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三日後。
“到了!隨我一起去見師尊!”
仙舟降落在雲遮霧繞的玉玄山後,慕清然收起仙舟,對著葉秋道。
葉秋點頭,跟著她一起進入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內。
大殿深處雲床上,盤坐著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麵容俊美近乎妖異,臉色卻極其蒼白,眉宇間縈繞著一些紫黑之氣。
然而!
他那雙微微睜開的眼睛,卻依舊深邃如星空,能洞穿一切虛妄。
他,便是天元府君。
這梧桐界的頂尖強者之一。
那無形的氣場仿若十萬大山般,讓人呼吸不過來。
葉秋走上前,心中一沉,手心都冒汗了。
在這股恐怖的氣場之下,他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螻蟻!
對方就宛如滔天巨浪,自己不過是一葉扁舟。
對麵隻要動一個念頭,那自己便死定了。
縱然有血影等保命手段,也是虛妄。
這便是長生境?
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到達這一步!
府君的目光落在葉秋身上,淡淡道:
“葉秋,你的情況,清然已告知於本君。
本君也甚是驚奇。
你乃下界而來,竟有如此天賦,突破驅物境竟然引動如此異象,可謂驚才豔豔。”
葉秋聞言,立刻躬身,行跪拜大禮:
“弟子葉秋,拜見師尊。
師尊謬讚,弟子愧不敢當。”
天元府君擺擺手,道:
“不用了,我玉玄山不興這些凡俗虛禮,一切務實即可。
你既入我門下,記我之名,便當以實績論。”
葉秋站直,心中一凜,道:“是,師尊。”
天元府君瞥了眼慕清然,她朝著師尊微微頷首。
天元府君瞭然道:
“清然想必已告知你前往南宮學府之事。”
葉秋點頭,道:
“是,師姐已向弟子說明。
師尊,南宮學府底蘊深厚,那九竅蘊神蓮更是其至寶,守衛必然森嚴。
三年之期……是否略顯倉促?
弟子唯恐力有未逮,誤了師尊大事。”
侍立一旁的慕清然聞言,秀眉微蹙,輕聲提醒:
“葉師弟,師尊麵前,慎言。”
天元府君卻並未動怒,隻是那俊美的臉上掠過一絲苦笑:
“倉促?非是期限倉促,而是本君時日不多。
我以秘法強行封住傷勢,逆奪生機,最多也隻能維持三年。
三年之後,若不得神蓮彌補本源,必是身死道消之局。
三年,是你的期限,亦是我的死限。
你,明白了嗎?”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這不是商量,而是最後通牒。
葉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拱手道:
“弟子明白了。
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師尊所托!”
“甚好。”
天元府君微微頷首,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並指如劍,對著葉秋眉心輕輕一點。
“此印賜你,名為玄元護神印。
平日可溫養神魂,抵禦些許外邪侵擾。
危急之時,或可激發護你一次。”
一道蘊含主宰意誌的奇異光華,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冇入葉秋的眉心,沉入識海。
刹那間,印記靜靜懸浮在識海之中,散發出強大的波動。
葉秋毫不懷疑,隻要對方心念一動,這枚印記便能將他的識海連同神魂一併抹殺!
三年之約,成功則生,失敗則亡!
這枚印記正是天元府君的手段。
‘好一個天元府君!
居然用這等卑鄙伎倆。
想要暗中操控我?’
葉秋心中寒意瀰漫,倒是絲毫不慌。
因為天元府君絕對想不到,他識海內還有輪迴觀世鏡。
此鏡上次在煉虛塔內煉化無數凶魂,實力大增,應該不怕這道印記。
隻是,這老東西如今躲藏在識海深處了。
葉秋麵不改色,拱手道:
“多謝師尊賜印!
弟子必不負使命!”
天元府君見葉秋態度恭順,略顯蒼白的臉上神色稍緩。
他揮了揮袖袍,對慕清然道:
“清然,帶他去藏寶閣。
凡我玉玄山藏寶閣內功法、法寶、丹藥、奇物,允他任意挑選三件,不必吝嗇。
既為我辦事,便不能寒酸了,也需有些傍身之物。”
慕清然恭聲應道:“是,師尊。”
任意挑選三件?
玉玄山藏寶閣的珍藏?
葉秋聞言,縱然心緒沉重,眼中也不由地驟然一亮,
這可是一位長生境巨擘、一方超級勢力的積累!
其中任何一件都不可小視。
能挑選三件,已經是極其恩寵了。
“多謝師尊厚賜!”
葉秋拱手道。
天元府君不再多言,緩緩閉上了雙眸,周身氣息縈繞,好似一個黑色的無底洞般。
慕清然對葉秋示意,兩人退出了大殿。
葉秋剛暗自鬆了口氣,抬眸便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等候在殿前。
正是李紅佛與顏芸。
顏芸一見到葉秋出來,明麗的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道:
“葉秋,你回來了啊!冇事吧?”
葉秋對著她微微頷首,道:
“嗯,回來了,無事。”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一旁靜立的李紅佛。
李紅佛一襲紅衣,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隻是那雙清冷傲然的鳳眸掠過一絲疑惑,問道:
“慕師姐,師尊召見他,所為何事?”
慕清然笑了笑,道:
“紅佛師妹,師尊已做出決斷。
師尊決定,正式收葉秋為記名弟子。”
“嗯?師尊居然收他為記名弟子?”
李紅佛鳳眸一凝,絕美的俏臉上佈滿了驚訝。
這實在太奇怪了。
難道天元府君絲毫冇有怪罪葉秋?
反而還將他收為記名弟子?
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這天元府君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葉秋成為記名弟子,那身份、地位跟她一樣了。
慕清然見李紅佛驚訝,心中瞭然,道:
“不僅如此,師尊對葉師弟另有安排,需他前往南宮學府,執行一項緊要任務。
此事關乎重大,具體細節,稍後我再與你細說。”
李紅佛心中恍然。
原來是讓葉秋去執行任務!
那是做什麼?
當然,她現在也不好多問。
她也是昨天被天元府君緊急召見的。
隻有匆匆一麵,簡單說了幾句,都跟葉秋有關。
當時,她明顯感覺到天元府君的身體欠佳,似乎損失不少本源。
莫非葉秋此行,跟此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