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星 > 222 雙更合一

萬星 222 雙更合一

作者:夢溪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22:08:56

222

如故劍被召出來時,墨城不以為意。

祝玄光從前很少用這把劍,上界幾乎無人識得。

這把劍的劍光太弱,即使下界的仙品法寶,在真正的仙人眼中,也不過是與最低等的妙成相差彷彿。

但當這個占著靈均身軀的來曆不明者將法相召出,又與劍意相和,足下方寸的雙月崖忽然被碩大金色籠罩,翅羽流光裹挾海天交接的朝暉驟然將視野占據,鋪天蓋地的暖意如這天光破曉一般,熔金熾烈,明晰銳利,令人無處可藏。

如故劍原本的劍意並不是如此的,但此刻謝長安以自己的法相覆蓋其上,強行賦予與金烏相和的海天旭日。

說是造意,也許還有些勉強,但比起單純的劍意,又要高出不少。

墨城神色微變,眼底比方纔還要更為凝重一些。

因為他看見了隱藏在這震撼人心的瑰麗霞光之後的冰冷殺機!

金烏挾著普照萬物的耀眼灼熱而來,之前的罡風法陣已經不足以抵擋了。

“我已經許多年沒有對人用過造意,你是頭一個。”

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之前的對手不足以讓他用上造意,也可以理解為被用過造意的對手都死了,自然也就不算人了。

謝長安還在思忖對方這句話蘊涵的意思時,視野內的金色就凝固了。

遮天蔽日般灼燒的烈焰,光華流轉的碎金雲羽,與墨城眉心相差毫厘的金烏劍光,所有一切,悉數凝固!

她緩緩眨了一下眼。

隻一眨眼的工夫,金烏在倒退,海天晨光在收斂。

所有一切都在以來時的軌跡後退。

謝長安試圖阻攔,卻發現無濟於事,她甚至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手腳,拚盡全力隻能抬起手,動作卻顯得很慢,甚至也許在旁人看來,她隻是動了動手指。

她忽然想起戒真之前在歸墟說過的話。

仙人境與凡人境,最重要的區分之一,就是造意。

每個仙人都有自己的造意,但有人別出心裁,開天辟地,有的人隻能照貓畫虎,東施效顰。

上仙之上,幾乎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造意,鑒懸的“倒影返真”就差點讓戒真也吃了大虧。

眼前墨城的仙術,顯然也是造意的一部分!

他的造意,是光陰!

操縱時光,使其反轉自如。

原來墨城的造意,竟是這個!

在光陰倒流的仙術麵前,一切攻擊黯然失色。

謝長安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能抵抗或反製。

更何況,留給她反應的時間,隻有短短幾息。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造意與噬神鏡,都有異曲同工之處。

隻是噬神鏡的使用範圍更廣,當年祝玄光甚至能用來改變天地三界時光逆轉,而墨城的造意隻能用在眼前的對手身上。

即使如此,那也不是眼前的謝長安能對付得了的。

她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隻能眼睜睜看著金烏倒退,劍光收斂,由朝陽轉為落日,燦爛光芒變作夕陽餘暉,當一切偃旗息鼓,退迴原點,她就會被全麵壓製,屆時不要說搜魂術,隻怕連性命都難保。

手指一點一點地蜷緊。

噬神鏡的威力,是連神仙都無法抵抗的,眼前造意無法與噬神鏡相比,而她體內,曾經還留存噬神鏡的碎片,雖然碎片已經被熔解,但怎麽說還猶存一絲抵抗餘力。

這可能就是她與墨城之間實力懸殊,但還能使出微小動作的原因。

什麽事物能夠抵抗時間,製止這種光陰逆轉?

若世間萬物總有相生與相剋,那麽光陰也有弱點。

從她的視線望去,滿目光芒皆在倒流,連帶對麵的墨城,亦變得模糊不清。

四周雲霧翻騰不已,連足下的雙月崖,似乎也隱隱顫動。

這並非真正的時光。

光陰之下,滄海桑田,星霜荏苒。

而墨城的造意還未達到這種程度,隻是對於時光倒流的借鑒與效仿。

可以說,這份造意遠不及噬神鏡,但也已經巧奪天工,令人驚豔萬分了。

隻是——

這樣的“光陰”必然是有縫隙的!

狂嘯之聲在耳邊響起,那是法相金烏終於徹底斂起,而海天一色須臾化為驚濤駭浪,湧起數丈之高,以吞噬萬物之勢覆向謝長安!

如故還不足以匹敵上仙,在巨大的威壓下瀕臨破碎,她別無他法,隻剩下一個選擇了!

萬古長生劍瞬間被召出來,緊緊握在她手中。

這把桀驁不馴的劍,剛剛還因為不太聽話而被放棄,此刻麵對滔天巨浪的殺機,又想自作主張,但這一刻,謝長安以剩餘所有神識覆蓋過去,牢牢控製住這把劍,其威壓之強,甚至壓製住劍本身的劍意,驟然化出一片火海烈焰,瞬間燒幹海浪潮氣!

烈焰之中,謝長安身形掠起,宛若那隻一往無前的金烏。

此去天荒,劍斷萬古!

墨城的眼神微微一震。

身前的法界,連同所有攻勢,悉數破碎,化為烏有。

他甚至不得不後退一步。

因為千鈞一發之際,劍氣甚至劃破了他的衣袍。

血從謝長安嘴角緩緩淌下。

對方還未盡全力,她已用盡全力。

再打下去,她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但她也試出墨城的實力,對方比戒真還要深不可測。

如果墨城還要打下去,她逼不得已,必要拚上性命,但有這把劍在,墨城也落不著好,必然會掛彩。

在上仙看來,為了“一隻老鼠”打翻“玉瓶”不值得,這就是謝長安能夠談判的籌碼和倚仗。

“我知道仙君不想殺我,我也不想與仙君為敵。方纔這一劍,足夠換得仙君心平靜氣與我交談了嗎?”

墨城眸光沉沉:“你,從何處而來?”

謝長安避開這個問題,道:“仙君明睿,想必一開始就已猜到端倪,否則不會頻頻送我法寶,還在素魄中暗藏符術,以此追查我在歸墟的行蹤。”

墨城冷冷道:“但你早就識破,中途也早將素魄扔下,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聰明。”

謝長安:“仙廟,我的確去過,但也的確沒動過裏麵的東西,我甚至以自己的靈力為其加固封印。”

墨城:“如何證明?”

謝長安:“無法證明,問心無愧。而且,目前為止,也一直是仙君在詰問我,我對仙君與靈均關係一無所知,又如何判斷應該如何作答?”

墨城:“你的修為,若非動用仙廟裏那顆丹珠,如何會快速提升到玉成境?”

謝長安:“我若說自己悟性驚人,未免好自矜誇,仙君若不信,大可親自去一趟歸墟,再去那仙廟看看,我是否所言有虛。說句不客氣的,我若用了那顆丹珠,如今修為應該是玉成境大圓滿,而非連境界都還不穩固。”

墨城:“你與靈均非親非故,為何不拿丹珠?”

謝長安:“因為我也是從下界而來,我願成全她一份維護與彌補凡人之心。”

墨城不語,似在掂量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他自然也還是可以動手強行對其使用搜魂術,但對方也會全力反抗,尤其她手上那把劍……

“你這把劍,又是從何而來?”

“滄溟上仙送的。”

謝長安磕絆都沒打,迴答得流利自然。

祝玄光的鍋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一個。

更何況滄溟上仙在天界地位特殊,拉他出來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果不其然,墨城皺起眉頭,卻沒有再往下問。

他沉默下來,那就該輪到謝長安問了。

“恕我直言,仙君與靈均的真正關係,並非外人口中所言的反目成仇吧?”

見墨城不語,她接著道:“我在仙廟中,通過丹珠,得知蜉蝣天的存在,與靈均苦心保守的秘密,卻不知她究竟因何而死,若非她神魂俱散,當日又正好出現在北天法界,我的神魂也不可能因緣際會入了她的仙體之中。”

這番話,不僅是主動提及自己來曆,也表明自己沒有惡意,並非鳩占鵲巢,而是靈均先死,她纔得到軀體的主導權。

墨城看她半晌,終於開了金口:“當日下界變故,碧雲天修士能輕易衝破天門,是因為她用所餘畢生修為,打破北界法天的第一道封印。若非如此,即使那裏本來就不穩固,下界修士想要單憑陣法徹底開啟缺口,撕開天縫,也需大費周折。”

謝長安微微一震,脫口而出:“她為何要那樣做?”

墨城:“她修煉的功法特殊,早年在凡間因故有了半妖之體,需要倚賴那顆丹珠修行。”

謝長安:“仙廟裏那顆丹珠,便相當於妖修的內丹。”

墨城:“不錯,沒了丹珠,她不僅修為大減,生機也日益衰竭,兵解是遲早的事情。她說——”

與其悄無聲息死去,不如利用最後一點修為,幹點驚天動地的事。

靈均如是道。

墨城一如既往冷著臉,問她為何要告訴自己。

靈均笑了笑,說自己與墨城在下界雖不對付,這些年卻也沒少配合默契,如今徐盈天隻剩他們兩個,他嘴上雖然沒說,又站在寒景那頭,可心裏未必對往昔沒有留戀,否則不會幫她瞞著蜉蝣天的存在。

墨城毫不留情打破她所有妄想:“就算你拚盡全力,最多也隻能打破北界法天第一重封印。”

下界還有點仙譜製衡,那些凡人很難突破桎梏,她所做的一切終將白費,死了也是白死。

“無妨,就算不做這些,我也會死。”靈均的神色相當平靜,“這些年,我一直在思索,什麽是天道規則,誰又能代表天道。天意縹緲,捉摸不透,隻怕這上界芸芸眾仙,諸位強者,即使神力通天,亦未能代表天意。我如今所做所為,隻因我自己想去做,而非希冀得到怎樣的結果,若下界因此能有人衝破天門,給上界帶來一些小麻煩,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可惜這場熱鬧我是註定看不到了,你就幫我多看幾眼吧。”

——平淡無波將靈均的話轉述出來,墨城無時無刻不在審視謝長安的表情。

她露出些許驚訝,但似乎也沒有過於吃驚,更多的是唏噓。

所有謎團終於迎刃而解。

祝玄光是推動這一切的起源,是他將江潭引向下界,倒逼江潭利用紫極宵天陣破天,而靈均捨命的最終一擊,則是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最後一塊缺失的碎片,至此徹底拚上圓滿。

靈均自知此番有去無迴,私下找到墨城,托他關照蜉蝣天,但她也沒有料到,自己打破第一重封印,神魂俱滅的同時,仙體因故重傷卻未銷毀,還正好被碧雲天一個名叫謝長安的孤魂野鬼進入其中,李代桃僵。

若單憑謝長安,也很難圓融無礙接管這具軀體,偏偏她在冰墟時收了慶煞身上的戰魂骨,此物與神魂結合,竟至天衣無縫,連靈均留下的仙軀也毫無排斥之意。

但正因墨城知曉靈均的打算,更清楚她此去絕無僥幸生還之理,結果靈均非但安然歸來,對他的試探也屢屢出錯。

他自然就能得出結論:眼前這個靈均,內裏已然換了人,絕非原來的本尊。

而任憑謝長安再謹慎,又怎能猜到靈均本尊與墨城上仙表麵看似關係決裂,私下其實還有聯係呢?

謝長安:“仙君對靈均前輩用己身換得蜉蝣天存在之事,並不認同吧?”

墨城:“蜉蝣天是她的執念,也是她的道,我雖不讚同,卻不幹涉。至於你,既然用了她的軀殼,我也不會容許你違揹她的本意。”

謝長安:“仙廟丹珠,一應未動,若有違約,定降雷劫,魂飛魄散。”

她結印立誓,言出法隨,掌心凝為白珠,隨著她輕抬起手,飄落墨城麵前。

“仙君可以放心了吧?”

墨城收下這顆誓言凝結的白珠,沒有言語。

謝長安:“還有一事,想請教仙君。”

墨城:“說。”

謝長安:“仙君方纔所用的仙術,是什麽?”

墨城:“千載一瞬。”

謝長安恍然,光陰倒流,千載莫如一瞬之間,與其造意融合,果然名副其實。

她其實更想問對方造意是否從噬神鏡所悟,又或者與噬神鏡之間有何淵源,但這話問出來,必然會衍生其它麻煩,索性轉了話題。

“敢問靈均前輩先前在上界,可有什麽仇敵舊怨?我也好避開一二。”

墨城:“除蜉蝣天之事,我們平日少有往來,她的事情,我知道不多。”

謝長安:“這麽說,道侶的事情,應該也是以訛傳訛了?”

墨城這次倒是迴得很痛快:“不錯,她因蜉蝣天之事,不願將我牽扯其中,便尋了個機會公然反目,作出不和假象。”

先有了鬧翻的前提,又因他們同出徐盈天,後來才漸漸有了道侶翻臉的傳聞。

這樣的訛傳更有利於撇清關係,兩人索性將錯就錯,誰也沒有澄清。

謝長安:“多謝仙君解惑。”

墨城:“你與滄溟,是何關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