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雲抱著硯雪馭劍飛到林中。
落地之後,立刻給硯雪服下一粒“白玉清新丸”。
銀月輪威力無窮,硯雪傷勢嚴重,“白玉清新丸”隻能起微小的作用。
蕭卿雲心中悔恨萬分,愧疚自責。
自己多次遇險都是硯雪相救,如今硯雪危在旦夕,自己卻束手無策。
硯雪看出了蕭卿雲的情緒,柔聲道:“你不必自責,若不是你及時趕到,那日我已經死了,如今我雖受了點傷,卻總算取回了凝雪珠。”
“為了凝雪珠,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沒有凝雪珠,就沒有瑤池宮,與此相比,我一個人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我不管什麼瑤池宮,我絕不能看著你死,把凝雪珠給我。”
硯雪搖了搖頭。
蕭卿雲道:“難道你要我自己動手嗎?”
硯雪道:“我是不會交出凝雪珠的,你不要逼我。”
蕭卿雲眼眶已微微泛紅:“是在你逼我。”
硯雪道:“對不起,我...我不會死的,送我回瑤池宮,師父一定能治好我的傷。”
蕭卿雲以手掩麵,默然良久,忽然一拳打在身邊的樹上。
粗糙的樹榦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樹葉被震的簌簌落下。
蕭卿雲的手指也變的血肉模糊,他的手不停的顫抖,他怔怔的看著遠方,沉默不語。
硯雪望著蕭卿雲的背影眼角有一顆淚珠滑落。
硯雪幽幽道:“對不起,卿雲,瑤池宮中有數百名弟子,她們自小長在瑤池,瑤池就是她們的家,也是我的家,紫雲穀已經毀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瑤池宮也毀掉,若隻因救我一人的性命,而毀掉瑤池,那我終其一生都無法心安。”
蕭卿雲沒有再說話,他回身抱起硯雪,馭劍淩空而去。
瑤池宮。
蕭卿雲在宮門前落地,門前值守的兩名弟子看到蕭卿雲抱著硯雪,立刻抽出長劍,全神戒備。
左邊的女子道:“師姐怎麼了?”
蕭卿雲道:“她取凝雪珠時,被風遺雪打傷了,快讓我進去。”
右邊的女子道:“放肆,瑤池宮內,男子止步。”
蕭卿雲怒道:“讓開,否則休怪我無禮。”
蕭卿雲袖中的南靈夜殺刀正欲飛出。
硯雪拚儘力氣握住了蕭卿雲的手腕:“放我下來吧。”
蕭卿雲深深的看了硯雪一眼,輕輕的把硯雪放在地上。
門前的兩個女子齊聲道:“師姐你沒事吧?”
硯雪搖搖頭,從懷裏拿出凝雪珠,對著左邊的女子道:“雲荷,快把凝雪珠交給師父。”
雲荷接過凝雪珠,道:“是,師姐。”轉身走近了瑤池宮。
硯雪又對著右邊的女子道:“雲竹,扶我進去吧。”
雲竹道:“是,師姐。”
雲竹扶著硯雪緩緩的走進瑤池宮,走進宮門內,硯雪回身看了眼蕭卿雲。
蕭卿雲怔怔的立在原地。
硯雪進去良久,凝雪珠顯然已經放回了原處,漸漸融化的瑤池宮,又恢復了原貌。
雲荷和雲竹也重新回到了宮門前。
蕭卿雲忙道:“她怎麼樣了?”
雲荷道:“師父正在師姐療傷。”
蕭卿雲道:“能治好嗎?”
雲竹白了他一眼道:“我師父天下少有的高手,她治不好,難道你能治好?”
蕭卿雲不在言語,依然佇立在原地。
太陽漸漸西沉,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黑暗侵襲而來,瑤池宮的大門已經關閉,宮中燃著零星燈火,安靜異常。
宮外是一望無垠的冰原,百裡之內,荒無人煙。
刺骨的寒風,在冰原上呼嘯而過,吞噬了所有的生靈。
蕭卿雲盤膝打坐,在周身生出結界,抵禦寒氣。
蕭卿雲在宮門外坐了整整一夜,心急如焚,徹夜無眠。
翌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但在冰原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晴空萬裡,在冰原的映照下,天地一片澄澈。
瑤池宮的宮門已經開啟,門口換了兩名值守的弟子。
人一出來,蕭卿雲連忙問道:“硯雪怎麼樣了?”
左邊的女子道:“師父正在給師姐醫治。”
又是同樣的回答,等了一晚上的蕭卿雲,已經失去了耐心,麵對這樣的回答,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臉上麵無表情,他突然閃電般出手,施展法術,將兩名弟子定在了原地。
而後蕭卿雲飛身掠進瑤池宮。
蕭卿雲一落地,便撞上了四名瑤池宮的弟子。
見到有男子擅闖瑤池宮,瑤池弟子二話不說,立刻祭出飛劍。
四道白色的劍光,徑直飛向蕭卿雲,蕭卿雲手一揮,南靈夜殺刀自袖中飛出,紅光一閃便擊落了四道白色的劍光。
南靈夜殺刀徑直飛向四名瑤池弟子,架在了其中一名弟子脖子上。
蕭卿雲道:“硯雪在哪裏?”
那弟子麵無懼色,冷哼一聲,沒有作答。
蕭卿雲接道:“快說,不然就在你臉上劃個十道八道,讓你變成醜八怪。”
那弟子眉頭一皺,怒道:“你殺了我吧。”
蕭卿雲搖頭苦笑,瑤池宮的弟子啊,一個個長的花容月貌,脾氣卻都是些倔驢。
蕭卿雲再次施展法術,將四人定在原地,收回南靈夜殺刀,順著迴廊向後院走去。
蕭卿雲剛走進迴廊,迴廊裡便出現了一個女子,容貌絕美,氣質高華,蕭卿雲連她什麼時候出現的都沒有看清楚。
在裂雲寺的時候,蕭卿雲見過此人,正是瑤池宮的宮主,忘情仙子。
忘情仙子怔怔的盯著蕭卿雲手裏的南靈夜殺刀,表情複雜,似喜似怒,喃喃道:“原來南靈夜殺刀在你手裏。”
蕭卿雲躬身道:“晚輩無意冒犯,隻是惦念硯雪的安危。”
忘情仙子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平淡,淡淡道:“跟我來。”
蕭卿雲一怔,忘情仙子已向前走去,蕭卿雲隻好跟上。
蕭卿雲跟在忘情仙子身後,徑直來到了硯雪居住的冰室。
冰室之中,陳設異常簡單,都是些冰雕的茶幾,桌椅等,沒有任何的裝飾。
硯雪躺在冰床上,還沒有醒來。
蕭卿雲衝到冰床前,看看硯雪,沉默了半晌他回身輕聲道:“她到底怎麼樣了?”
忘情仙子淡淡道:“她被銀月輪所傷,唯一能治好方法就是烈日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