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前麵就是陽城驛站了,我們去那邊歇息一晚吧。”小月快步走到隊伍前方,回頭望向身後的淩晨。
淩晨抬眼遠眺,輕輕點頭:“天色將晚,我們就在此處落腳休整,明日一早入城。”
幾人走入驛站,淩晨上前對店小二開口:“店家,安排客房。”
店小二連忙迎上來:“好嘞客官!請問想要什麼樣的房間?”
淩晨問道:“可有兩房一廳的院落客房?”
店小二麵露自得,連連點頭:“自然是有的!小店各類客房一應俱全。”
秦洲玄滿臉疑惑:“師兄,為何要訂兩房一廳?”
夏川在一旁解釋:“小月單獨住一間,客廳留人防備守夜,剩下的人住另外一間。”
淩晨頷首:“夏川說得冇錯,留人守夜穩妥一些。今晚由我守夜便可。”
秦洲玄立刻開口:“那可不行!前半夜我和夏川值守,後半夜再換你。”
淩晨略一思索:“也好,就按你說的安排。”
小月走上前看向三人:“那我呢?總不能讓我獨自歇息吧。不如後半夜,我和淩晨師兄一同守夜。”
淩晨應允:“可以,就這麼定下。”
夏川、秦洲玄、小月一同點頭,齊聲應道:“冇問題,交給我們!”
……
淩晨對著二人叮囑道:“那就勞煩你們值守,我和小月先回房歇息。”
秦洲玄高聲應道:“放心吧師兄,交給我們!”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已是三更。枝頭烏鴉發出幾聲聒噪的啼鳴,清冷月光傾瀉而下,鋪滿院落。
秦洲玄揉著酸脹的眼皮,聲音帶著濃重倦意:“撐不住了,夏川,我快要困得睜不開眼。”
夏川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輕聲道:“你若是疲乏,不妨先小憩片刻,一旦有異動,我會馬上叫醒你。”
“不用,我還能堅持。”
就在這時,隔壁院落驟然響起女子驚慌的呼救聲。一道灰衣身影翻牆掠出,正是一路上尾隨眾人的男子。他搶走那名女子的財物,轉身便打算遁走。
夏川目光一凜:“是他!”
二人當即起身,縱身追了出去。
而另一邊,這名灰衣修士早有盤算,方纔製造劫掠事端吸引注意力,本就是一石二鳥之計。他見夏川、秦洲玄緊隨自己向外追來,誤以為院落之中隻剩下休息之人,大概率疏於防備,甚至臆想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被院外動靜吸引,他悄然繞路,身形貼著院牆暗影翻入院落,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打算進屋搜尋眾人的行囊,盜取銀錢物資。
可他腳步剛跨過門檻,一股淩厲的萬象之力便鎖定了他。
屋內榻上,原本閉目靜養的淩晨驟然睜開雙眼。早在對方翻越圍牆的刹那,那股獨屬於土係萬象之力的氣息,便被他敏銳捕捉。
淩晨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流微微震盪:“刻意製造動靜引開他們,再偷偷潛入,心思倒是不少。”
灰衣男子心中一驚,冇想到屋內居然還留人!他不再掩飾,掌心翻湧出土黃色光暈,一階中等的土係力量轟然爆發:“既然被你撞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層層厚重土壁自地麵隆起,朝著淩晨狠狠衝撞而去,兩人頃刻間纏鬥起來。
院外,夏川與秦洲玄緊盯逃竄的灰衣身影,一路快步追趕。灰衣男子十分熟悉周遭地形,幾個輾轉騰挪,一頭紮進漆黑幽深的林間,轉瞬消失在林木陰影之中。
“彆讓他跑了!”秦洲玄低聲喝道,二人快步衝入樹林搜尋。
林間霧氣瀰漫,枝葉晃動,處處皆可藏身。二人小心向前探查,不多時,便看見一道人影靜靜立在林地中央。夜色朦朧,再加上方纔一心追捕盜賊,二人來不及仔細分辨。
“找到了!”秦洲玄額頭火焰印記微光浮動,蓄勢待發。
夏川沉聲提醒:“小心,此人詭計頗多。”
二人冇有多餘問話,直接主動上前。
林中女子察覺兩人襲來,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來不及開口解釋,體內冰係萬象之力自然催動。凜冽寒氣瞬間四散開來,空氣中凝結出細碎冰粒。
“等等,你們為何向我動手?”女子出聲質問。
可呼嘯的攻勢已經抵達。秦洲玄率先催動力量,火焰升騰,炎火鳴龍箭凝聚成型;夏川同步施展借東風,狂風捲動火勢向前壓去。
女子無奈之下隻能出手自保,纖纖素手一揮,數道冰棱破空飛出,與火焰箭羽轟然碰撞。冰火交織,林間不斷炸開陣陣白汽。三人你來我往,一時間纏鬥不休。
交手數回合,夏川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此人招式之中隻有防禦自保,冇有半分劫掠盜賊的陰狠,氣息也和那名土係灰衣男子截然不同。
“停手!”夏川急忙出聲阻攔。
秦洲玄立刻收斂火焰,向後急退兩步,警惕地盯著前方女子。
寒氣緩緩散去,女子蹙眉,神色帶著慍怒:“我途經此地歇息,你們二人不分青紅皂白便發起攻擊,究竟是什麼緣由?”
夏川這才意識到鬨出烏龍,連忙拱手致歉:“實在抱歉,我們正在追捕一名盜取財物的灰衣盜賊,見林中有人,一時情急,誤將你當成賊人。是我們太過魯莽。”
秦洲玄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對不住姑娘,是我們冇有事先問清楚。”
女子聞言,怒意稍稍消散,淡淡開口:“原來如此。那名灰衣人我方纔遠遠瞥見,早已藉著密林岔路逃向遠方,你們想要追趕,恐怕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