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啊——剋死自己男人還不夠,削尖了腦袋想往金窩裡鑽!
仗著有幾分騷樣子,想伺候著伺候著就爬上人主子的床呢!
呸!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老天爺長著眼呢!
缺德帶冒煙的東西……”最後那句“缺德帶冒煙的東西”,尾音惡意地上揚,伴隨著隔壁小孩被驚嚇後驟然爆發的尖銳啼哭。
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毫不留情地紮向這間小屋。
屋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林靜的背脊挺得筆直,如同繃緊的弓弦。
她慢慢抬起眼皮,望向窗外。
狹窄肮臟的水泥窗台上,那盆去年小凱從學校花圃撿回來的晚香玉,瘦弱的葉子在昏沉的天色裡積滿了泥點和斑駁的塵埃。
然而,就在那汙濁深處,幾枚指節大小、飽含汁液的白綠色花苞,正悄無聲息地、艱難地頂破包裹的苞衣,在充滿惡意的喧囂和刺鼻的油煙中,頑強地探出稚嫩而勇敢的頭來,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生命力,等待著綻放。
窗台的晚香玉在汙濁中奮力探出花苞,無聲的倔強正等待著噴薄。
林靜的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名片上凸起的燙金花邊,冰冷的觸感讓她的決心逐漸凝固。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老趙臉上,瞳仁深處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壓下去,又有什麼更堅硬的東西生長出來。
“明天,”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地刺破隔壁的吵鬨,“幾點去?”
老趙那雙市儈精明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這就對了!”
他胖乎乎的手掌興奮地拍了下桌子,震得那杯涼白開晃了晃,“陳總那邊急得很!
明天上午九點,就在小區門口!
穿利索點啊!
我親自來接你!”
他像隻得了寶的胖鼴鼠,一邊堆著笑往外退,一邊還不忘叮囑。
“哦,對了,”他扶住門框,半個身子探進來,壓低聲音,“那老太太……吳秀英,年輕時候可不得了,據說在七十年代的縣文藝隊裡正經演過革命戲裡的大角兒,叫、叫什麼來著……哎!
反正是個厲害角色!
你那點唱戲的底子,”他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林靜放舊衣的箱子,“或許……能當敲門磚?”
門哐噹一聲被帶上。
樓道的黑暗吞噬了老趙的身影,也吞噬了那油滑的話語。
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