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轉身,隻見一襲素白衣裙的女子笑吟吟地站在身後。
她臉頰略顯清瘦,身姿纖細,但眉眼彎彎,透著一股天然的親和力。
正是曾在方如玄酒宴上有過一麵之緣的真傳學子——盧昭君。
她身側還跟著四人,男女皆有,皆氣度不凡,衣飾錦繡,顯然也都是真傳弟子之流。
“盧師姐,許久不見。”
葉秋拱手見禮,目光掃過她身旁幾人。
盧昭君笑了笑,道:
“是啊,自上次酒宴後,便未再遇見了。
聽說你在入門試煉之中獲得了積分第二,還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我聽你師兄季無言說,你此後便一直閉關修煉,倒也耐得住寂寞。”
對葉秋這等心性堅定,勤於修煉的學弟,盧昭君還是頗為欣賞的。
不知多少學子進入學府後,便肆意揮霍人生,虛度光陰。
像是葉秋這種一進門便閉關修煉的還是極少見的。
頓了頓,她忽然又問道:
“葉師弟也是來任務堂接取差事?”
“正是。盧師姐與諸位師兄師姐,想必也是為任務而來?”
葉秋看向他們。
盧昭君點頭道:
“我們接了煉丹院釋出的一個長期采集任務。
正打算前往火霞山的赤炎晶礦脈深處,尋找並采集一種名為赤炎火蓮的靈材。
這位是陳師兄,此次任務的領隊。”
說完,她指了指身旁一位氣質沉穩、揹負劍匣的青年。
那陳師兄對葉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並未因葉秋是內門弟子而有何輕視,但也無多少熱絡。
火霞山?
赤炎晶礦脈?
葉秋心中一動,這不正是那討伐熔晶古羆任務所在地麼?
他順勢問道:
“盧師姐你們去的,可是那有熔晶古羆盤踞的赤炎晶礦脈?”
“哦?葉師弟也知道那熔晶古羆?”
盧昭君有些訝異,隨即搖頭道:
“那古羆凶悍異常,盤踞已久,我們還需繞開它的活動區域。”
她頓了頓,好奇道:
“葉師弟問起這個做什麼?”
葉秋笑了笑,坦然道:
“不瞞師姐,我正打算接那討伐熔晶古羆的任務。”
他話音一落,眾人訝然一驚。
很快,盧昭君的身後便響起一聲嗤笑。
隻見一位身穿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斜睨著葉秋,笑道:
“就憑你一個內門學子,區區驅物,也敢接這熔晶古羆的任務?
那可是標註需真火境修為方可嘗試的硬骨頭!
功勳點高是不假,三萬點呢,可也得有命拿才行。”
其他兩位真傳弟子也暗自搖頭。
顯然,他們都認為葉秋是不知天高地厚。
倒是那位陳師兄望著葉秋,神色若有所思。
盧昭君也微微蹙眉,勸道:
“葉師弟,切莫衝動。
那熔晶古羆乃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火係凶獸,身披熔火鱗甲,力大無窮,極難對付。
就在前幾日,聽聞有三位修為不俗的真傳師兄聯手接了此任務,結果皆重傷而回。
其中一人修為差點被廢。”
葉秋笑了笑,對盧昭君拱了拱手:
“多謝盧師姐提點,葉某心中有數。”
說罷,他徑直走向一位負責登記的值守執事。
那執事抬頭,見葉秋走來,又瞥了眼他腰間代表內門弟子的令牌,問道:
“接取何任務?”
葉秋抬手指向光幕上“討伐熔晶古羆”那一行閃爍的紅字:
“弟子葉秋,接取此任務。”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略顯嘈雜的大堂中傳開。
周圍瞬間一靜。
許多原本在各處光幕前瀏覽的弟子,以及盧昭君身旁那幾位真傳,都將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愕。
盧昭君也冇想到葉秋居然真的接這個任務。
那值守執事也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葉秋一番,問道:
“你確定?
此任務要求真火境修為,且風險極高,建議組隊前往。
你這是獨自接取還是組隊前往?”
“我獨自接取,確定接此任務!”
葉秋語氣平靜,將身份令牌遞上。
執事見他不似玩笑,也不再多勸。
畢竟,不知死活的弟子,他見多了,早就麻木了。
他按照程式,將任務資訊與葉秋的身份綁定,記錄在案,隨後將令牌遞還。
他抬頭,看向葉秋,叮囑了句:
“任務已記錄。
時限三十日,逾期未完成或確認失敗,需扣罰五百功勳點作為懲罰。
祝你好運。”
“多謝執事。”
葉秋接過令牌,轉身走回。
沿途所過,不少弟子低聲議論,目光各異。
有好奇,有佩服其膽量,但更多的人覺得他瘋了。
區區驅物也敢接這等任務?
嗬,還是單獨接取,簡直是找死!
眾人無不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盧昭君見他真的接了任務,秀眉微蹙。
她冇想到葉秋還真接了。
現在再勸也冇有用。
不過,他終究是季無言的師弟。
而季無言是自己的好朋友,他目前不在學府內,自己多少也要照應一下葉秋。
她略一沉吟,開口道:
“葉師弟既已接下任務,也是要去火霞山。
我們正好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至於到了礦脈,你見到了那古羆,再決定出手也不遲。”
她終究是心善,想著一路同行,至少能看著點。
若葉秋見到了,心有反悔,那再好不過。
葉秋略感意外,隨即微笑點頭:
“如此甚好,有勞盧師姐,叨擾諸位師兄師姐了。”
那錦袍公子卻冷哼道:
“哼,盧師妹就是好心。
帶上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內門小子,平添累贅不說,萬一他不知死活去招惹那古羆,豈不是要連累我們?
盧師妹,你可想清楚了。”
另一名真傳女弟子也微微搖頭,低聲道:
“昭君,此行任務緊要,多生枝節恐非好事。”
盧昭君卻笑了笑:
“同門之間,順路照應一二也是應當。
陳師兄,你看這……”
陳師兄聞言,笑了笑,道:
“順路而已,隻是一件小事。
但事先言明,進入礦脈後,我等不會為你涉險。
還望葉師弟想清楚。”
“理當如此。”
葉秋點點頭。
見領隊的陳師兄都同意了,錦袍公子等人雖麵色不愉,也不好再明著反對,隻是看向葉秋的目光,更多了幾分玩味。
顯然,他們在等著看葉秋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