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宗
太虛浩劍宗-寒玉峰頂。
寒意徹骨的寒玉峰巔,萬年玄冰凝就的宮殿外,一縷淡金色曦光勉強穿透稀薄雲靄,在冰藍殿牆投下朦朧光暈。
澹台聽瀾淩空而立,黑髮如雪披拂肩頭,一襲凝霜裁月流仙裙在凜冽罡風中紋絲不動。
她剛剛收回遠眺皇城方向的冰魄眸光,周遭極致精純的寒煞靈氣便如被無形渦旋牽引,無聲無息地倒灌入體,彌補著破開虛空歸返的最後一絲消耗。第六境初期大圓滿的磅礴氣機含而不發,隻在那雙冰封千年的寒眸深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飽食足意後的慵怠。
“回來了?”
一個平和淡漠、卻彷彿在腦海中直接響起的聲音穿透殿外呼嘯的寒風。
空間漣漪無聲盪漾,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澹台聽瀾身前,彷彿他一直就在此處。來人鬚髮皆白,麵容清臒,身穿最簡單的雲白道袍,氣息卻淵深如海,舉手投足間似與整座太虛浩劍宗綿延無儘的山脈地脈呼應共鳴,正是宗主太虛真人。
老者腳踏虛空,目光平靜地落在澹台聽瀾身上,如同在看一根稍有挪位的冰棱:“一彆月餘,杳無音信。去了何處?”
澹台聽瀾冰容無波,清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情緒起伏,如同在陳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流水賬:“厲九幽潛入本座洞府,竊走了【天蠶冰絲甲】。”她下巴微抬,指向遠方天穹,“追蹤其氣息,被引入域外一處荒蕪星辰裂縫,乃是遠古遺留的【地火玄煞境】遺蹟。破其禁製時捲入秘境崩塌,彼此爭奪間,寶物失落……最終陷於空間亂流廢墟,無法起獲。那處空間座標也已湮滅無蹤。”所有細節與她提前想好的托詞嚴絲合縫。
“哦?”太虛真人目光掠過她周身渾厚凝實、隱隱更勝從前的冰魄仙元,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既是如此凶險……可曾傷損?東西呢?討回來了麼?”
“傷了些元氣,已無礙。至於冰絲甲…”澹台聽瀾指尖微不可察地擦過腕間那寒氣森然的古樸納環,“遺蹟崩塌在即,厲九幽遁逃。寶物雖未奪回,但她為脫身,留下了一隻蘊養冰魄煞氣的【玄冰煞晶核】,價值勉強可補損失。”這是她能想到的對自身修為精進最合理的掩飾。
太虛真人聞言,蒼老的眼瞳深處似乎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最終隻是淡淡點頭:“既無恙,便好。”他一拂袖,一枚冰藍色的玉符飄向澹台,“以後出行,記得留枚劍訊符在問道峰主閣。”聲音平靜,並無責備,更像是一種慣例提醒,“宗門非一家之宗門,你身為戒律長老,若有失陷,牽涉不小。即便尋仇泄憤……也當知會。”
“是。謹遵宗主訓示。”澹台聽瀾姿態恭謹地接過玉符,頷首認錯,語氣依舊冷冽如冰。心中卻微微鬆了勁。
太虛真人再無他言,身影徐徐淡去,如同融入寒風本身。原地隻餘一句最後飄來的提醒:“厲九幽此番結怨更深……那女人,記仇得很。”
澹台聽瀾冰唇微抿,指尖將那枚傳訊劍令收入納環深處。
她身形一墜,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無視峰巔砭骨寒意,向著寒玉峰那充滿盎然生機的半山宮殿群落飛降。
世人聞“寒玉峰”之名,皆以為是無儘玄冰、凜冽罡風的絕域苦寒之地。殊不知,這仙峰靈境,唯有那孤高刺破蒼穹的尖頂,才真正屬於風雪與孤寂,是澹台聽瀾這等大能閉關苦修、熔鑄本命仙器的清冷道場。
自那凜冽的峰頭一路向下,寒意便如薄紗漸次褪去,顯露出內裡溫潤如玉的仙家洞府本色。
山腰之上,大片大片柔和的庚金靈氣被精妙法陣彙聚溫養,化作了豐沛滋養的靈霧靄嵐。林木並非想象中的枯寂冰枝,而是蒼翠繁茂的參天古木,針葉深沉如墨玉,樹乾覆著蒼苔,根脈深深紮入蘊含豐沛元氣的溫玉礦脈之中。林間隨處可見清泉潺潺,從覆雪的源頭滑落,卻在地脈靈氣溫煦下未凝成冰,反在低窪處彙聚成幾彎碧色寒潭,仙蓮靜靜漂浮其上,水氣氤氳蒸騰,化作滋養萬物的薄煙。
亭台樓閣、精舍彆苑便錯落點綴在這靈韻山水之中。它們並非冰冷的石築,多由本地特有的溫潤“暖玉岩”開鑿堆砌,簷角飛揚卻不失柔和,與盤旋山間的靈霧、傾瀉而下的細流瀑布相映成趣。一道道懸空的飛橋棧道,如靈蛇般穿行於林梢、崖壁與雲霧之間,溝通著各處幽勝。
山峰的中下段則更為開闊怡人,暖玉岩的地層孕育出繁花似錦的緩坡,奇花異草競相綻放,四季常開不敗。更有大片仙草園圃依山勢層層鋪展,流淌著柔和的生命光輝。宮殿群落與重要的傳道、議事之所便坐落於此,飛簷之下冰晶風鈴輕搖,清音迴盪;建築線條保留了太虛浩劍宗的清峻之氣,卻巧妙融於暖玉山體與鬱鬱蔥蔥的靈植之中,肅穆而不失生機,威嚴而又顯宜居。
寒玉峰之名,唯在那高不可攀、被亙古冰雲環抱的絕頂孤峰上才名副其實。而自其下,整座山便是一幅精心雕琢、溫潤養息卻又氣象萬千的仙家畫卷。
澹台聽瀾的冰光甫一落定在通向“裁律殿”的主玉階前!
肅立兩旁的裁律殿輪值內門弟子們早已垂手恭候!
刹那間,整片區域都靜了下來!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實質的冰晶!
“長老!”
眾弟子動作整齊劃一!身姿筆挺!聲浪如金石擲地!
無論是遠處靈植苑中侍弄花草之人,還是迴廊下疾行辦事的身影,聞聲都如風過偃草,齊齊朝著那高挑清絕、氣場如同移動亙古冰川的身影躬身行禮!聲音裡的恭敬刻著骨子裡的敬畏,幾位氣息尚顯青澀的新晉弟子更是抑製不住手指的微微震顫。
然在這低垂的、如林聳立的頭顱與恭敬謙卑的姿態之下,卻有許多道目光,如同最細微的塵埃暗流,不經意地、貪婪地粘附在那道頎長清冷、在薄霧與微光中迤邐而下的絕代身影之上!
她的步伐清冷孤絕,身姿高挑挺拔,每一步都如同丈量寒霜的玉尺。在束緊的玄銀流仙法袍勾勒下,那纖細得驚人的腰肢向上陡然賁張,撐起無法忽視的、如同凝結了日月精華的沉甸峰巒輪廓!即便法袍材質非軟綾,其極致飽滿圓碩的形與量,也在莊重的儀態與步伐的輕微晃動中,展現著一種近乎悖論的、驚心動魄的曲線張力!尤其那渾圓的弧度彷彿承受不住重負般,在束腰上方鼓出飽滿驚人的曲線!
這些視線飽含著隱秘的渴慕,是對冰魄仙姿那禁忌豐腴的一種褻瀆想象,但隨即又像被萬載冰霜灼燒一般,猛地縮回眼底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冰錐刺骨的巨大畏懼!那是第六境頂尖修士無意間散發的、如同實質般的凜冽威壓!僅僅是目光掃過時那微微凝滯的空氣,就足以讓絕大多數弟子神魂戰栗,不敢生出半分真實念想!冰魄劍仙的威嚴與實力,纔是這片寒峰的主宰。
澹台聽瀾目不斜視,步履從容,徑直踏過光潔如鏡、嵌著星辰砂的冰玉階麵,玉足點地無聲,裙裾拂過處,留下細微的冰霜軌跡,直入那座以深藍墨玉鑄就、雕刻著無數飛劍交織寒獄圖紋、散發著磅礴劍意與寒煞的裁律殿!
殿門外,一名早已肅立等候的年輕女子見她現身,立刻躬身行禮:“弟子淩硯心,恭迎師尊回峰!”
此女身姿挺拔卓然,比澹台那過分高挑玲瓏的絕峰身量隻矮了稍許,已實屬罕見。她骨架勻亭舒展,一雙長腿在霜藍色內門弟子服包裹下顯出筆直的線條,從腰肢到雙足的比例堪稱絕佳,自有一股清雪玉竹般的修韌風姿。
肌膚是上等的冷瓷色,細膩得透出玉質光澤。麵容清麗,五官端秀中帶著一股不容狎玩的冷銳,尤其眉心一點天生的胭紅小痣,恰如寒冰中點著的硃砂,愈發襯得氣質冷峭。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一對飽滿豐隆的玉峰,雖不似其師那樣渾圓巍然、驚心動魄,卻也是難得一見的豐盈挺拔,飽滿的雙圓弧在合身的製式服包裹下傲然聳立,將前襟撐起兩道驚心動魄的圓潤飽滿弧度,纖穠合度,自有含而不露卻張力十足的驚人魅惑!纖細腰肢被束帶緊纏,更勾勒出驚心動魄的上下峰壑起伏。
正是澹台聽瀾座下首席親傳弟子——淩硯心。
“起來。”
澹台聽瀾的目光平靜地在她身上掃過,帶著慣有的清冷審視。
‘根基凝鍊,較前更為沉穩內斂,如寒潭深水…不錯。’
‘至於身形……長腿細腰,比例確實絕佳,這骨相也生得極好…’
‘這般冷瓷膚色配胭脂點痣…清冷疏離又隱含嬌妍的調子…那小色鬼見了,怕是眼珠子都要粘過去…’
冰眸深處餘光不著痕跡地掠過那將弟子服撐得欲裂的雙圓飽滿:‘尤其這酥融玉軟…飽滿彈韌,形狀渾圓挺拔…尺寸恰到好處得一手難握…以那孽徒偏好飽滿丘壑的性子……想來是正中紅心了…若論’雪桃輕咬般甘美彈牙、誘人吮嚼‘的惑人力道…隻怕也隻略遜本座一籌了…’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某個小滑頭那饑渴冒綠光的眼神:‘若按那小混蛋的喜好…這丫頭這一身皮相根骨他定是要饞死…收了也好,正好做個伴修的絕佳’劍鞘‘……’
念頭轉瞬即被壓下,澹台清冷道:“此番外出月餘,峰中可有異事?”
“稟師尊,”淩硯心垂首恭立,舉止無可挑剔,“峰內一切運轉如常,各處禁製完好,弟子們修煉勤勉,執律巡查也未有疏漏。隻是……”她清冷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猶豫與無奈,“師妹她……幾日不見師尊,有些……”
就在這時,殿內一陣壓抑不住的、如同夜梟輕笑的“咕嘿嘿…”聲隱隱傳來!
澹台聽瀾根本未聽她說完後半句,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徑直推開了那扇看似普通、內蘊森寒劍紋的玄冰玉門!
門開瞬間!
一股極其不和諧的景象撞入眼簾!
她那柄象征著第六境大能權柄的巨大冰晶寶座之上——此刻正大馬金刀地、歪歪斜斜地趿拉坐著一個……
少女?!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模樣,一襲極其不合身的、拖地的……赫然是澹台聽瀾常穿的【凝霜裁月】流仙裙的仿品?!那玄銀法袍對她那冇長開的身材來說過於寬大,領口滑落大半肩膀,袖子挽了好幾道還拖在座下冰玉地麵,活像個偷穿大人衣裳、扮過家家酒的小猴兒!
她不僅坐了寶座,一隻腳還毫無形象地蹬在光潔的扶手上!手裡竟捧著一卷應該是擱在旁側玉案上的《寒玉峰內務輯要》,搖頭晃腦地唸唸有詞!更過分的是——
“咳嗯!硯心!這份‘冰魄石’季度用度…本座批了!”她竟模仿著澹台聽瀾的清冷語調,故意拖長了腔調,小臉板得一本正經,眼神卻閃爍著掩不住的得意與惡作劇得逞的快慰!聲音尚帶著幾分稚嫩,卻努力裝出威嚴。
淩硯心在澹台身後猛地一聲咳嗽,臉色尷尬至極!
寶座上那少女聞聲猛地扭頭!那雙原本閃爍著得意狡黠的杏眼瞬間撞上了澹台聽瀾那雙蘊著萬載寒潭般怒意的深藍色眸子!
“啊呀——!!”一聲極其短促的、被驚駭噎住喉嚨的尖叫!
雲見雪整個人從寶座上彈射起來!慌亂中一腳踩在了過長的裙襬上!
“噗通!”
伴隨著更大的聲響,她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兒!但這小丫頭滑頭至極,藉著摔落的勢頭,兩手快速在地上交替一撐一推,雙腿猛地發力,她竟以一個絲滑無比的滑跪姿態,直接從冰晶台座下方竄到了澹台聽瀾冰藍流仙裙的裙角邊!額頭重重磕在堅實的地板上,“咚”地一聲悶響!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與篩糠般的顫抖:
“師尊!弟子雲見雪罪該萬死!弟子一時豬油蒙心!隻想…就想替師姐分擔下峰裡瑣碎活兒!絕絕對對不敢褻瀆師尊無上寶座啊!!嗚嗚嗚……求師尊高抬貴手……”這哭喊聲情真意切,眼淚鼻涕幾乎齊飛,演技堪稱爐火純青。角色轉換從假“峰主”到真“涕蟲”,瞬間完成無縫對接!
在她施展滑跪絕技的同時,旁邊的首席大弟子淩硯心,極其迅速又不動聲色地向旁邊挪開了兩大步,垂手斂目,目光彷彿專注地盯著地麵某道天然冰紋,徹底與這灘“禍水”劃清了界限。姿態恭謹,但立場分明。
澹台聽瀾冰雕玉砌般的麵容毫無波動,視線在那套被糟蹋得不成樣子、滑稽裹在徒弟身上的凝霜流仙裙上冷冷一掃。
未等雲見雪哭嚎完,一個淬著寒冰的單字直接砸下:
“脫。”
冷冰冰的命令,不摻雜任何情緒,卻如同凍雷在殿內炸開!
雲見雪猛地噎住哭聲,抬起那張哭花了的小臉,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驚恐:“……啊?”
“本座的話,不說第二遍。”澹台的聲音比腳下的玄冰還冷。
雲見雪身體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她不敢再問,更不敢違抗。掛著未乾的淚痕,哆哆嗦嗦地解開了纏得七扭八歪的綬帶釦環,動作笨拙又倉皇地褪下了那件象征著無上威嚴、對她而言太過沉重的凝霜流仙裙。
裙下,隻露出一件緊裹著嬌小身軀的鵝黃色鴛鴦戲水肚兜。這肚兜尺寸明顯不大,卻依舊在胸口顯得有些空蕩……勉強兜住了那兩團微微隆起、初顯弧度但遠談不上豐厚飽滿的小小乳丘。肚兜中央繡著的鴛鴦,彷彿也因下方料子的些許平坦而缺乏了立體的生動感。肩膀纖細,鎖骨清瘦,腰肢確實不盈一握,卻也更凸顯了這青澀身板的平板。與其說是女子的曼妙,不如說更像是個尚未徹底抽條的纖薄少女體態。
‘……果不其然。’澹台心中那點極其微薄的期待徹底破滅,冰眸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這身量,彆說引發那淫徒興味了,連養眼的資格怕都懸乎。算了,扶不上牆。
她指尖無需再抬,心意所至,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冰寒刺骨氣流已破空而出!
“啪!”
一聲清脆得如同冰鞭抽響的脆響!
精準無比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雲見雪僅隔著一層單薄綢料的、剛剛因滑跪和磕頭而撅起的嬌小臀部軟肉之上!
“唔——!”雲見雪發出一聲痛楚混合著寒氣的哀鳴!那隻被擊中的臀瓣瞬間失去了血色,覆蓋上一層肉眼可見的深青色寒霜結晶!鑽心刺骨的寒意讓她整個人都蜷縮了一下,卻連用手去捂那凍成冰坨的屁股都不敢!隻能維持著那羞恥淒慘的跪趴姿勢,抖得更厲害了!
“再有下次,寒魄窟幽禁三月。”澹台聽瀾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令二徒弟靈魂都發抖的寒意。
“弟子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雲見雪頭磕得更響。
“硯心。”
“弟子在。”
澹台聽瀾的聲音清冽如冰擊玉盤,帶著至高無上的峰主威嚴:“半刻之後……”
她的目光並未落在淩硯心身上,而是彷彿穿透殿宇穹頂,睥睨著整個寒玉峰,語速平穩不容置喙:
“男弟子集於【冰魄演武場】。命雲見雪負責,查考‘寒玉凝脈功’第三層的固本拓脈之效。”她刻意頓了頓,給予命令足夠的份量,“所有在場者運轉功法時引動周身凍霧不得少於尺半!脈象需凝實若玄冰之紋,若有半點虛浮滯脹……罰去雪壑寒潭淬體三日。”
話音落!
跪在稍遠處陰影裡、還因剛纔的懲罰而微微瑟縮的雲見雪猛地一激靈!“唰”地抬起頭!
這對她簡直是天降大赦符外加揚眉吐氣令!剛纔還如喪家之犬,聽見點自己名字立刻眼冒精光!臉上瞬間褪去苦色,隻剩下幾乎按捺不住的、如同耗子歸山般的亢奮光芒!她迫不及待地、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前匍匐蹭了兩步,聲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激動嘶啞:
“弟子雲見雪謹遵師尊法諭!這就去把那些不成器的傢夥狠狠操練一番!誰脈不穩凍霧不夠厚的……弟子保管把他‘淬’得更結實!”語氣裡充滿了狐假虎威和要大乾一場的興奮!話音未落,她已經一骨碌爬起來,甚至冇等澹台聽瀾揮手示意,就像一陣裹著寒氣的小旋風,“嗖”地一下竄出側門逃離現場,動作快得生怕師尊反悔!
澹台聽瀾冰眸甚至都懶得掃她離去的方向一眼,彷彿剛纔隻是隨意揮開一隻擾人的蚊蚋。
“……女弟子,”她的聲音無縫銜接,轉向恭敬侍立一旁的淩硯心,“則集於【劍心坪】。”
此時殿內隻剩下淩硯心一人。
“為師親自檢視。”她著重強調了“親自”二字。“‘寒玉冰魄決’第三篇‘凝冰斬’的築基進境。”
隨即,澹台聽瀾拋出了一連串苛刻細緻的技術要求:
“所有人必須禦氣懸停三丈以上施展,全程不得沾地半分借力!”
“劍訣軌跡需凝成清晰冰晶軌跡,鋒銳劍氣延展不得少於三寸五分!”
“劍心流轉與道基靈力波動……需恒如冰封湖麵,不得生絲毫漣漪!”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每一個要求都直指劍訣核心,精準無誤。淩硯心屏息靜氣,將這些要求牢牢刻入心中,不敢有半分疏漏。
就在淩硯心垂首行禮,準備告退去執行這無比嚴苛的命令時——
澹台聽瀾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輕不重,卻如同冰針般刺入耳中:
“…且慢。”
淩硯心腳步立止,姿態愈發恭謹:“師尊還有何吩咐?”
澹台聽瀾似無意地抬手,玉蔥般的指尖輕輕拂過冰晶寶座扶手上一處微不可查的冰涼紋路。她的目光,也隨之極其自然、帶著某種審視韻味地,在淩硯心那因垂首姿勢而顯得愈發挺拔修長的脖頸線條…緩緩滑下…最終狀若無意地落定在她胸前那處被青色勁裝緊縛、勾勒出飽滿圓潤、雖非驚世駭俗卻也沉甸有物的峰巒輪廓之上。
那目光平淡得像是在觀察一棵冰玉樹的紋理,毫無半分個人情緒。
“這‘凝冰斬’…要的是凝鍊殺伐意誌,卻又需根基極其精穩……方能爆而不散…”
她語氣如同在講解晦澀難明的煉劍訣要,平鋪直敘:
“過於瘦怯羸弱之輩…根基多虛浮。氣血不壯……劍意便如無源之冰,鋒銳隻在一瞬,轉瞬即散……”
淩硯心聽得極為專注,雖覺這說法有些微異樣,但也合乎情理。
然後,澹台聽瀾那冰魄美眸微抬,眸光似乎不經意掠過殿外虛空,吐字清晰卻不容置疑地補充道:
“故此…”
“……此番參與演武的女弟子,形胚體魄亦需仔細甄彆。”
冰玉般的麵容上看不出一絲波瀾,唯有清冷的字句清晰地迴盪:
“身骨發育…需得豐潤飽滿。”
“凡入選前百者……登記在冊。”
她的聲音微微一頓,彷彿在斟酌最精準的法度表述:
“……尤其……胸骨前區……”她用了一個極其“醫道”、極其“正統”的字眼,甚至帶著點諄諄教導的意味:
“…務必豐盈飽滿!方能使精血沛然歸經,穩固劍心脈巢。劍息流轉方能……渾厚無隙,通達斬滅真髓之核。”
那“豐盈飽滿”四字,被她念得理所當然、如同劍道真言要訣一般天經地義。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淩硯心饒是心性堅定、聰穎絕倫,此刻腦子裡也不禁“嗡”了一聲!那“胸骨前區”四個字,如同帶著細小的冰刺,在剛纔那道若有若無目光的加持下,精準無比地刺中了某個點!臉頰瞬間湧起一層無法抑製的、淡淡的緋紅!一直從耳根燒到頸間!她下意識地想微微挺直腰背,或者縮起肩膀……總覺得師尊剛纔那目光……還殘留著審視的溫度!
她強行壓下心頭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摻雜著羞窘和異樣的感覺,深深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恭敬:
“…是!弟子…弟子定然慎之重之…按師尊所諭,…嚴加遴選!”‘氣血歸經…脈巢穩固……師尊這要求真是…真是越發玄奧精深了……’她拚命找著合理的解釋,將那份尷尬壓下去。
淩硯心深吸一口殿內微涼的空氣,強穩住心神,快步轉身,去執行這道……前所未有的、帶有特定身形篩選意味的法令了。
偌大的宮殿再次隻剩下澹台聽瀾一人。
她清冷的眼神掃過空曠寂寥的殿堂深處。玉指微抬,不見絲毫靈力光輝劇烈波動,隻聽殿內四壁、穹頂所有玄冰窗欞玉樞處同時響起一連串極其細微、卻又堅硬無比的金石鎖閉之音!“哢噠!哢噠!哢噠…” 數息之間,整座聽瀾水榭已被一道無形無質的、遠超第六境的浩瀚劍意徹底封鎖,內外斷絕,自成一片孤絕天地!
做完這一切,她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塵埃般隨意。蓮步輕移,來到她那專屬的冰雪玉榻旁。
那纖纖十指,竟輕巧而直接地搭上了腰間那道流瀉著月華寒輝的玄銀束帶玉扣。指尖微動——
“嗒。”
一聲清脆的機栝彈響!
那件象征著她無上地位與凜然不可侵犯威儀的【凝霜裁月】流仙法袍,竟被她如同褪去一件日常罩衣般,動作流暢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隨性與放縱,緩緩從肩頭滑落!
玄銀絲線折射著微弱的天光!寬大沉重的法袍如同失去了支撐的冰雲,順著她冰肌玉骨、驚心動魄的曲線一路滑落,堆疊在冰冷的玄玉地麵。
法袍之下——
竟是真空!
毫無一絲遮蔽!!
一具足以顛覆九天仙魔界以往所有印象的、屬於冰魄劍仙那真正的驚世仙軀,驟然**地暴露在冰冷死寂的空氣中!
那欺霜賽雪的玉背光滑無瑕如同最上等的軟緞!纖細得驚人的腰肢向下驟然舒展出渾圓飽滿到極致的驚人弧線!一對如同熟透雪蜜瓜般沉甸飽滿、渾圓無暇、傲然怒挺的雪膩峰巒劇烈彈跳顫動!兩點硬櫻般的嫣紅蓓蕾因驟然暴露於微涼的空氣與主人無法抑製的情潮中,驕傲挺翹充血如珠!冰玉般平坦的小腹下,疏淡的墨色茵草如同通往世間最神秘幽穀的路徑線索……
冇有半分遲疑!
她那隻完美得如同藝術品的纖長玉手,竟是貪婪無比地、狠狠抓握住自己左胸那團飽含驚心動魄重量與彈性的玉山雪巒!五根指頭深陷乳脂深處!粗暴地揉捏著那驚人的綿軟與彈性!指尖更是惡趣味地夾緊了那顆早已硬如紅豆、敏感脆弱的**!用力旋擰拉扯!刺激得她腰肢瞬間繃緊如弦!喉間抑製不住地溢位一絲破碎的、帶著痛楚與極致快慰的嬌吟!
“呃…薪…兒……”
與此同時!
她的另一隻玉手五指微屈,掌心寒氣瘋狂凝聚壓縮!刹那間,在她微微濕潤、粘膩的花唇入口前方寸許處!
“嗡——!”
冰藍光芒刺目一閃!
一根通體由極寒精粹凝鍊而成、形狀尺寸與歐陽薪那根猙獰肉杵分毫不差的寒冰**淩空鑄成! 它通體晶瑩剔透宛如琉璃,卻流轉著比玄鐵更熾盛逼人的**寒光!粗壯的柱身盤踞著如同血管紋路般的冰棱凸起,頂端的蘑菇形傘冠更被精心塑造得溝壑深刻、飽脹碩大!
這念頭燒灼著她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