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客居三樓。
這裡的裝修以淡雅的竹木為主,牆上掛著意境悠遠的水墨畫,很清雅。
來到走廊儘頭一間寬敞的雅間門前,未等敲門,季無言便笑嘻嘻地直接推門而入。
“方師姐!諸位,抱歉抱歉,來遲一步!”
他揚聲笑道。
葉秋跟在他身後踏入房中,眼前豁然開朗。
這雅間極為寬敞,居中是一麵雲海屏風。
其下端著著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
約莫十七八歲,雖非清麗絕倫,但也清秀端莊,眉目如畫,肌膚如玉。
長髮以木簪挽起,幾縷青絲垂落肩頭。
一雙眸子清澈寧靜,宛如秋日深潭,透著一種超然的氣息。
兩側的位置上坐了十來個人,男女皆有,個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見季無言進來,在座的年輕公子小姐頓時起鬨。
“好你個季無言。讓方師姐和我們好等!該罰!”
“就是就是!自罰三杯!”
“罰酒,豈不是便宜他了?”
……
那居中的女子淡然一笑,道:
“季無言,你怎麼來得這麼遲?”
侍立一旁的一名綠衣侍女,輕笑一聲,脆生生地道:
“小姐,季無言說這是他的小師弟。
剛剛來遲了,便是去接了他。”
那女子微微頷首,旋即那秋水般的眸子,看向葉秋,眼中掠過一絲好奇的目光。
季無言哈哈一笑,走到一個空位上,道:
“小師弟,來,坐這兒!”
葉秋依言坐下。
韓靜與蘇若陀則站在了葉秋的身後。
季無言介紹道:
“小師弟,這便是我南宮學府的聖女方如玄方聖女了。”
葉秋抱拳一禮,道:
“拜見聖女。”
方如玄笑著搖頭,道:
“切莫聽季無言瞎說。
我南宮學府並無聖子聖女的說法。
我隻不過五大核心真傳之一而已。
那些人奉承我,故而聖女稱呼,你可彆學他們。”
她目光掠過一絲淡淡的霞光從葉秋的身上掠過。
此人的身上星力竟然如此精純,倒是極其罕見。
而她獲得的正是南宮學府五大傳承之一的南鬥飛星訣。
她自然是觀想星力,煉於己身,可是跟此人身上的精純星力一比,那就是雲泥之彆了。
這不禁讓她好奇,此人如何有如此純粹的星力?
葉秋心頭一動,察覺一股極淡的靈識從他身上掠過。
正是這方如玄所為。
隻是做得極其隱晦,又手法高明,若非他的元神強大,也感應不出來。
他不清楚方如玄的目的。
而對方境界頗高,他也不敢表現出來,隻當若無其事。
方如玄唇邊泛起一抹淺笑:
“無言,不介紹一下?”
季無言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這才笑道:
“方師姐,諸位,這位就是我玉玄山新入門的小師弟,葉秋!
剛從下界古幽而來,正要參加此次的入學試煉。
彆看小師弟來自下界,那資質天賦絕佳!
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葉秋?古幽來的?”
“府君親收的記名弟子?”
“哦,原來是古幽來的呀!”
……
頓時,世家子弟們看向葉秋的目光,多了幾分輕視。
畢竟,下界古幽在梧桐界許多自視甚高的修士眼中,乃是貧瘠之地。
即便有天元府君記名弟子這層光環,也難掩其出身低微的事實。
方如玄突然放下酒杯,那眸子掃過席間眾人,淡淡道:
“好了,閒敘到此為止。
在座諸位,皆是我方如玄信得過之人。
有些話,便在此處說了。”
席間頓時一靜,連季無言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身體微微坐直。
葉秋心中一動,也豎起了耳朵。
方如玄神色一凝,繼續道:
“蘇監察使那邊,已有明確吩咐。
此次入學試煉,非同小可,不得出任何差錯。
他吩咐由我帶隊清除混入其中的探子。”
她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掠過:
“陳副府主也授權於我,負責此事。
爾等與我親近,這種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
在試煉期間,爾等與我一起,維持秩序,監視異動,尤其是要防範探子。
一旦發現可疑之人,或示警我等,或酌情處置。
此事辦妥,乃是大功一件。
到時,諸位的功勳簿上,至少增加十萬功勳。”
席間不少人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
但是,也有不少人神色凝重。
果然,之前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方師姐,此事當真?
真有雲海界的探子,敢混入我南宮學府的試煉?
他們究竟是何方勢力所派?
意欲何為?”
他旁邊一位紅衣女子,冷哼一聲,道:
“周兄這還想不明白?
除了那棲雲觀,還能有誰?
咱們南宮學府,自創立之初,便與清河司淵源深厚。
多年來,不知為司內輸送了多少英才俊傑?
雖說去年那樁事,折了十位師兄師姐,讓司內震怒,但以往功勞豈能抹殺?
那棲雲觀與清河司素來不對付,在雲海界明爭暗鬥多年。
眼看我們學府如今被嚴加整頓,他們豈會放過這等製造混亂的好機會?
若是斷了清河司的人才輸送,豈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她的話,也道出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猜測。
方如玄微微頷首,道:
“柳鶯,所言不差。
棲雲觀想趁我學府內部整肅,所圖定然不小。
蘇監察使對此極為重視,所以諸位,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機會。”
眾人微微頷首。
這要是能在上界使者麵前露臉,或是被上界使者記住,這肯定是一個往上爬的極好機會。
隻是,這棲雲觀的探子,其實力恐怕也非同小可。
這簡直是機遇和風險並存。
咯吱!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之際,突然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了。
“哈哈,諸位抱歉,趙某來晚了!”
隻見一名身穿玄黑色錦袍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目光一挑,環顧四周,咧嘴一笑,正欲開口說話,陡然瞳孔一縮,一道冷光落在了葉秋的身上。
這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在四方城,在葉秋手上吃癟的趙瑾衍。
他勃然大怒,眼神淩厲,喝道:
“好個下界賤種,也配參加我等南宮學子的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