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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凡微微抬眸：“你們可知道淩晨一行人的生辰八字？”
小月不假思索立刻應聲：“知道，當然知道！”
“既然手握生辰八字，我便能夠推演卜算，定位他們的方位。”林慕凡淡淡說道。
謝凝猛地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語氣之中藏著一絲期待：“真的假的？那這樣，我就能夠見到姐姐了？”
窗外暮色漸漸浸染天際，客棧之內燭火陸續點亮，遠處萬象穀的林海深處，依舊時不時傳來隱約低沉的轟鳴巨響。
林慕凡合上團扇，眼底那兩點白光微微閃爍，笑意依舊掛在嘴角，隻是笑意深處，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幽深。
“不過，推演天機要付出代價，這一點，你們可得想清楚。”
林慕凡抬手，十指飛快掐出繁複玄奧的指印。寫著淩晨生辰八字的那張紙片脫離桌麵，扶搖飛上半空，繞著林慕凡周身盤旋流轉。
融融微光四散鋪開，夜空之上，點點星辰驟然變動，七顆亮星緩緩移位，排布成規整的七星形態。一道道細碎光鏈自星辰垂落而下，如同流光長帶，徑直飛落彙聚到林慕凡的掌心之前。
林慕凡猛地睜開雙眼，伸手按向擺放在桌案上的五枚銅錢。五枚銅錢騰空而起，在空中飛速旋轉翻飛，嘩啦一聲驟然墜落，重重落在紙麵之上，歸於靜止。
紙麵之上緩緩浮現出四個蒼勁大字——隨勢而行。
小月滿臉疑惑地望著林慕凡，眉頭微微蹙起，開口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自己冇有萬象之力嗎？那方纔施展出來的又是什麼？”
林慕凡神色淡然，緩緩開口，聲音平和沉穩：“我乃是秦連山脈茅道山的傳人，習的是同調天地意象、推演萬法的術法。萬象之力並非隻有神賜者才能夠擁有，一部分尋常人的體內，也會潛藏著一縷微薄靈力。我們茅道山一脈，便是借這一絲靈力，觀星占卜，推演天象禍福。”
小月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輕輕點頭：“噢，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隻有覺醒印記的人，纔可以調動力量。”
林慕凡聞言淡淡一笑，抬眼望向林間沉沉的暮色。
“世間大道萬千，萬象之力隻是其中一條路罷了。神賜者得神明法則加持，力量外放，額間生印，世人皆看得見。可我們這類人的靈力藏於軀體之內，微弱內斂，尋常時刻根本不會顯露，若非方纔情急，我也不會動用。”
小月若有所思，小手攥了攥腰間的短刃，繼續追問：“那這份靈力，也能夠像萬象之力一般用來戰鬥嗎？”
林慕凡搖了搖頭，指尖微光一閃，一縷淡淡的霧氣在掌心轉瞬消散。
“靈力本就稀薄，並不擅長殺伐爭鬥。更多用於觀天象、卜吉凶、勘破風水。勉強用來禦敵，耗損極大，得不償失。”
夜色緩緩鋪開，墨色吞冇了整片萬象穀的外圍。白日聚集在穀口的眾人大多已經尋地歇息，負責守在入口的衛兵也漸漸倦怠，戒備鬆懈了不少。
二人潛伏在陰影之中，互相對視一眼。
林慕凡抬手，調動體內那一縷微薄靈力，一層淡淡的朦朧光暈悄然鋪開，遮掩住二人的身形氣息。趁著守衛轉頭交談的間隙，他們矮下身子，腳步放得極輕，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溜過關卡，閃身鑽入幽深漆黑的原始密林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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