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蕭卿雲望著硯雪問道。
硯雪淡淡的回道:“沒事。”
蕭卿雲又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硯雪道:“我一直在找你和師父,我想知道我受傷後發生了什麼事,找到秣陵城附近遇到龍家四傑遭到紅衣教圍攻,我便出手相助,你呢?為什麼在這裏?”
蕭卿雲道:“我們是來尋找白嫿的母親,後來遇到了紅衣教和溫修筠,便和溫修筠約定一起剷除紅衣教。”
硯雪旁邊的四人便是洛陽龍家四兄弟,人稱“龍家四傑”,老大龍如風,老二龍如雨,老三龍如雷,老四龍如電,秣陵城外,被劫走的龍家小姐便是他們的妹妹。
四人聽說妹妹被人劫走,準妹夫被殺死,喜事變喪事,四人一路追查至此,是要找到妹妹,剷除紅衣教。
硯雪向蕭卿雲介紹了四人,又向四人介紹蕭卿雲。
柳南煙和硯雪早在天虞山時便見過麵,硯雪又問地上被蕭卿雲定住的石頭是誰。
蕭卿雲隻道說來話長,回客棧慢慢說吧。
於是一行人一同進了城,回到了福安客棧。
回到客棧後,蕭卿雲讓柳南煙飛劍傳書通知林白嫿等人回來。
林白嫿回來看到是硯雪來了,高興的拉住硯雪的手道:“硯雪,能在這裏見到你太好了。”
硯雪柔聲道:“白嫿,你還好吧?”
林白嫿嘆了口氣,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心中一陣悲慼,她本是醫者,立誌懸壺濟世,不想捲入各方的是是非非中,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林白嫿和柳南煙、溪月相處不久,就算有心事也不願說起,蕭卿雲和風遙是男子,更是難以吐露心事。
如今遇到硯雪,多年閨中好友,恨不得將滿懷心事說出來,但身邊有這麼多人,又該說些什麼?
硯雪向來聰明通透,也看出了林白嫿的情緒,安慰道:“此間尚有許多事要處理,晚上我們睡在一起,好好聊聊。”
林白嫿點點頭。
秣陵城外,龍首山上。
山腰種滿了茶樹。
再往上走,有一小塊平地,這裏為山勢所阻,隔絕了大部分的風雨。
豐草如茵,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野花。
平地上有一間茅草屋,屋前有一座孤墳,連墓碑都沒有,但卻並不荒涼,墳前亦是花草遍地。
墳頭前果品茶點一應俱全,顯然時常有人打理、拜祭。
現在墳前就立著一個男子,男子已經在墳前站了很久。
在男子的身後不遠處,還藏在三個人,一直在監視著男子。
墳前的男子便是訪月公子,監視他的自然是溫修筠和溫修竹、趙石三人。
這是溫修筠三人跟著訪月公子的第二天。
訪月公子早就察覺到了對方的跟蹤,隻是發現對方還未表現出敵意,故而懶得點破。
訪月公子還在墳前發獃,身後一道紅光倏的破空而來,襲向訪月公子。
電光火石間,訪月公子飛身避開。
紅光落在墳頭上,將墳頭劈開大半。
訪月公子望著墳頭,臉上殺氣漸顯,握著扇子的手都忍不住發抖。
訪月公子霍然轉身,身後從空中飛來四個紅衣人。
紅衣教。
訪月公子盯著四個紅衣人,一字一句道:“驚擾我愛人安息者,死。”
“死”字剛一出口,訪月公子手中的紙扇已經飛出。
紅衣人也紛紛祭出手中的長刀,四道紅色的刀光,交織在一起,圍剿訪月公子的紙扇。
刀光紙扇,蜿蜒上下,縱橫交錯,如電光亂閃。
四名紅衣人配合默契,紙扇無法破開刀光。
訪月公子手中的紙扇,名叫鳳羽扇,乃是祖先訪月仙人留下的法寶,刀槍難斷,水火不侵。
訪月公子收回鳳羽扇護身,手一揚一把落星神砂帶著點點寒芒,射向紅衣人。
紅衣人慌忙發動結界。
但四人修為不同,其中一人修為較差,被落星神砂擊中麵部。
落星神砂在紅衣人臉上爆裂開來,紅衣人麵部被炸開,死狀淒慘。
其他三名紅衣人雖然擋住了落星神砂,但神砂在三人麵前空中爆開。
爆開的神砂如同煙花墜落,絢爛奪目。
訪月公子趁機射出一枚驚鴻針,小小的驚鴻針,在空中幾乎肉眼難辨。
驚鴻針又射中一名紅衣人,紅衣人氣絕身亡。
剩下兩名紅衣人,繼續祭出飛刀攻向訪月公子。
訪月公子驅動鳳羽扇抵擋。
其中一名紅衣人拿出一枚紅色令牌,令牌飛向空中。
紅衣人念動咒語,令牌中飛出兩隻凶獸。
兩隻凶獸狀如站立的大鳥,身形怪異,像是貓頭鷹,卻長著人一樣的臉,長尾猿一樣的身子,狗一樣的尾巴。
凶獸揮起翅膀,飛向訪月公子。
訪月公子看著發動令牌的紅衣人,驚道:“是你?”
紅衣人無動於衷。
訪月公子射出落星神砂,凶獸翅膀張開,擋住了所有的神砂。
凶獸的翅膀堅硬如鐵,翅膀掃到訪月公子的肩膀。
訪月公子被擊退了數十尺。
躲在暗處的溫修筠,見到此情此情,不能再坐視不理,溫修筠祭出了自己的西天聆雪劍。
西天聆雪一青一白兩道劍光,如同翱翔的飛鳳掠過蒼穹。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兩道劍光直取兩名紅衣人,紅衣人萬難躲避,立刻收回飛刀護身。
溫修竹和趙石也各自祭出飛劍,兩道黃光伴著西天聆雪一青一白的劍光如同金蛇亂舞。
訪月公子再次收回鳳羽扇護身,射出兩枚驚鴻針,卻又被凶獸的翅膀擋住。
兩名紅衣人見對方人多,一時討不到便宜,便已心生退意。
兩隻凶獸揮動翅膀,翅膀上的羽毛如暴雨般爆射而來。
溫修筠三人各自收回飛劍護身。
紅衣人趁機化成兩道紅光,淩空而去。
隨後兩隻凶獸也展動翅膀,飛入雲端,消失不見。
訪月公子方纔被凶獸翅膀掃到,麵色蒼白。
溫修筠走到訪月公子身邊,道:“公子沒事吧?”
“沒事。”
“你們是什麼人?跟了我兩天想幹什麼?”
即便剛才對方救了自己,訪月公子依然沒有好臉色,冷冷的說道。
溫修筠道:“在下裂雲寺弟子溫修筠,這兩位是我的師弟,此來秣陵乃是為了紅衣教。”
訪月公子冷笑一聲,道:“你們懷疑我?”
溫修筠乾咳兩聲,道:“實不相瞞,本來的確對公子有所懷疑,但是...?”
訪月公子道:“你們用不著懷疑我,因為我知道誰纔是真的紅衣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