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聖祖 第8398章 欲收為己用

軒轅破強撐著傷體，在陸朔的攙扶下，再度鄭重地向穆鋒躬身抱拳，他的聲音雖沙啞虛弱，卻字字清晰，充滿了誠懇與莊重：

“穆皇陛下，大恩不言謝。今日若無陛下與六域將士捨命相救，我軒轅破與我麾下這數千殘兵，早已成為星海塵埃。

此番恩情，軒轅破銘刻於心，他日若有機會，必當厚報！”

穆鋒微微頷首，收斂了周身那如同實質的修羅煞氣與堪比準聖的威壓，目光落在軒轅破那身幾乎破碎的玄甲和手中斷劍上，平靜道：

“軒轅將軍言重了，唇亡齒寒，九陽乃你我共同之敵，救將軍亦是為我六域消除隱患。”

“況且，將軍忠肝義膽，寧死不屈，更在絕境中不曾放棄麾下袍澤，其風骨令人欽佩。這星空之中，真正的英雄，不該隕落於叛徒與宵小的圍殺之下。”

他停頓片刻，望向遠方那片依舊彌漫著硝煙與能量亂流的黑曜隕星帶方向，語氣帶上一絲複雜：“玄羅有此內患，秦牧叛變，恐非朝夕之功，將軍此番回去，前路未必平坦，需多加小心。”

軒轅破聞言，眼神驟然一厲，殺意與痛恨再次湧起，但隨即化為深沉的疲憊與決心：“陛下提醒的是，秦牧老賊，此仇不共戴天！”

“末將此番突圍，首要之事便是將叛徒罪行稟明仙主，清理門戶！天誅軍縱使僅剩一兵一卒，也誓要為國雪恥！”

他又看了一眼周圍正在默默收治傷員、打掃戰場的六域聯軍將士，以及遠處那些修羅軍戰士即便在休整中也依舊挺直如標槍的身姿，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與感慨。

這支部隊的戰鬥意誌與凶悍程度，以及其主君關鍵時刻敢於回身救援盟友的決斷，都與他以往接觸的諸多勢力截然不同。

“陛下麾下將士，真乃虎狼之師，紀律嚴明，悍不畏死。”

軒轅破由衷讚道，“今日一戰，讓末將大開眼界。他日若玄羅與六域能真正攜手，何懼九陽鐵蹄？”

穆鋒淡然一笑，並未直接回應這隱含試探的招攬之語，隻是道：“路還長，且行且看，將軍傷勢沉重，宜速回後方療養整頓。”

軒轅破也知此刻不是深談之時，自己一身是傷，麾下殘兵更是急需休整，且玄羅主力情況不明，秦牧叛變後的局勢瞬息萬變，必須盡快與仙主取得聯係。

他不再多言，再次抱拳：

“陛下所言極是。救命之恩，容後再報。

末將還需盡快收攏殘部，追趕主力，並將此地變故稟告仙主，就此別過，望陛下保重！”

“將軍珍重。”穆鋒微微抬手示意。

軒轅破在陸朔等人的攙扶下，登上了一艘六域聯軍臨時提供的、尚且完好的小型運輸艦。

殘存的數千玄羅將士，也相互攙扶著，陸續登上幾艘同樣由六域提供的、用於運輸傷員和殘兵的戰艦。這些戰艦上並無六域軍旗，算是穆鋒給予的一點方便。

望著那幾艘承載著玄羅最後希望的艦船，在幽暗的星空中緩緩啟動，朝著玄羅疆域的方向駛去，最終化為幾點微光消失，穆鋒負手立於極天號艦首，久久不語。

他背後的十二重修羅血翼已完全收斂，紫金帝袍在星空的微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澤。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之前的冰冷殺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賞與……一絲惋惜。

“忠義無雙，勇猛善戰，治軍嚴明，更難得的是在絕境中仍能保持清醒，不惜親身犯險回救袍澤……”

穆鋒低聲自語，聲音隻有身旁的拓跋青海能夠聽清，“如此良將，真是世間少有，可惜，卻是玄羅的柱石。”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以及一抹淡淡的遺憾。

若能得此人為將，統領他麾下的天鋒大軍，必將如虎添翼。

穆鋒自己便是從底層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統帥，深知一個兼具勇、忠、智、義的頂尖將纔有多麽難得。

拓跋青海侍立在穆鋒側後方半步，聞言，臉上慣常的沉穩中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跟隨穆鋒征戰無數星域，對這位主君的心思可謂瞭如指掌。

穆鋒極少如此明確地表現出對一個人的欣賞與招攬之意，尤其是對敵方的將領。

“陛下，”拓跋青海微微上前，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笑意，“若是想用此人，其實……也並非全無可能。”

穆鋒劍眉微挑，側頭看向自己這位最信任的軍師兼老兄弟：“哦？青海有何高見？

軒轅破對玄羅仙主忠心耿耿，更是玄羅仙國的軍方巨頭，天誅軍統帥，地位尊崇。撬動此等人物，談何容易？”

拓跋青海沒有直接回答，他習慣性地摩挲著下巴，目光追隨著玄羅殘艦消失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無盡星空，看到玄羅仙國那複雜而微妙的權力格局。

“陛下，您看今日之戰，關鍵在何處？”拓跋青海不答反問，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秦牧叛變。”穆鋒毫不猶豫地回答，眼中寒光一閃，“若無此內賊出賣，軒轅破即便中伏，以其能征善戰和佈下的周天星葬大陣，即便不勝，也絕不至於敗得如此淒慘，幾近全軍覆沒。”

“正是。”拓跋青海點頭，“秦牧為何叛變？情報資料中雖未明言其具體動機，但無非幾種：或為利益，或為權勢，或為自保，或對玄羅仙主乃至整個玄羅朝廷心生怨懟。

他能坐到鎮北大元帥的位置，與軒轅破平起平坐，其背叛造成的衝擊，絕不僅僅是損失百萬大軍那麽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聲音平穩卻切中要害：“此戰之後，玄羅仙國可謂元氣大傷。

最精銳的天誅軍近乎被打殘，軒轅破本人重傷，威望雖因死戰不降而可能更高，但實力已損。

而秦牧叛逃九陽，帶走的不僅是軍隊，更是玄羅大量的邊防機密、兵力部署、乃至朝中人事關係。九陽仙主得到此獠，如同得到一把直刺玄羅心髒的利刃。”

穆鋒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玄羅經此大敗，內部必生權力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