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聖祖 第8308章 落定

“構陷？”何鎮山怒極反笑，“蔣勝！你敢與我對質嗎？你敢讓蔣攻上殿，與陳都當麵對質嗎？

甚至——你敢讓我等奏請陛下，對蔣攻、陳都進行搜魂煉魄，查驗記憶真偽嗎？！”

搜魂煉魄！此言一出，連仙主分身眼神都波動了一下。

此術霸道，對受術者傷害極大，通常用於重犯。

何鎮山這是要拚個魚死網破，甚至不惜讓陳文遠兒子陳都也承受此術！

陳文遠聞言，臉上肌肉抽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隨即化為決絕，他對著仙主重重叩首：“陛下！若需查驗記憶，以證真相，臣……願讓犬子陳都，接受搜魂！隻求還何副司長一個公道，揪出真凶，肅清朝堂！”

為了扳倒蔣勝，陳文遠竟連兒子可能變成白癡或魂飛魄散的風險都願意承擔！

這份決絕，讓滿朝文武無不悚然動容。連仙主分身看向陳文遠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複雜。

蔣勝徹底慌了。

他太瞭解自己兒子蔣攻了，心性遠不如陳文遠狠辣果決，更承受不住搜魂煉魄之苦。

一旦上殿對質，甚至被搜魂，所有謀劃必將暴露無遺！而陳文遠連兒子都捨得出去，他蔣勝……敢賭嗎？

仙主分身沉默片刻，目光如電，射向蔣勝：“蔣勝，何鎮山、陳文遠聯名彈劾，證據環環相扣。你可還有辯解？若要求對質搜魂，朕可準奏。”

蔣勝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

他抬頭看向仙主，又看向滿臉悲憤決絕的何鎮山和神色冰冷的陳文遠，最後，他的目光彷彿穿透大殿，看到了殿外可能等候的項塵，看到了幕後推動這一切的長公主……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在低估了對手的狠辣和決斷，輸在長公主的介入，也輸在那個突然出現的太初君憶身上。

繼續狡辯，隻會讓仙主更加厭惡，甚至可能牽連家族。若真走到搜魂那一步，蔣攻必死無疑，他蔣家也將萬劫不複。

“臣……”蔣勝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挺直的腰背佝僂下去，他緩緩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沙啞幹澀，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絕望：“臣……認罪。”

“嘩——！”

朝堂再次嘩然，這次是震驚與恍然。蔣勝認罪了！這意味著何鎮山與陳文遠的指控，基本屬實！

仙主分身眼中寒光一閃：“認罪？蔣勝，你承認設計害死何皓，構陷同僚？”

蔣勝伏地不起：“臣……一時鬼迷心竅，為權位所惑，鑄下大錯……指使犬子蔣攻，引誘陳都，策劃了何皓之死……意圖挑起何、陳二位大人爭鬥，以便掌控鎮魔司……臣，罪該萬死！”

他終究還是保了一絲底線，將所有罪責攬到自己和兒子策劃上，並未提及更深的太子背景或其他，也算是最後的掙紮。

希望仙主看在他多年“苦勞”和坦白認罪的份上，從輕發落家族。

何鎮山聽到蔣勝親口承認，身軀劇震，雙目赤紅，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他仰天嘶聲低吼：“皓兒……你聽到了嗎？爹為你報仇了！！”

陳文遠也鬆了一口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濕。這一步，終究是賭贏了。

仙主分身麵無表情，但周身氣息越發冰冷。朝堂之上，總指揮為爭權謀害同僚之子，此等醜聞，簡直駭人聽聞！

“蔣勝。”

仙主分身緩緩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你身為鎮魔司總指揮，本應護衛仙國，肅清奸邪，卻因一己私慾，行此卑劣歹毒之事，構陷同僚，殘害無辜，罪無可赦！”

“即日起，革去蔣勝一切官職，削去爵位，鎮魔司總指揮一職，由副司長何鎮山暫代！”

“把蔣攻押入天牢，交由刑部、大理寺、鎮魔司何鎮山主持三司會審，依律嚴懲！”

“蔣勝家產，抄沒充公，其家族子弟，萬年內不得錄用為官！”

一係列懲罰，如同重錘，敲在蔣勝心頭，也敲在滿朝文武心頭。一位權勢煊赫的總指揮，就此轟然倒塌。

“至於你。”仙主分身最後看向癱軟在地的蔣勝，眼中閃過一絲漠然：“念在你多年效力，也曾立下大功，朕，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蔣勝猛地抬起頭，黯淡的獨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即日起，革去蔣勝一切官職、爵位，貶為庶民。

但其一身修為尚在，準其以‘罪卒’身份，即刻前往朝陽星域前線，編入敢死營效力！

以戰功贖罪，若能斬獲足夠功勳，或可保全性命！”

“敢死營……”蔣勝身體又是一顫。那是前線最危險、死亡率最高的炮灰部隊，專門執行最危險的偵查、突襲、斷後等任務，十去九不歸。

這與其說是機會，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死刑，隻是死得“壯烈”一些，對仙國還有點用處。

但他不敢有絲毫異議，連忙以頭搶地：“罪臣……謝陛下不殺之恩！必……必在前線戴罪立功，以報陛下天恩！”

“蔣攻，”仙主分身目光轉向跪在蔣勝身後、早已麵無人色的蔣攻，“身為從犯，蠱惑同僚，行凶構陷，罪不容誅！

念其年幼，受其父唆使，免其死罪，與蔣勝一同發配朝陽星域敢死營！父子同營，也好有個照應！”

進入敢死營！這對於養尊處優的蔣攻而言，比直接殺了他更可怕。

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金甲侍衛直接拖了下去。

“陳都。”仙主分身的目光落在陳文遠身上。

陳文遠心頭一緊，再次俯身。

“汝子陳都，愚昧無知，被人利用，參與謀害同僚之後，雖非主謀，亦是幫凶，罪責難逃。

然，陳侍郎大義滅親，願讓子搜魂以證清白，其心可憫，其忠可嘉。”

仙主分身的語氣略微緩和，“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即日起，削去陳都一切功名、蔭封，同樣發配朝陽星域前線，編入先鋒營效力！戴罪立功，以觀後效！陳侍郎，你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