,語氣嚴肅。
“晏卿雨,我們之間隻是逢場作戲而已,再進一步怕是不合適。”
“今天一整天晏卿離都冇有出現,我有些擔心她,就不久留了。”
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主殿。
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晏卿雨死死攥著嫁衣,眼裡滿是怨毒。
晏卿離晏卿離,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想著晏卿離!
那個該死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