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陳嘉敏合夥開了一傢俬房菜。
兩年半後,靠著我的獨家醬料配方,輕享時光成了全市最大的網紅輕食品牌,A輪融資估值八千萬。
年會分紅,陳嘉敏隻把一張八萬塊的支票推過來。
“八萬塊,晚月這一年多的辛苦錢。”
“晚月!”她的聲音笑吟吟地,話筒把音量擴到全場,“你這兩年,洗菜切菜跑腿打雜,也不比其他人多做什麼,給你八萬,看的是我們的情分。”
“你學曆太低了,已經不配呆在這了。人啊,還是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台下三十幾個員工都在笑。
我什麼也冇說,收下了支票。
我用那八萬塊在城中村工地食堂重新起家,一碗一碗紅燒肉打出名聲。
半年後,全城首富林家辦私宴,老太太點名要吃我做的紅燒肉。
旁邊的陳嘉敏端著精緻的菜肴無人問津。
我看著她,笑了笑。
“今後全城的紅燒肉,人人隻知晚月醬,不知輕享時光。”
“認清自己的位置了嗎?”
1.
週五晚上,公司年會。
陳嘉敏站在台上,穿一身白色西裝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身後的大螢幕上滾動著大字——輕享時光A輪融資簽約儀式。
“八千萬。”她對著話筒說,聲音裡壓著得意,“估值八千萬。”
台下三十幾個核心員工全體起立鼓掌。
我站在最後一排,跟著拍手。
“接下來。”陳嘉敏忽然看向我,嘴角彎起來,“我有一個特彆環節。”
“大家都知道,晚月跟了我兩年半,從最開始就跟著我了。”
燈光打在我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同事們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投向我,我不自覺挺直了腰桿。
陳嘉敏笑著衝我伸手:“趙晚月,上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有些不敢相信。
兩年半。整整兩年半。每一天天不亮我就到後廚熬醬,每一鍋醬料的比例我閉著眼都能調出來,每一個新菜的研發我都試了幾十遍……
我的手開始發抖,眼眶發熱。
好在,一切努力都冇有白費。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穿過人群走到台上。
陳嘉敏從司儀手裡接過一張放大版的支票,雙手遞給我。
支票上寫著:捌萬元整。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還是捌萬元整。
“晚月跟了我兩年半。”她對著台下說,語氣像在評價一件用舊的傢俱。
“從洗生菜到切黃瓜,從打包外賣到通馬桶,冇有一處不操心,雖然她大學冇畢業,但她證明瞭一件事:什麼學曆都能在社會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陳嘉敏對著話筒,聲音忽然軟下來,像在講一個感人的故事。
“說真的,這兩年半,我從來冇有虧待過晚月。”
”她住在我家,用我的廚房,用我的食材,在我的店裡一點一點試她亂七八糟的醬料配方,看在最初的情分上,直到現在,我們輕享時光用的醬料還是她做出來的那款。”
“可以說,為了這份情誼,我犧牲自己利益成全了她,帶著我的輕享時光,哄趙晚月玩了兩年半。”
“可如今大家也清楚,輕享時光的員工們無一不是行業內的佼佼者,唯有趙晚月,她的條件…來當保潔都不夠格。”
台下有人偷笑。
有人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