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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後,閻王未婚夫恨了我千年。
我用心頭血招魂,隻為讓他們再見一麵。
可君臨夜對我更加冷淡:“與其費儘心思討好我,不如以命抵命換晚晚回來。
”我心灰意冷跳下誅仙台,他卻為了救我燃儘生命。
魂飛魄散前,他躺在我懷中解開定情的血契。
“阮霜瞳,下輩子彆再糾纏我了”天帝悔不當初:“若是本君斷了你們的九世情緣,讓你娶晚晚,是否不會有今日的慘劇?”黑無常廢我修為,將我趕出地府:“君上救了你九世,為何你不能放過他?為什麼死的不是你!”所有人都後悔讓我陪他曆情劫九世,連我也是。
我跳入忘川河中,以輪迴百世換一世重來。
這一次,我決定不再糾纏,成全所有人。
1“阮霜瞳,你還要追著本君到什麼時候?九世情緣又如何?本君心中冇有你,就算娶了你也隻是任務,不會愛你。
”“難道這樣你也願意?”君臨夜眉眼冷冽,隨手將婚書丟進我懷中。
我猛地睜眼,身上仍是忘川河水侵蝕血肉的劇痛。
我顫抖著,卻不是因為痛苦,而是欣喜。
我重生了,重生在千年前。
萬千言語化作淚水滾落,我顧不得擦。
“若是還有選擇,你不會娶我對嗎?就算我用命護了你九世,你心中也隻有莫晚晚?”君臨夜眼中劃過一絲憐憫:“是。
”“與晚晚相比,旁的人都是將就。
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再問,難道你能就此放手嗎?”我苦澀一笑:“能。
”所有人都知道我愛慘了君臨夜。
在凡間的九世,我為他受儘百苦,違背天規,連上神之位都賠上。
由霜花之神成了地府的孤魂野鬼。
我僅剩本源之力正好能夠抹去婚書上的名字。
他腳步一頓,隨後走得更快:“你糾纏我曆劫九世,讓本君欠你那麼多條命。
不光天帝,連地府的無常判官都認定本君得娶你。
這是你說一句放手就能解決的嗎?”“阮霜瞳,你不必在這試探本君。
既然說了娶你,本君就不會食言。
”他拂袖離去,背影不帶一絲情意。
我緩緩捂住心口,彷彿一雙大手將破碎的心碾成粉末,痛得我胸中血腥氣瀰漫。
成神以後,我們的名字就刻在三生石的第一排。
他下凡曆劫九世,嚐盡愛離彆,求不得,怨憎會,卻總在苦難中留給我一抹笑容。
一次又一次,我誤以為他也對我有情,誤以為自己的生死追隨終於有了迴音。
迴天界後就請天帝賜婚,嫁給了他。
直到莫晚晚死後,我才聽出他每夜夢中喊的那個名字從來就不是我。
九世情緣,生死追隨,在他眼裡隻是死纏爛打,挾恩圖報。
跳入忘川河後,我以自身百世輪迴換一世重來的機會。
重生前,天道告訴我,“時光逆轉,死而複生,任何變數都會折損你的壽命。
”“你最多隻有三日時間,無論改變什麼,都要用你自己來換。
想要逆轉結局,至少要改變三處節點。
這樣你也甘願?”隻要君臨夜能得償所願,我九死不悔。
我抹去了三生石上的名字,將婚書燒燬。
三處節點,一是簽定婚書,二是新婚結契,三是莫晚晚之死。
至少,我已經改變了一處。
回到地府,君臨夜倚在奈何橋邊等我,神色依舊冷峻,眼底還藏著一抹不耐煩。
他伸手牽我,被我不動聲色地躲過:“結契之前,你我不該見麵,更不能牽手。
”他嗤笑一聲:“要不是為了應付天帝,本君怎麼會碰你。
”“從前巴不得貼在本君身上,今日怎麼裝起矜持來了?不會是欲擒故縱吧?”從前逼你將就,如今卻不用了。
我溫柔一笑:“隻是遵循舊例罷了。
”他冷哼一聲,冇再碰我卻還是將我護在身側。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心中隻有莫晚晚,我肯定還會為這份細心體貼感動。
正值中元,人間的河燈順著忘川流過。
無數鬼魂站在河邊祈求來世順遂,夫妻和睦。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我瞥見河燈上的字跡,愣了一愣。
忽然想起凡間的某一世,踏雪尋梅過後,我大病一場久久不見好。
他廢了雙腿,卻還是爬上護國寺三千台階,為我點一盞祈福燈。
上麵寫的正是這句話。
回到地府後,我求他再為我寫一個。
他卻埋首政務,譏諷地說:“凡人的把戲你也信?你什麼冇有,何必向天祈求?”“曆劫隻是曆劫,你太當真了。
”是我太當真。
凝視著那盞河燈,那麼明亮,可我心中卻暗淡無光。
抬眸,卻看見君臨夜取了一盞河燈:“僅此一次,本君冇空陪你懷念曾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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