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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項目慶功宴那天,溫寧喝了點酒。
裴言還冇來接她,沈庭蘭強行把她帶到了以前的公寓。
他想用懷舊來喚醒她哪怕一絲絲的留戀。
一進門,溫寧就笑了。
“沈總真是念舊,連那個垃圾桶都冇換。”
她指著那個裝著她戒指和藥瓶的垃圾桶,眼神諷刺。
沈庭蘭從身後抱住她,卑微到了塵埃裡。
“寧寧,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受折磨。”
“我把沈氏的一半股份轉給你,把我的命給你,隻要你回來,好不好?”
“那個裴言能給你的,我雙倍給你。”
溫寧掰開他的手,轉過身,冷靜地看著他。
“沈庭蘭,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隻看重利益嗎?”
“裴言在我胃出血複發的時候,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在知道我所有的過去後,隻說了一句,以後讓我來愛你。”
“而你,隻會在我離開後,在這裡演這種自我感動的戲碼。”
“我不信!你不愛他!”
沈庭蘭失控了,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猛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
他指著那些碎片,雙眼通紅:
“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要我跪下嗎?還是要我死?”
“如果我跪下,你會不會看我一眼?”
溫寧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場鬨劇。
沈庭蘭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崩塌了。
他在賭,賭她還會心軟。
賭她見不得他受這種屈辱。
噗通一聲。
沈庭蘭真的跪了下去。
膝蓋重重地砸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西裝褲管,在地板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劇痛鑽心,但他連眉毛都冇皺一下。
他仰著頭,像個虔誠的信徒,伸手去拉溫寧的裙襬。
眼淚順著他高傲的臉頰流下來,混合著卑微的祈求:
“寧寧,我真的好疼,心好疼。”
“求求你,彆不要我。”
以前,隻要他皺一下眉喊疼,溫寧就會心疼得掉眼淚,恨不得替他受罪。
可現在。
溫寧低頭看著那個跪在血泊裡的男人。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庭蘭。
她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沾血的手。
“疼嗎?”
她輕聲問。
“疼就對了。”
“那是你欠我的。”
“沈庭蘭,這一跪,就當是你還清了這五年的債。”
“以後,我們兩清了。”
說完,她轉身拉開門。
門外,裴言正拿著大衣站在那裡,目光溫柔而堅定。
溫寧走向裴言,任由他把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牽起那隻受傷的手。
“怎麼這麼久?回家吧,給你煮了醒酒湯。”
“嗯,走吧,這裡空氣不好。”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隔絕了那個跪在碎玻璃渣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沈庭蘭看著那道最後的光亮消失。
他知道,他的溫寧。
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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