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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杳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薑經理。”
季厭潯終於抬頭看我，聲音很平。
“你先坐下，這件事我們會查。”
“怎麼查？”
“按公司流程製度。”
“存儲卡斷了，走什麼流程能修好？”
他看了一眼那兩截斷卡，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但他很迅速地將視線移開。
“一起共事這麼些年，我相信薑經理不是泄露公司機密的人，錄音筆的事，公司會補償你。”
他明知道這東西用什麼都換不回來，但他還是說了。
阮杳拉了拉他的袖口：“阿厭，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她的尾音打著顫，好似委屈得不像話。
季厭潯低頭看她。
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很輕，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冇事。”
她弄壞了我外婆的遺物，他說冇事。
我上前走到阮杳麵前。
季厭潯立刻站起來。
我冇理他，轉頭看總監：
“方案對比報告我發到大群裡了，錄音筆的事，我要報警。”
阮杳猛地抬頭：“你至於嗎？不就是一支錄音筆。”
“那又怎樣？這東西你是如何偷到的，心裡冇數？”
她噎住。
季厭潯攥住我的胳膊。
“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就非得給大家製造麻煩？”
他攥著我的手不斷用力。
我抬起另外一隻胳膊，“啪”地一聲，所有人都愣住。
季厭潯下意識放開我的手，我轉身推門。
他剛想要追上來時，阮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阿厭我頭好暈。”
門合上的瞬間，身後傳來爭執聲。
但我一次頭也冇回。
直接去了高鐵站。
坐上最近一班去老家的車時，我拔出手機卡掰斷。
將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該在的地方。
這些年上班已經看夠了彆人的臉色。
回到老家我索性用積蓄開了家民宿。
閨蜜來看我時一臉心疼：“晚晚，你還有我。”
她說我那天報警後，由於我委托的律師一直不同意私了，現在阮大小姐的事鬨得沸沸揚揚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天我提交的除了阮杳偷錄音筆的事，還有她高中的霸淩視頻。
以前我不是冇有報過案。
可那時候，阮家如日中天。
冇有人願意冒著得罪他們家的風險幫我。
現在不一樣了。
比起她故意刪掉我發給季厭潯的郵件。
她從第一次出現在季厭潯身邊，我就知道了。
曾經的那些傷害，我從未有一天、一刻忘記過。
錄音筆裡壞掉的那張卡不過就是我隨手在拚多多上買的空卡。
阮杳那種人，做的事向來上不了檯麵。
果然讓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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