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不隕城後,公冶玄鶴夫婦自是熱情相迎。
見到夫婦二人,硯雪躬身答謝道:“承蒙前輩仗義收留,晚輩不勝感激。”
沈從霜笑道:“不必多禮,儘管安心住下便是。”
瑤池宮的弟子紛紛見過城主夫婦二人。
隨後眾人一同入城。
眾弟子一入城,不由大開眼界,紛紛讚嘆不已。
瑤池的許多弟子,自小在瑤池宮長大,從未外出歷練,對外界的事物也不甚瞭解。
瑤池宮又處於冰天雪地之中,實在算不上是居住的好地方。
故而,此番來到不隕城,彷彿走進了人間仙境,興奮不已,充滿了獵奇。
硯雪看著滿心歡喜的師姐妹們,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師父。
敖龍島上,忘情仙子說,沒有了瑤池宮她們也許會過的更好,真的是這樣嗎?
瑤池宮雖然庇護著眾姐妹,但是宮規森嚴,師父素來冷若冰霜,在宮中,不能打鬧喧嘩,甚至不能大聲說話。
硯雪素來性子冷淡,倒也不覺的有什麼,但這對於其她正值青春年少的姐妹們來說,未免過於嚴苛。
如今來到不隕城,公冶玄鶴夫婦雖然也貴為一派之主,但向來隨和,平易近人,少女的天性一下子得到了釋放,瑤池宮的事情也彷彿拋到了腦後。
安頓好了住處以後,沈從霜又派人送來了許多新衣服。
眾人翻著新衣服,更是喜形於色。
“好漂亮的衣服。”
“是啊,我從來妹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
“我也是。”
隨後各自都換上了新衣服。
湘靈換好衣服後,也拿了一件新衣服送到硯雪房裏。
湘靈道:“師姐,這是給你準備的衣服,你也換上吧。”
硯雪接過衣服,道:“看來姐妹們都很喜歡這裏。”
湘靈道:“這裏很美,城主夫婦人也很好,大家的確都很喜歡這裏。”
湘靈接著又道:“不過我們都是瑤池宮的弟子,有朝一日,我們一定會陪著師姐重建瑤池宮的。”
硯雪淡淡道:“無論是在瑤池宮,還是在這裏,我隻希望姐妹們能有一個好的歸宿,如此也便安心了,至於重建瑤池宮,我也不知還有沒有這個必要。”
湘靈一臉詫異道:“師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師父到底去了哪裏?”
硯雪道:“師父有她自己要做的事,以後不會回來了。”
湘靈道:“可是?”
硯雪截口道:“不管瑤池宮還在不在,也不管師父還會不會回來,無論走到哪裏,我們隻要記住牢記自己的責任行俠仗義,扶危濟困便好,其他的事,無需再多費心。”
湘靈道:“好吧,那師姐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硯雪點點頭,湘靈走出了硯雪的房間。
硯雪隻在不隕城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向眾人辭行,孤身離開了不隕城。
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師父和蕭卿雲。
無間鬼獄裏,忘情仙子前來取“乾天離火尺”,鬼獄眾人自然不會拱手相讓。
忘情仙子向來倨傲,也懶得向眾人解釋,更不會說出自己和風淵的關係,所以隻好強搶。
呂四象外出未歸,鬼獄中再無能與忘情仙子匹敵的高手。
忘情仙子一路闖入武庫,取走了“乾天離火尺”,救出風淵後,二人攜手返回了無間鬼獄。
魔帝風淵消失多年後,重新回到無間鬼獄,這讓很多人難以置信。
鬼獄絕頂之上,風淵和忘情仙子倚欄而立,望著腳下連綿的群山和翻湧的雲海。風淵不由的嘆息。
蟬衣聽到訊息後匆匆來到二人身邊。
蟬衣看到風淵和忘情仙子後,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蟬衣躬身道:“拜見魔帝。”
“護法不必多禮。”
風淵接著又道:“這些年護法辛苦了。”
“不敢”蟬衣輕聲道:“手下今晚安排晚宴,為您接風洗塵。”
風淵道:“不必了,一去多年,如今隻是想回來看一看,今晚我便和阿蘅離開這裏。”
蟬衣道:“魔帝要去何處?”
風淵笑道:“放舟江湖,攜美同遊。”
說話間拉起了忘情仙子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蟬衣看著兩人,默然無語。
風淵又道:“如今鬼獄的氣象已和昔年大不一樣,漸漸有了正道門派的樣子,你能帶領弟子棄惡從善,如此甚好,我早已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鬼獄以後就交給你了。”
蟬衣躬身道:“屬下遵命。”
風淵不再多言,看向忘情仙子,低聲道:“走吧。”
忘情仙子含笑點頭,二人一同淩空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鬼獄之頂隻剩蟬衣一人,蟬衣佇立良久,如今的風淵,熟悉而又陌生,音容雖未改,性情卻已變,蟬衣本以為風淵這次回來又會掀起一片風波,但卻聽到風淵這樣一番話,心裏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秣陵城外。
寬闊的官道上,行人如織。
一隊迎親的隊伍從遠處走來,隊伍中單是舉著禮器的僕從便有七八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新郎意氣風發騎著高頭大馬,新娘八抬大轎,花轎後麵有五輛馬車,馬車上拉著幾十箱的嫁妝。
隊伍所過之處,行人紛紛側目。
人群中不斷有人議論。
“這位便是春和山莊的少莊主齊淩雲嗎?果然相貌堂堂。”
“那是,不然能娶到洛陽龍家的千家嗎?”
\"聽說洛陽龍家是武林世家,頗有俠名,龍小姐上麵還有四個哥哥,人稱‘龍家四傑’,齊少爺也是人中龍鳳,龍齊兩家聯姻,可謂天作之合。\"
......
路邊的行人還在津津樂道的談論著這樁婚事,
忽然一柄紅色的長刀徑直飛向新郎齊淩雲,齊淩雲猝不及防,長刀直直插入了齊淩雲的胸口,齊淩雲登時墜下馬來。
“殺人了!”
迎親的隊伍登時亂做一團,行人四散而逃。
同時八個紅衣人從天而降。
這八人統一身著紅衣,紅披風,帶著夜叉麵具,手中拿著形式相同的紅色長刀。
八人輔一落地,不由分說徑直衝入迎親隊伍,大肆屠戮,八人武藝高強,手起刀落間,隊伍中人不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