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內務堂玉簡中標示的路徑,葉秋來到一座依山而建,古藤半掩的小院前。
“就是這裡了。”
葉秋將玉簡貼近院門,禁製一閃,院門自動開啟。
這是一間三進三出的院子,雖然不是季無言那裡奢華,卻也清雅別緻。
而且,這裡麵還有高階聚靈陣,靈氣濃鬱。
“倒是個適合清修的好地方。”
葉秋環顧四周,打量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他進入主屋,拿出傳音符給韓靜和蘇若陀兩女發了訊息。
這兩女顯然是慕清然放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他對這兩女也冇什麼好感,隻是這兩女終究是他的侍女,還是要通知一聲,讓她們過來。
葉秋正欲拿出楚楓等人的儲物袋,打算抹掉上麵的印記,卻發現那枚玉蝶正綻放著淡淡的光芒。
他心頭一動:
“看來,那秋兒又想聯絡自己了。”
其實,在秘境內,葉秋便注意到玉蝶亮過一次了。
隻是,當初他身處秘境,不好迴應對方。
倘若再不迴應,未免有些失信於人。
他還想從這少女的身上套取一些秘術和法門。
於是,他將玉蝶拿出來了。
玉碟上響起了少女清脆的聲音:
“仙君您可在?
秋兒是不是打擾到您閉關療傷了?
我回去後越想越覺得不安,您傷勢那般重,我還拿修行瑣事煩您,實在是不應該。”
聲音裡滿是懊惱與忐忑,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葉秋故意讓聲音帶上幾分疲憊:
“無妨……若不是本座遭此劫數,你也算是本座的弟子了。”
玉蝶那頭的少女聞言,聲音欣喜了幾分:
“仙君,您決定收我為徒了嗎?”
葉秋微微一怔,又道:
“此事以後再作商議。
本座現在無心牽扯其他之事。
此來你可是詢問修煉之事?”
他可不敢答應少女。
萬一這少女又提出一大堆問題又該怎麼辦?
自己這水平哪能解答大佬的問題?
少女聞言,語氣有些失落,又道:
“那倒也是。
仙君大人,您還是療傷要緊。
仙君您境界高遠,俯瞰諸天,見識淵博。
不知道您對秋兒的問題有何見解?”
葉秋聽得心中暗自叫苦。
這少女提出的問題萬象期七轉的核心關竅。
自己這水平哪能指點彆人?
不過,幸好他之前詢問了鏡靈。
他現在也隻好將鏡靈的那番話轉述給對方。
他沉吟片刻,模仿著世外高人的口吻,緩緩道:
“此乃心鏡蒙塵之映照。
你所感滯澀,非星力不繼,實乃自身魂光與星辰共鳴間,尚存一絲執念未化。
倘若能破執,便可化去此困。”
“心境蒙塵?破執?”
少女低聲呢喃。
葉秋心中捏了把冷汗。
反正,他將鏡靈這番話告訴了對方,對不對就不知道了。
鏡靈那等遠古禁忌之物,想來也不是無的放矢。
片刻後,少女傳來了驚喜的聲音:
“仙君,我明白了。
我太急於突破七轉,太過逞強,反而失了太虛衍星訣本該有的無為而引之意。
太虛者,道法自然,無為而治,不能強求。
仙君一言,果真直指本源!”
葉秋心中一動:“這樣也行?”
他又緩緩說道:
“悟了便好。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
你且放下執念,以魂光漫遊星圖,不再強求接引,隻體悟存在,或有不同感受。
如此可能會突破了。”
少女嘻嘻一笑,道:
“秋兒明白了!
這就去嘗試。
仙君您安心療傷,秋兒絕不會再輕易打擾!
將來您出關尋仇,秋兒絕對會站您這邊。”
隨後,玉蝶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了。
葉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將這件事應付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不用想,葉秋便知道是兩女來了。
他收起玉蝶和儲物袋,轉身來到了院門口,隻見兩女亭亭玉立,站在門口。
見到葉秋打開禁製,兩女急忙行禮。
韓靜抿了下唇,道:
“公子抱歉,我們正欲今日去廣場迎你的。
誰知道去晚了,等我們到的時候,您已經不在了。”
葉秋擺擺手,道:
“沒關係,這裡是我的洞府,以後也是你們的修行之地。
你們還是跟以前一樣,該如何修行便如何修行。”
兩女微微頷首,又朝著葉秋福了一禮,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葉秋笑了笑,也不再多言,轉身回房修煉了。
……
……
轉眼便是一年之後了。
得益於學府內的靈氣充沛以及自身所轉修的太虛衍星訣,葉秋將境界提升到了驅物後期。
體修境界也達到了驅物初期。
境界如此突飛猛進,這也跟他身上的資源充沛有關。
他身上的靈石很多,之前李紅佛給了不少,加之楚楓幾人的儲物袋,裡麵也有不少靈石和丹藥。
他全部拿來修煉,方纔有如此的修煉速度。
這一年間,他閉門不出,也懶得理會外麵的事情。
畢竟,提升修為,方是根本。
至於另一個位麵的神秘少女小秋,兩人之間也有過聯絡。
本來葉秋還擔心那個“小迷妹”會走火入魔,誰知道瞎貓碰到死耗子,那個少女竟然真的突破了。
這個小迷妹對自己更加崇拜了,幾乎是知無不言。
甚至葉秋還拿出自己的一些功法來故意考考她。
那小迷妹隻當葉秋是在考察她,所以儘心解答。
如今,他也將上品青玄劍訣術修煉到第六層。
現在他最多能夠操控一千六百多口靈劍。
當然,這種實在太消耗靈力了,支援不了太久。
那個小迷妹對此提出了改進的法門,傳授一門奪靈術,可以奪天地之靈氣,使其施法的時間能夠延長三倍。
之前這一招可能隻能支撐十息左右,但是現在能支撐三十多息。
這不得不說算是意外之喜。
咚咚!
突然,一道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隨之,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院門外傳來:
“請問,葉學子可在?
我乃內門執事周賢,有事需與葉學子商議一番。”
葉秋睜開雙眼,心中念頭一動:
“內門執事?周賢?
是了,便是年初來通知內門大比的那位。
我閉關未出,也未曾參與任何比試,他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閉關一年,幾乎與學府日常事務隔絕,此刻執事上門,絕非尋常訪友。
葉秋收斂氣息,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