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鍾金色的光華流轉越來越快,金色光華如同一串串佛珠,垂在空中像簾子一般結成天幕。
天幕結成,簾上的珠子,一顆顆射向淩光耀,如同萬箭齊發。
珠子穿透烈火,也穿透了淩光耀的身子。
淩光耀全身血洞,身子緩緩倒地,鮮血在地上流淌。
眾人停止運功收起南離鍾。
大家齊心協力終於除掉了齊淩風和淩光耀,紅衣教的其他的弟子,也大部分被斬殺,剩下幾個逃了出去,還有幾個也已被溫修筠等人製住。
血債累累的紅衣教,終於灰飛煙滅。
這一夜是如此的漫長,充滿了血腥和殺戮。
這一夜沒有贏家,望著遍地的屍體,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風遙道:“沒想到南離鍾還有如此威力。”
溪月道:“那是你修為太低,發揮不了,方纔我們七人合力,才展現出了南離鐘的威力。”
風遙道:“說的是。”
溫修筠道:“我師弟呢?”
蕭卿雲道:“在裏麵,你自己去看吧。”
溫修筠轉身往裏走去。
蕭卿雲道:“我們出去吧。”
蕭卿雲正欲往外走,淩光耀屍體上飛出一個紅點。
“不好。”
蕭卿雲馬上祭出紅蓮劍,紅光一閃射向紅點,紅點躲開一擊,消失在空中。
溫修筠聞聲,回頭一看,卻也來不及阻攔。
蕭卿雲嘆了口氣,道:“是淩光耀的元神,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今夜沒能將他徹底除去,他日恐成大患。”
柳南煙輕聲道:“事已至此,大哥也無需自責。”
溪月道:“齊淩風會不會也?”
眾人馬上檢查了一下齊淩風的屍體。
齊淩風修為不夠,元神並未完全生成,方纔被太乙神雷擊中,元神也跟著一起受損,如今形神俱滅,絕無復生可能。
溫修筠來到溫修竹身邊。
溫修竹服了蕭卿雲的白玉清新丸,還有一息尚存。
溫修筠麵容悲痛,抱住溫修竹道:“師弟。”
溫修竹緩緩睜開眼道:“師兄,我們贏了嗎?”
溫修筠道:“我們贏了,紅衣教已經被我們徹底消滅了。”
溫修竹苦笑道:“如此我便安心了,趙石師弟一個人走太寂寞,我也要去陪他了。”
溫修筠仰起頭,眼角有淚珠滑落。
溫修竹低聲道:“師兄不必傷心,請師兄助我兵解,若你我兄弟有緣,他日定會再見。”
溫修筠霍然起身,緊握著雙拳。
溫修竹道:“師兄,動手吧。”
溫修筠緊握著雙拳,仰天長嘆一聲,淚眼已經模糊的視線,他緩緩閉上眼睛。
溫修筠肩膀一搖,西天聆雪從背後劍匣飛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兩道劍光刺穿了溫修竹的咽喉。
溫修筠親手助自己的師弟兵解。
修為圓滿者,兵解之後可飛升成仙。
但以溫修竹如今的修為,自然無法飛升成仙。
修為不能飛升成仙者,兵解後,元神離竅,然元神離軀不能長存,若修為足夠,福緣深厚,可以憑元神修鍊,修為地仙,若修為不足,元神有損或消耗過劇,隻能重入輪迴轉世。
泥蘭神樹下,硯雪打坐入定,魂遊太虛,始終沒有醒來,忘情仙子和風淵已經離去,此時隻有林白嫿一人。
厲潤一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活動了下腿腳,伸了個懶腰。
林白嫿嚇了一跳說道:“你...你沒有中毒?”
厲潤一嘿嘿一笑道:“裝的像不像?”
林白嫿沉聲道:“你想怎樣?
厲潤一笑道:“姑娘別怕,老乞丐並無惡意,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隻是被迫給他們帶個路,坐了這麼久,腿腳都麻了,如今人終於都走了,老乞丐也該走了。”
厲潤一說完,身邊光華一閃駕起劍光淩空而去。
“不好。”
林白嫿反應還是慢了一點,硯雪膝前的凝雪珠也隨著厲潤一一同消失。
林白嫿以為硯雪很快便會醒來,而且凝雪珠乃是瑤池至寶,總覺的自己還是不要碰的好。
沒想到一個不留神,竟被厲潤一偷走了。
過了半晌,硯雪緩緩睜開眼睛。
林白嫿看到硯雪睜開眼,滿懷愧疚道:“硯雪,你沒事了吧?”
“我沒事,”硯雪道:“我師父呢?”
林白嫿道:“前輩走了。”
硯雪嘆了口氣,麵色哀怨。
林白嫿望著硯雪,囁嚅道:“仙子臨走前把凝雪珠給了你,可是剛才被厲潤一給偷去了,對不起硯雪,都是我沒用。”
硯雪柔聲道:“沒事的,他隻偷走凝雪珠也算是萬幸了,你沒事便好。”
林白嫿聞言更加傷心,又羞又氣,加上連日奔波,情緒無處宣洩,眼淚簌簌落下。
硯雪擦了擦林白嫿眼角的淚珠,安慰道:“好了白嫿,真的沒事,凝雪珠日後尋回便是了。”
林白嫿含淚點點頭。
硯雪道:“我師父臨走前,可曾說過什麼?”
林白嫿道:“沒有。”
二人說話間,聽到神樹上門開啟的聲音,硯雪立刻起身,全神戒備。
蕭卿雲從樹榦中走了出來。
蕭卿雲看著硯雪笑了笑,看到硯雪臉上蒼白,眉頭一皺,問道:“你受傷了?是誰來過?”
硯雪道:“是嶽桀,已經走了,下麵怎麼樣了?其他人呢?”
“淩光耀齊淩風已死,他們在下麵善後,”蕭卿雲道:“我不放心你們,所以先上來看看。”
硯雪道:“還順利嗎?”
蕭卿雲嘆了口氣,道:“龍家兄弟和趙石沒了,溫修竹重傷,怕是也挺不過今晚了。”
硯雪和林白嫿聞言,都很難過,一起來的人,轉眼間就沒了。
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夜風無聲,隻有紫葉簌簌落下。
過了良久,溪月和柳南煙押著紅衣教剩下的十多名弟子走了上來。
溫修筠、風遙、訪月公子、石頭各揹著一具屍體。
破廟裏,龍家四傑和趙石、溫修竹的屍體都已經背了上來並列躺在一起,紅衣教的弟子也都蹲在旁邊。
泥蘭神樹上的門也再次被關上。
一行人站在破廟裏。
訪月公子道:“這些人都需要安置,諸位先隨我回訪月山莊吧。”
溫修筠道:“也好,這些紅衣教弟子雖然作惡多端,但畢竟受製於人,如今他們都身中劇毒,還有這些女子和石頭兄弟,也都需要解毒。”
訪月公子道:“既然如此,我回家叫輛馬車,天快要亮了,這樣走在街上多有不便。”
眾人在破廟裏等候,訪月公子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