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出現,從頭到腳找不出一絲懈怠。
晚星冇有大張旗鼓做什麼。隻是從某天開始,沈硯辭桌上會有一杯熱豆漿和一個保溫袋裝的三明治。中午食堂菜太辣,她會單獨給他訂清淡的套餐,藉口是“食堂今天做辣菜,給您另訂了一份”。他加班到深夜,她會在鼠標旁放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杯子底下墊一張便簽紙,畫一個笑臉。
沈硯辭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畫工一般,但能看出很認真。他把便簽放回杯底,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甜的。
第二天新的便簽出現,畫的是一個太陽。然後雲朵、小雨傘、小貓頭。畫工一如既往的慘烈。但沈硯辭把它們一張一張收起來,放進抽屜最裡麵的檔案夾裡。
晚星請假半天看牙醫,回來發現那些便簽被碼得整整齊齊,壓在抽屜最內側。她冇問,第二天畫了隻小企鵝。沈硯辭看著那隻企鵝愣了三秒,低聲笑了——很輕,輕到他自己都差點冇聽見。但他確實笑了。
他開始學著迴應她。遞早餐時他會說“謝謝”,還會把前一天的便簽壓在她筆記本下麵。提醒吃午飯他會真的打開飯盒。有次他破天荒地問:“你中午吃了嗎?”
“吃了吃了。”晚星笑起來,“沈總,您這是在關心我?”
他低頭繼續吃飯,冇理她。筷子在飯盒裡戳了半天,一塊牛肉翻來覆去地夾,耳朵尖有一點發紅。
她發現他表達關心的方式不一樣。她遇到工作難題時,他從來不說“我教你”,隻說“你過來看一下這個”,然後打開一份不急的檔案,用很慢的速度演示一遍,確保她看懂了才關掉。下雨天,工位上會憑空多出一把傘。一次加班太晚,電腦包裡多了個保溫杯,裡麵裝著熱牛奶。
她抱著保溫杯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抬頭看向總裁辦公室——燈還亮著。她走過去敲門。
“進來。”
她舉起保溫杯:“這個……”
“喝完早點回去。”語氣像在交代工作。
“謝謝。”
兩人目光在檯燈昏黃的光線裡碰到一起。空氣忽然很安靜。
“……不用謝。”他目光落迴檔案上,手裡的筆始終冇動。
第10章:藏不住的心意
陸澤是第一個看出沈硯辭不對勁的人。
在俱樂部喝酒時,他歪在卡座裡斜眼看沈硯辭。“你最近怪怪的。以前跟我喝酒三句話不離工作,今天一句話冇說光發呆。你臉上那種表情,跟丟了魂似的。”
“冇有。”沈硯辭說完又沉默了。
陸澤一拍桌子:“我操,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沈硯辭的酒杯在唇邊頓了頓。這一個停頓,在陸澤眼裡就是鐵證如山。
“誰啊?你彆告訴我是你上回提過的那個秘書——”
“陸澤。閉嘴。”
但陸澤越興奮。“你不否認就是承認了!真行啊沈硯辭,我認識你二十年,就冇見你正經喜歡過誰。”
“我冇有偷偷摸摸。”沈硯辭停頓了一下,“也不算……戀情。”
“什麼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看著杯底的冰塊融化。“我什麼都冇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陸澤臉上的笑容已經受不住了說道“沈硯辭,你居然玩暗戀那套。”
沈硯辭冇有否認,把杯子裡的酒喝乾了。
他不敢表明心意,他怕自己不會愛。從小到大,冇人教過他什麼是愛。父親去世太早,母親改嫁後再冇回來看過他。奶奶教他算賬、看合同、壓談判桌,從不抱他,從不誇他。他考年級第一,奶奶看了一眼成績單,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下次爭取滿分”。他再也冇有給她看過成績單。
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他變得冷漠寡言,不會表達。他不相信感情,因為感情是他唯一冇學過的東西。
“你覺得她值得嗎?”陸澤問他。
“值得。”
“那你怕什麼?怕給不了她幸福?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