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譏諷則天後的典故,稱薛敖曹為‘如意君’。或許是某人用此句問候,但後文‘竊已啖之矣’卻難以理解。”他猶豫片刻,終於決定不再糾結,答道:“晚生不知。”
荊公笑道:“這也算是你考過老夫的一部分了。既然如此,老夫也得考考你!但彆擔心,這次的題目很簡單。”東坡心下鬆了口氣,笑道:“請老太師出題,定當竭儘所能。”
荊公撚鬚微笑:“今年是閏八月,春秋兩度更替,便是一年兩次春天。老夫便以此為題,給你出對,看看子瞻的才思如何。”他叫童兒拿來紙筆,寫下了上聯:“一歲二春雙八月,人間兩度春秋。”
東坡眉頭微蹙,這副對聯看似簡單,但卻又讓人難以接上。片刻沉思後,他依舊答不出來,臉色漲紅,頗為尷尬。荊公笑道:“子瞻,難道從湖州到黃州的路上,經過蘇州和潤州嗎?”
東坡點頭道:“那是便道。”
荊公接著問:“從蘇州金閶門外到虎丘,山塘路七裡半,其中有一段叫半塘。潤州,古名鐵甕城,依江而建,有三座山:金山、銀山、玉山,這一帶,你可曾遊曆?”
東坡答道:“是的。”
荊公笑道:“既然如此,老夫再出一對,看看子瞻如何應對。蘇州的對聯是:‘七裡山塘,行到半塘三裡半。’潤州的對聯是:‘鐵甕城西,金、玉、銀山三寶地。’”
東坡沉吟良久,依然無法答出,隻得抱歉道:“晚生愚鈍,未能對出。”
荊公見狀,心知東坡受了些許氣,卻也愈發欣賞他的才情。次日,他奏請神宗皇帝,恢複了東坡翰林學士之職。
後人評道:東坡雖才高八鬥,卻在荊公的考驗下屢屢受挫,足見學問的深廣與獨特。豈不知,才華橫溢者,往往需謙虛謹慎,才得以真正精進。為此,作詩一首,以警世人:
項托 曾為孔子師,荊公反把子瞻嗤。 為人第一謙虛好,學問茫茫無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