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域劍帝 第187章

成為符文師……

從操控符文法器開始？！

葉塵愣了愣，星穎幾乎每次提及什麼關鍵，都是這樣洞心駭耳，盪魂攝魄，令人震驚之餘，不禁冥想。

這次自然也是一樣。

葉塵陷入沉思——

重生至今，已有半年，他曾遭遇過不知多少次，多少人使用符文法陣。

如果說，操控符文法器列出符文法陣者，便是符文師的話，那這符文師大抵隻是個爛大街的職業。

成為它，估計也沒有什麼難度。

想清楚這點，他斂過心神，長長舒了口氣，目光自然上移到星穎身上，會心一笑。

“我知道了，原來會操控法器，就可以成為符文師，要是這麼簡單的話，豈不是……”

“沒有豈不是！”

沒等葉塵的話說完，星穎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四目相對！

葉塵一愣。

星穎正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可以明確告訴你，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呃……”

葉塵語塞，扯了扯嘴角。

兩人的心境相通，確實為他省去了很多開口說話的麻煩。

就是有一點唯美中不足，他太沒有私隱了！

“行叭，你說。”葉塵妥協。

星穎輕聲嗯了一下，繼續說道：“操控符文法器，從來都不是確認符師身份的必要條件，一般來說，成為符文師的第一步應該是煉製符文法器。操控，向來都是第二步，甚至，連第二步都不算。”

“第二步不算？”

聞聲，葉塵稍微一愣，心中不禁半知半解，他低喃道：“原來是這樣！那我……”

“當然，你不一樣。”

“不一樣？”

“對！”

星穎微微一笑。

她抖了抖手腕，美眸低垂，目光隨即落向掌心，“因為，你有它。”

棋墟陣盤懸立在手，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靈光流露，氣息環繞，完全就是一個煉製極佳的符陣法器！

星穎的意思很清楚，葉塵與別人不一樣就不一樣在——

煉製法器這一步，從一開始，他便已直接跳過！

這是他的機遇。

天緣湊巧，躲也躲不掉！

“你是幸運的。”

有些羨慕地笑了笑，星穎默然道：“通常，符師修行，有十個品階，分別為入門，以及一到九品。每一品都與符文師的法器，或是他們開列出的法陣，休慼相關。”

“從入門到一品，首先要經歷第一次煉製法器或是第一次成功列陣。當然，許多入門級的符文師窮極一生，都沒能煉製出合格的法器或是列出規整的法陣，最終在符文師的道路上，相悖而馳，越走越遠，從而鬱鬱而終，令人咋舌！”

說到這裏，星穎頓聲，看向葉塵。

少年聽得十分認真，一手托著胳膊，一手端著下巴，眉頭深鎖，似乎在想些什麼，直至發覺到耳邊沒有了聲音，才緩緩抬起頭。

但緊接著，他發現星穎在看著自己，隨即擺出一副懊喪的神色，嘆道：“啊！那樣的話，這些入門級的符文師也太慘了。”

是的，很慘！

這並非葉塵的客套話。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相較那些一生都沒能煉製出符文法器，或是一直從未曾列出規整法陣的入門符文師來說。

直接跳過了入門所需的條件，擁有了一個掠奪來的法器，無疑是幸運的。

一時不知道是凡爾賽還是真同情，星穎勉強笑了笑，開口道：“其實也還算公平，符文師的路，一直都不好走，就像你雖然跳過了煉製法器的第一步，但這棋墟陣盤終究不是你親手所煉，自是無法直接操控。”

“而想要操控陌生的法器，就必須先瞭解一些操控符文的方法，運氣好一些，或許能在一個月內，熟悉些門路，那樣，我纔好教你如何完全地開法列陣，成為一個合格的符文師。”

說到這，總算將要說的話全盤托出，星穎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適才召出的書卷一攤，塞進少年懷裏。

葉塵接手，突然有些想笑。

星穎剛才說，領悟掌握符文法器的操控，需要一個月？

嗬嗬！根本不需要好吧！

他隻需要一天！

再不濟，一天一夜，頂足了！

他是誰？

前世踏足至尊境的重生者！

轉生以來，初次煉藥，就是手到擒來！

這次！

掌握一個早已煉製好的符文法器，想來，也是易如反掌！

“現在開始吧！我想，應該不需要一個月！”

葉塵底氣十足，吼吼兩聲，接過星穎手中的書卷和棋墟陣盤，走到一旁。

他開啟書卷，目光上下掃過。

符號文字，銘記於心！

書卷中，記載的是一些符文法器的操控方法，多到琳琅滿目，花樣層出不窮，但萬變不離其宗，所言所述，皆是以心禦物，或是以物控法。

此番道理，大致和武道修行的禦刀禦劍之術相通。

收起目光，合上書卷，葉塵淡然一笑，如此簡單，於他來說，就是四個字——輕而易舉！

想到這，他緩緩閉上雙眼，灌入心神，熟悉符文法則，開始首次嘗試操控法器。

……

……

一個月後。

神火塔，第一層！

神火幻視，無盡平原，南端一隅！

一位蓬頭垢麵的少年，盤坐在地。

他一隻手上托著棋盤，一隻手不斷翻揭著一本褶皺的書卷，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隻是此刻的他，嘴唇早已乾裂，聲音還有些沙啞，說出的字句，縱使放慢數倍，也難以辨析清楚。

反觀此時環境，平原的草色經歷風雨，已是遍地蒼黃，內外一具，形成深秋寂寥之景，盡顯悲愴。

然而，就在這片天地之中，依舊有著一處方寸之地，截然不同！

它就在，少年身後！

不遠處！

一棵古樹參天而立！

周遭十步之內，草色青青，綠意盎然，蓬勃生機，絲毫不減！

古樹盤根，坐著一位白裙女子。

她捧著一卷話本，長發輕柔，美眸低垂，一手扶書，一手側托臉頰，坐在樹根旁，裸露的玉足踩著草地，每一寸的流露的飄然的仙氣。晨時，有露水滑過其肌膚，晶瑩剔透，嬌艷欲滴，愈發彰顯！

以至於，在她輕抬美眸之時，才讓人勉強看清那張動人的仙顏。

“一個月的時間到了哦，怎麼樣了？”放下手裏的話本，星穎看向不遠處蓬頭垢麵的少年，淡然一笑。

隨後，少年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下抬頭，仰望天空，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啊！我要瘋了！為什麼這麼難！”

女子是星穎，少年是葉塵！

而少年之所以這般蓬亂和痛苦，則是因為，參透符文師入門法則的這一個月，他已完全沉浸其中。

但，任憑他將操控符文法器的書籍翻爛，都未能做到將這棋墟陣盤，開出一分法，列出一縷陣！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敗到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星穎！我錯了，我不應該眼高手低！”葉塵眼含熱淚，匆匆轉身，看向不遠處無聲輕笑的白裙姑娘，內心一萬個悔不當初。

“看來，是想通了？”

聽到葉塵這般聲淚俱下，星穎飄然起身，蓮步輕移，近到葉塵麵前，眨了眨眼，雙目靈動。

葉塵搖頭，“不！我想不通！”

“按照古籍記載，符文法陣的操控和武道修行中的禦劍禦氣幾乎相同，我按照這種方式，反覆嘗試，卻隻能強催‘棋墟陣盤’隨心移動，完全不能令其列陣開法，就這樣，白白浪費了一個月！一個月啊！”

“是啊，一個月！”

聞聲，星穎跟著長嘆，深有感觸。

但接下來，她的聲音卻是冷了下來，“可這也隻是一個月而已，你要是一直這樣想，再給你五個月，到開塔，你也想不通。”

“你要知道，武道修行、符文師、煉藥師，等等，諸如此類的修行之道，在神滄大陸，可謂種類繁多，雖說修行本為一脈，萬法不離其宗，但終歸表現形式不同，縱使是神，若以武道修行之法去鑽研符文一道，怕也是不行。”

說著，她從葉塵手中接回棋墟陣盤，以及那本被翻爛了的符文書卷，展示道：“符文操控之法，在於心，這點和禦劍禦物一樣，但，符文法陣和刀劍器物不一樣，所謂法器，當然需要用心通法才能催動！”

“用心通法？！”

聞聲，葉塵駭然。

星穎微微點頭，“對，就比如現在，你靜下心神，入我心境一觀便知！”

話說到這，她重新攤開褶皺的書卷，低眉掃視文字，然後抬手一拋，便再次將棋墟陣盤拋到半空，開始念念有詞起來。

片刻，她伸出手。

與此同時，指尖迸發出一道金光，實打實地擊中棋墟陣盤！

瞬間，金光炸開！

緊跟著，星穎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這時，葉塵心頭一動！

他瞪大雙眼，瞳孔之中，竟在那一刻倒映出了星穎的內心。

不僅如此，在這內心的方寸之地，還開闢出了一片領域！

在這片領域中，他赫然看到了一座巴掌大小的棋盤，形態模樣，與半空中盤旋的棋墟如出一轍！

“這是什麼？”

葉塵不可置信。。

同一時間，現實半空中的棋墟已經完成了以實化虛的程序！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虛化靈氣穿過了葉塵與星穎，簌然墜地！

那一剎，棋盤陡然放大！

靈玄之息鋪天蓋地，縱橫交錯，在平原大地之上，形成一座空蕩的結界，持續延伸，四下開闊！

葉塵蹙眉。

在他腳下站立的位置，這時竟生出一枚棋子！

連忙後撤一步，他定了定神。

與此同時，星穎也是一樣，不緊不慢，做出讓步。

原來，她站立過的位置，也相應地生出了第二枚棋子！

兩枚棋子，似有通靈，逐一幻化成人形，一男一女，氣勢恢宏，耀武揚威！

這是？棋墟法陣！

葉塵震驚！

之前在北望山試煉時，他曾親身經歷過棋墟法陣的意識形態，眼前的法陣是棋墟法陣，絕對沒錯！

“星穎，你是符文師？！”

隻一次就完成了開法列陣，葉塵定然不信，眼前的姑娘會是第一次操控符文法陣。

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星穎從一開始就是符文師！

“嗬嗬，我當然不是。上界聖地，並沒有符文師的存在。”然而，葉塵剛一開口，星穎便搖頭否定了他。

隨後，她指向自己心的位置，輕聲叮囑道：“別分心，認真看。”

葉塵應聲點頭，“好！”

少年重拾目光，看向星穎所指。

心境領域之中，此時正倒映著棋墟陣盤的幻影。而幻影正在縮小，小到以至於用肉眼都難以看清！

隻能通過靈視，窺探一二！

而此時，靈視中，如星河點綴般的棋墟陣盤虛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散發無數光鏈，通往心脈，湧向氣海，再由氣海發散，灌入食指，幻化成一道直達棋墟正中的金光，璀璨絢爛！

“原來這纔是以心禦物，以心通法的本質！我明白了！”葉塵恍然大悟，這就好比《萬域星訣》與人融為一體一般，符文法陣，在於那個法字，其次纔是陣！

星穎笑道：“能想明白，就再試試吧。”

她抬起手，腳下棋子先行消失，隨後法陣也跟著消失。

棋盤緩緩升起，由大變小，歸於本相，盤旋數道後，飛回星穎手中。

不過，星穎沒有收下，隻是隨手一推，那棋盤便又飛向葉塵。

葉塵後退半步，一把接住，另一隻手順帶著吸回了褶皺的符文書卷。

下一秒，少年風貌全改，神清氣爽，腳下更是靈玄波動，漣漪四起！

環境因此也發生了改變，原本枯黃的平原草地，開始隨著少年腳下生出的靈氣漣漪，敗去枯榮，重回綠意，層層渲染，朝氣蓬勃！

葉塵咬牙，口中念念有詞道：“棋墟法陣！開！”

他雙手合攏，甩出陣盤，掌心相對，運動靈玄，自心脈牽動法陣，湧向氣海，再通過經脈化力，噴薄出一道金色光芒，徑直擊出！

天地間，棋墟陣盤浩浩湯湯，體積大小，成速倍增！最後從天而降，靈氣漫開，浩如煙海！

“成功了！”葉塵激動不已。

這一刻，他腳下的平原大地，在枯榮之後，開始渙散！

霎時，葉塵一愣。

眼前變遷的景象，太過玄幻，不由地令他有些錯愕。

星穎有所察覺，輕輕一笑，解釋道：“不必驚訝，此景名為符文天象！按照古籍記載，能在開法列陣之時，引發天地變幻，如此意象，你的符師品階，至少三品。”

“三品？！”

葉塵皺眉，有些意外。

他收起手，疑惑道：“你是說，我直接跳過入門，跳過一品二品，到達了三品符文師的層次？”

“是的，”星穎應聲。

葉塵若有所悟，仰視蒼穹，端詳道：“這樣啊，那三品，也還算可以吧。”

“哈哈，你說什麼？還可以？”

星穎差點笑出聲，搖了搖頭，“你是真不知道符文師這一道的修行，每一階意味著什麼。”

“嗯？意味著什麼？”

葉塵咧嘴，心想大概和煉藥師差不了多少吧。

“差很多。”

星穎搖頭，通達少年心境的她直接開口解惑。

葉塵無奈齜牙，尷尬道：“差多少？”

星穎攤攤手，“這我就不知道咯，不過我看了盤龍帝國一些關於符文師的記載，依照古籍所說，神滄大陸現今最高存在過的符文師，似乎隻有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