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狼狽地大叫,卻因為極度崩潰,陷入了短暫失聲的狀態。
怪不得。
怪不得她們早不相見晚不相見,偏偏在我要結婚的時候,主動表明身份。
他們靠著我對親情的渴望、靠著謝沉對我的愛。
肆無忌憚地傷害謝沉。
痛苦籠罩心頭。
我恨不得拿起刀,殺了眼前這群人麵獸心的東西!
巨大的怨恨迫使我做出傻事。
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離我最近的宋瑩瑩推在地上。
我要打死她,給謝沉報仇。
卻被趕來的哥哥,一腳踹飛在地上。
胸膛泛起痠痛,我捂著嘴,看著所有人都圍在宋瑩瑩身邊。
看見宋瑩瑩腳腕上的傷痕,宋夫人怒不可遏:
“你這是喪門星!要不是瑩瑩想你,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回到宋家!”
“你不感激瑩瑩就算了,還要傷害瑩瑩!你真的是個狼心狗肺的野種!”
野種?
我盯著宋夫人,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是野種,那你就是野種的媽。”
“宋瑩瑩是你的女兒,所以,她也是個野種。”
“野種配野種,天生一對。”
迴應我的,是謝傢俬生子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我的雙頰高高腫起,卻抵不過心底的痛。
如果不是我蠢到識不破宋家人的真麵目。
謝沉也不至於,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裡。
我閉上眼,彷彿能看見出租屋裡。
謝沉拿著刀,割破手腕。
就那樣躺在冰冷的浴缸裡。
一米九的大高個,冇了生息,變成了一堆骨灰,埋在土裡。
再也不會抱著我,說要在一起一輩子。
我們約好的婚紗,成為了一堆破布。
被人丟到了垃圾箱旁。
沾染了一大堆汙穢液體,再也回不到純潔的時候。
謝沉遭遇那些事情時。
我就躺在宋家精心打造的牢籠裡,暢想著未來。
我的舉動,傷害了宋瑩瑩,惹惱了宋家人。
我再次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房間。
再次回到了,隻能看著窗外風景度日的無聊日子。
除了宋瑩瑩,不會再有人來看我。
但我也不喜歡她來。
每次她來,總會故意刺激我,逼得我對她動手。
最後害得我被宋夫人嫌棄,捱了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打。
太痛了。
我就這麼躺在床上,想死的**到達頂端。
卻在閉上眼的瞬間,看見了床頭的信封。
我一直不敢看。
害怕謝沉罵我,又害怕他風輕雲淡,什麼都不在意。
可現在我要死了,突然也就不害怕了。
信封被小心拆開。
裡麵是謝沉的手寫信:
【親愛的小舟,看見這封信時,我想你一定是極度崩潰的狀態,恨不得離開這個世界。但我希望你活下來,衣櫃最底下藏著我給你縫製的新裙子,冇有婚紗,請穿著裙子,帶我去看看其他風景吧。】
信很短,情意卻很重。
我哭到崩潰。
思唸到達頂端,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從三樓跳了下去。
命好,冇斷腿,隻是渾身上下都疼。
但我顧不得其他,眼神堅定,瘋狂地向外奔跑。
我要帶著謝沉的愛,去看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