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望長天 > 七百八十五章 新皇的未來

望長天 七百八十五章 新皇的未來

作者:彌天大廈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11 20:55:37

李耀玄的病逝為這場名為嘉景之治的盛大中興畫上了句號,可縱使一個人已然做到影響曆史走向,世界不會因為他的離去而停滯不前。

旭日照常東昇西落,帝安的夜如舊紙醉金迷,江南大地上的喊殺與屍骸仍然連山填海。

天罰巨淵所在皇陵被禁軍迅速封鎖,當朝聖上駕崩的訊息被知情者隱瞞,可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一些端倪的走漏便足以讓流言揣測在大炎頂層權貴圈子內瘋傳。

蒼山負雪,明燭東南。

嘉景帝故去第二日,當那一縷旭日的光芒升起,幽邃東宮也迎來了它換主後的第一位訪客,一位冇有事先投遞任何拜帖但卻無人敢攔的訪客。

當紫衣太監發現對方之時,其已然站在太子寢宮門前,斑白髮鬢,以及證明著對方身份的黑紋龍袍,晨曦灑落天地為他的身形渡上金邊,猶如一場加冕禮。

紫衣太監下意識想阻攔,但當那一雙鷹隼黑瞳朝他瞥來之際,伸出去手卻不受控製的開始顫抖,但對於新皇的忠誠依舊讓他強行將手攔在了對方麵前,用儘全力低語說道:

“...相國大人,殿下與太子妃尚在休憩。”

“........”

許殷鶴沉默著收回了視線,冇有說話,看著那宏偉殿門的目光猶如穿透了一切。

硃紅宮牆,清風掀起陣陣雪霧。

不時,

一道帶著些許倦意的聲音從內傳出:

“休得無禮,請許公進來。”

作為大炎這個帝國未來新君的居所,東宮寢宮亦分內外,許殷鶴並非第一次踏入此居,身為太子太傅,年輕時的他曾無數次踏入此處教誨那已然被廢的弟子,如今太子新立,李玉成在此瓊樓中留存的一切存在都在一夜之間被清空,猶如一場盛大的人走茶涼。

“噠....”

“噠....”

李昭淵並未在寢宮外室新增任何陳設,偌大殿堂腳步空曠迴盪,沿著記憶中的路向著內室走去。

隨著那扇挑高殿門被炁浪推開,一股燻草混雜著藥香與血腥的氣味從中撲麵而來。

內室之中有些昏暗,依舊冇有任何陳設,順著光線望去,那位大炎新君正背對著房門站在堂內唯一的石檯麵前,無數藥罐懸浮一旁,他的雙手正在其上鼓搗著什麼,而那位昨日剛被送入宮城的太子妃正氣若遊絲的躺在石台之上。

“望許公稍後。”

李昭淵半側過眼簾看向門口之人,陰翳的光線對映在俊朗側臉之上,那裡正有濺射而上鮮血緩緩倘落。

見到這弑妃的暴虐一幕,許殷鶴眼瞳依舊冇有任何波動,以沉默默許。

沉寂中,

血肉與源炁交織的窸窣終究落下,

李昭淵慢條斯理的取出一張錦帕擦去指尖與臉頰上依舊溫熱的血漬:

“您比孤預想中來得更快。”

許殷鶴一雙黑眸幽邃似海,道:

“你並不驚訝我還活著。”

李昭淵沉默一瞬,道:

“說不驚訝必然是虛言,畢竟那場天罰是孤親手引下,但凡事總要做兩手準備。”

一邊說著,

李昭淵轉過身子,靠坐在身後淌血石台,緩聲問道:

“不知許公覺得聖人之上的境界感覺如何?”

許殷鶴緩步走入殿堂,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天地的鼓點之上:

“看來溫忻韞告訴你的東西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多。”

李昭淵也冇否認自己與宗盟之間的勾結,隻是笑著道:

“她想要為孤遞刀,或者說想要孤成為她剪除你們皇相二人的刀,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她曾告訴我,天罰是一種無解的循環,能在那天罰下存活之人隻有真正的聖人之上,而天罰卻會在人突破聖人之上最虛弱時降落。”

說到這,

李昭淵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種譏諷:

“讓孤猜猜,您能活著來到帝安,便必然突破了聖人之上,是父皇他臨終前幫了您,對麼?”

許殷鶴沉默了數息,緩聲說道:

“他臨終前揮出的一劍斬傷到了那東西,天罰的威能被削弱了很多。”

“果然如此。”

李昭淵眼中閃過一縷明悟,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本小冊,扔在了慕知韞仰躺著的石台上,冇有去管鮮血浸染扉頁,隻是笑道:

“如此看來父皇他當真是天縱之資,竟然真的完成了那個劍招,隻是冇想到本應用來斬殺您的劍招,竟然成了與您共同對敵的一劍。”

話落最後,李昭淵輕輕的笑了起來,笑意有些譏諷,似是自嘲,又似是嘲弄那位父皇的反覆無常。

寢宮內逐漸安靜了下來,隻有那藥物被輸送入慕知韞體內的窸窣迴盪。

不知過去多久,李昭淵方纔緩聲說道:

“許公你眼中看到的父皇他應當算是一個不錯的人?不管過程如何,在臨終之際他都選擇了他自己,選擇了你們當初的理想,嗬.....一個無情的暴君,一個嚴於律人寬於待己的偽君子竟然還搞起臨終醒悟這一套了。”

“.......”

聽到這些言語,許殷鶴望著老友選定的新君,視線複雜,冇有出言反駁,也無法出言反駁。

李耀玄忠於了最初的理想,便必然會背叛遲暮的自己,背叛他親手造就的大炎新皇。

李昭淵注意到這位宰相的眼神,逐漸收斂了笑意,緩聲道:

“相國不必如此看我,不管他臨終做出何等選擇,孤都已做好準備。”

話到正題,許殷鶴也逐漸嚴肅:

“包括現在?”

“包括現在。”

“所以,殿下準備怎麼做?”

在話落之際,

微風捲起衣襬,

髮鬢斑白的大炎宰相身上流露出了一股難以直視威勢。舊帝已死,大炎宰相已然成為這世上權勢最盛之人,也成為了當今天下第一位聖人之上,而此刻他的這個問題也大概率決定著未來新君的生死。

麵對這股威壓,

李昭淵自然聽出對方話中之意,也聽出了其中威脅。

【舊帝已去,作為大炎新皇的你現在想要怎樣的未來】

但李昭淵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釦著桌案反問:

“許公希望孤繼承他的願景?”

“自然。”

“嗬....”

李昭淵像是想到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低笑著反手指了指金鑾殿的方向,平緩的聲音逐漸加重:

“在他的威逼下,孤親手斬去了這世間一切的牽絆,在他的威逼下,孤現在隻空留了這枯寂的皇座,現在他臨終背叛了孤,您卻過來讓孤來繼承他最初的遺願,不覺得很可笑麼?!”

說到這,

李昭淵直視著對麵宰相的眼眸,一字一頓:

“相國,比起繼承,孤現在更想不顧一切的毀了它!”

“.........”

許殷鶴冇有迴應這話,靜靜的看著對方,他能看出這位新君一直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情緒正在洶湧,也看出了對方眼底閃爍著澎湃的自毀傾向。

但許殷鶴的眼底卻並無擔心。

因為對方是李昭淵,

是那個從地獄一步一步爬至山巔的大炎新君。

很快,

在許殷鶴注視下,李昭淵便輕輕撥出了一口濁氣,自嘲的笑道:

“若是孤如此回答,您會殺了孤?”

“會,但你不會。”

“是啊...我不會。”

幽幽一歎,靠坐石台的李昭淵眼眸垂落,身形微微前傾佝僂,雙手合十置於腿前,話語略顯無力:

“我們這種人不會,也不可能受情緒裹挾,哪怕為了皇權,孤也必須要將李耀玄的誌向繼承,所以還請許公您放心,在徹底剪除仙門宗盟之前,一切都會照舊。”

一邊說著,

李昭淵站直了身子,將擋住的石台讓了出來,露出其上那已然奄奄一息的侯府嫡女,從其顱內取出一個跳動著的詭異模具。

然後,

他盯著許殷鶴,微笑道:

“相國您想要的答覆孤已經給你,也該說說您來找孤的另一個目的,以及孤對您的請求......

“請您拿著它去殺了溫忻韞,

“孤想要的未來中,冇有上一輩的存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