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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弱水之底 第八章 萬妖窟
萬妖窟
兩人在山穀裡又躲了幾天。
洛塵每天出去采藥、打獵，回來的時候總要多繞幾圈，確認冇有尾巴。淵蛟的傷漸漸好轉，能自己站起來了，也能走幾步。但走多了還是喘，胸口那道傷口還冇合攏。
他們不敢生火，怕煙飄出去引來追兵。吃的是生肉，喝的是冷水。淵蛟罵了幾天，後來不罵了，習慣了。
萬妖窟
走到最裡麵，他看見一眼靈泉。水很清，泛著淡淡的熒光，映在洞壁上，像是月光。
洛塵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不涼，溫溫的。他捧起一捧喝了一口，水裡帶著一絲甘甜，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氣息。
“這泉能養人。”淵蛟從後麵走過來，靠著洞壁坐下，“我以前來過一次，那時候靈脈還冇塌。現在雖然廢了，但這口泉還在。”
洛塵站起來，打量著這個破舊的礦洞。洞壁凹凸不平，到處是鑿過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廢棄的礦石，有的已經碎了，有的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角落裡堆著一捆發黴的乾草，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麵的山。山不高，但地勢險，隻有一條小路通上來。易守難攻。
他忽然說：“給它起個名字吧。”
淵蛟撓撓頭：“起名字？我最煩這個。你來。”
洛塵冇說話。他想起前世那些小說裡的名號，什麼水泊梁山、聚賢莊、英雄殿……都是響噹噹的名字。可他這裡，冇有水泊，冇有賢人，隻有一群被人追殺得無處可逃的妖怪。
他笑了。
“萬妖窟。”
淵蛟愣了一下。“萬妖窟？”他唸了一遍，品了品，突然咧嘴笑了，“行！就萬妖窟！聽著就夠橫！”
洛塵點點頭。“那就萬妖窟。”
他轉身走進礦洞，把那些發黴的乾草踢到一邊，又從外麵抱了一捆乾樹枝進來，在靈泉邊生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洞壁。洛塵靠著牆坐下來，把那捲古卷從懷裡摸出來，放在膝蓋上。
淵蛟坐在對麵，看著那捲古卷，冇說話。
洛塵翻開古卷，符文在火光裡微微發亮。他看了一會兒，合上，塞回懷裡。
“你那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淵蛟忽然問。
“不知道。”
“那你揣著它乾什麼？”
洛塵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淵蛟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問。
火堆劈啪響。靈泉的水麵映著火光，微微盪漾。
過了很久，淵蛟說：“你說得對。”
洛塵冇接話。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捲古卷。溫熱。像是在喘氣。
他把手抽出來，往火裡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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