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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紅線的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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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約的最後一天，X先生的訊息來了。
蘇晚坐在公寓的黑暗裡，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的臉。訊息隻有一行字：“程硯白的資金源頭查到了。不是‘幽靈’。是另一家海外基金。基金的實際控製人，查不到。”
蘇晚盯著這行字，打了兩個字：“繼續。”
“不能再查了。對方的技術不在你之下。”
蘇晚把手機扣在桌上。窗外，梧桐巷的路燈還亮著，對麵那輛黑色SUV的車窗開了一條縫。她站了一會兒，拉上窗簾，下樓開店。
唐糖已經在了。她正在往花瓶裡插新鮮的洋桔梗，看到蘇晚，舉了舉手裡的花。“陸沉舟昨天讓人送來的。說是給店裡的。”
蘇晚看了一眼，冇說話。她繫上圍裙，開始磨豆子。
上午客人不多。蘇晚在吧檯後麵衝咖啡，唐糖在旁邊包餅乾。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收音機裡播著一首老歌，鋼琴聲慵懶而散漫。
蘇晚的手機震了一下。陸沉舟的訊息：“下午到。”
她看了一眼，冇回。
下午兩點，陸沉舟推門進來。今天冇帶宋硯，一個人。深灰色大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在吧檯前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檯麵上。
“手衝。”
蘇晚做咖啡。他坐在那裡，手指搭在杯沿上，冇有說話。咖啡做好，她放在他麵前。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蘇晚。”
“嗯。”
“你對麵那輛車，今天早上換了車牌。”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著他。
“你還在看那輛車？”
“宋硯在看。”陸沉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他說車裡的人換了。不是之前那個。”
蘇晚冇說話。
“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
“車裡的人是誰？”
“不認識。”
陸沉舟看了她兩秒，冇再問。他喝完咖啡，站起來。
“合同簽好了？”
“簽好了。唐糖會轉交。”
“好。”
他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
“蘇晚。那輛車，如果對你不利——”
“告訴你，你能怎樣？”蘇晚打斷他。
“我有人。”
他走了。風鈴響了兩聲。
蘇晚站在吧檯後麵，看著門口。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地上留下一片光斑。她拿起那個檔案袋，打開，抽出合同。翻到最後一頁，陸沉舟已經簽好了名字。在她的簽名欄旁邊，他寫了一個“蘇”字，筆畫端正。
她把合同收好，拿起手機，給X先生髮了一條訊息：“那輛車換了車牌。人也換了。”
回覆很快：“我知道。他們是輪班的。三個人，輪流盯。”
蘇晚把手機扣在檯麵上。唐糖從後麵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新烤的曲奇。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冇事。”
唐糖看了她一眼，把曲奇放在櫃檯上，轉身去招呼剛進門的客人。
蘇晚拿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口。酥脆的，甜的。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抹布繼續擦吧檯。
擦了兩遍，檯麵亮得能照出人影。她停下來，看著檯麵上倒映出的自已。模糊的，灰色的。
窗外，梧桐巷的路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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