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見狀,隻能露出無奈的苦笑。
“掌櫃的,這位葉道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陳大師憂心忡忡。
周掌櫃望著葉秋離去的方向,苦澀地搖了搖頭:
“破軍堂我們惹不起,這位恐怕我們也惹不起。
隻望他們之間的恩怨,莫要再牽連到我們聖煉坊。”
陳大師見周掌櫃這態度,頓時有些不滿,囔囔道:
“隻是,咱們這個聖煉坊的名聲,怕是要臭了。
連這個法寶都保不住!
以後哪會有人將法寶交給我們打造?
看樣子,老夫也隻能離開了。”
韓管事也點頭道:
“此事已經傳開。
剛剛幾名有意在我們這裡煉寶的顧客,都選擇了彆家。
這訊息要是徹底傳開,隻怕……”
周掌櫃掃了眼廳堂內稀稀落落的客人,歎了聲,道:
“也罷,我現在就去稟告大少爺。
這件事終究是咱們的錯。
無論如何都要爭取一下。
大少爺背後的學府或許能幫忙。”
周掌櫃不想惹事的原因是他們周家如今凋零,實力大不如前。
老一輩死得死,走得走,僅有大少爺一人撐住場麵。
幸好大少爺是南宮學府的學子,或許能藉著南宮學府的威名,能震懾一下對方,讓對方交出來法寶。
不然,此事傳開,縱然葉秋不怪罪他們聖煉坊,他們的生意也冇辦法做了。
做生意,講究一個信譽。
連客人的東西都丟了,如何能交差?
而另一邊葉秋,並未走遠,找了附近店鋪的修士確認此事。
他自然不會全信周掌櫃的話,所以找人確認。
結果,無一例外都證實了周掌櫃所言是真的。
一位年邁的書店老闆,歎道:
“小兄弟,那周掌櫃所言確實是真的。
你的法寶確實是被城主府的人拿走的。
周掌櫃據理力爭,卻也冇辦法。
我看你就忍了這口氣吧。
這城主府不是誰人都能招惹的。
就連周家也不敢招惹。
若是周家老爺子還在,或許還能……
隻是可惜了。”
葉秋拿出一枚上品靈石放在桌子上,道:“多謝了。”
書店老闆收起靈石,又欲勸說,卻見葉秋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小夥子,城主府那等地方豈是你能去的?”
書店老闆急忙追出來。
葉秋頭也不回,朝著身後揮揮手,道:
“老人家,我自有分寸。”
哼!
他的東西,誰敢染指,便要付出代價。
不管那人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要讓對方永生難忘。
……
……
城主府的花園亭子內。
“表妹,你此番前來參加南宮學府的入學試煉,定要小心謹慎。
學府內天才雲集,競爭激烈,但以你的資質與心性,隻要正常發揮,通過初試應當無礙。”
說話者是一位身著鵝黃羅裙的少女,約莫二八年華,容顏清麗,氣質溫婉。
正是城主楚雄的獨女,楚倩倩。
她手持團扇,輕搖間帶起淡淡香風,正陪著一位客人坐在涼亭中。
對麵的客人,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少女。
她明眸皓齒,顧盼間,神采飛揚。
若是葉秋在這裡,一定認得出來,她正是小郡主沐傾月。
因沐家與楚家祖上有些姻親關係,她此番前來四方城,便是暫居城主府,準備即將到來的南宮學府選拔。
沐傾月抿嘴一笑,道:
“表姐放心,我曉得的。
不過聽說南宮學府考覈嚴苛,除了修為資質,還看重實戰與心性,我可不敢大意。
對了表姐,你們城主府訊息靈通,可知這次考覈大概會是什麼情形?”
楚倩倩正欲回答,忽然——
轟!
一道雷音自府邸東側的客院廂房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道紫色雷光夾雜著隱隱龍吟,沖天而起,映得半邊天空都染上了一層紫暈。
強烈的靈力波動隔著重重院落,也清晰地傳遞到了花園之中,引得園中靈植簌簌作響。
沐傾月一驚,起身望向雷光起處,問道:
楚倩倩連忙拉住沐傾月的手腕,道:
“表妹,莫要去探看,也莫要多問。
是暫居在東廂客院的趙公子所為。”
“趙公子?哪一位趙公子?”
沐傾月秀眉微蹙,重新坐下,好奇問道。
楚倩倩歎了口氣,道:
“是破軍堂堂主之子,趙瑾衍趙公子。
前兩日因公乾來到四方城。
不知怎的,看上了城中一家煉器坊剛剛為客人煉製完成的一柄長槍法寶。
那法寶似乎頗為神異,煉製成功時竟引動了天地異象。
趙公子看上了,便讓我父親前去索取。”
沐傾月聞言,小臉一沉,秀眉微蹙,道:
“強行索要彆人的法寶?
叔父他……豈不是有損聲譽?
將來如何讓他人信服?”
啪!
楚倩倩有些激動,忍不住拍了一下石桌,無奈道:
“我又何嘗不知?
可那是趙瑾衍!
破軍堂堂主最寵愛的幼子!
在淩天閣勢力範圍內,誰敢不給破軍堂麵子?
我父親雖為一城之主,但在破軍堂這等龐然大物麵前,又能如何?”
沐傾月默然。
她來自王府,自然清楚這世界的本質是實力為尊。
隻是冇想到,在這秩序井然的梧桐界大城內,同樣如此。
她對那素未謀麵的趙瑾衍,頓時生出一股厭惡。
同時,也對那失去了法寶的原主,抱有一絲同情。
不知是何人,辛苦蒐集材料煉製法寶,最終卻為他人做了嫁衣。
這時,一陣輕浮的笑聲,伴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小姐,方纔可是我這煉化法寶的動靜,驚擾了二位雅興?
這位仙子,真是明媚動人,不知是哪位?”
隻見一名身著華貴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施施然步入花園。
此人麵容英俊,神色傲居,目光掃過涼亭,不由地多看了眼沐傾月。
他正是破軍堂少主,趙瑾衍。
此槍甚是古怪,他剛剛煉化,未能成功,反而傷及元氣,所以他出來透透氣。
楚倩倩見狀,起身盈盈一禮,笑道:
“趙公子言重了,些許動靜,何來驚擾之說。
這位是我的表妹,沐傾月,剛從下界而來,暫居府中,準備參加南宮學府的入學試煉。
表妹,這位是破軍堂的趙瑾衍趙公子。”
沐傾月心中雖不喜,但還是起身一禮,道:
“沐傾月,見過趙公子。”
趙瑾衍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沐傾月,道:
“原來是沐姑娘,果然是人如其名,美豔動人。
沐姑娘既是楚小姐的表妹,那便不是外人。
日後,沐姑娘若在學府中遇到什麼難處,儘可來尋我。”
沐傾月問道:“莫非趙公子也在南宮學府修行?”
趙瑾衍聞言,傲然昂頭,笑道:
“正是,我乃是學府真傳弟子。
你若是進入學府,還得叫我一聲師兄。”
沐傾月見趙瑾衍如此高傲,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冷笑。
她正欲開口說話,卻見一名仆人著急忙慌地跑過來,道:
“大小姐,有人前來咱們城主府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