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葉秋眼前的是一座氣勢恢弘的大殿。
夜空下,殿宇飛簷鬥拱,氣勢磅礴。
這正是李家的大殿前。
幾名長老和弟子正在維持陣法,看到兩人的身影凝實之後,立馬收起了維持陣法的靈力。
眾人的臉上佈滿了汗珠,臉色很蒼白。
顯然,這臨時傳送陣對他們消耗不小。
其中一位長老看到李紅佛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鬆了一口氣:
“紅佛,你可算回來了!
族長、各位族老都在大殿內等著呢。
你快隨我去吧!”
他的目光掃過李紅佛身邊的葉秋,微微一愣,帶著幾分審視,但此刻顯然無暇多問。
李紅佛點點頭,拉住葉秋的手:
“葉秋,跟我來。”
葉秋身體一僵,像是殭屍一樣,一臉麻木地跟在她的身後。
大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此刻,大殿兩側的紫檀木椅上坐滿了人。
在座的皆是李家的族老。
坐在中央位置的乃是一位麵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他神情冷峻,不怒自威,殿內的夜明珠光芒映照他的臉頰,更顯幾分愁容。
這正是李家的族長,也是李紅佛的父親——李玄寂。
李紅佛拉著葉秋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她鬆開手,環顧四周,微微一笑,道:
“父親,各位族老,還有幾位叔伯。
我此番歸來,除了應天元府君之召,還有一事要稟明。
他,葉秋,便是我李紅佛親自選定的道侶,未來的夫君。”
“什麼!?”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眾人無不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李玄寂目光如電,掃過麵無表情的葉秋,又看了眼李紅佛,道:
“紅佛,你真的想清楚了?
你真的要如此行事?”
李紅佛點點頭,斬釘截鐵道:“不錯。”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來,大聲喝道:
“胡鬨!簡直是胡鬨!
紅佛,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天元府君那是長生境的大能!
他看中你,是我李家的機緣。
你如今帶回一個這小子,聲稱是道侶,這分明是打府君的臉。
倘若因此激怒府君,降下雷霆之怒,我李家如何抵擋?
頃刻間,便是覆滅之禍啊!”
李紅佛淡淡一笑,道:
“七叔公,天元府君是梧桐界一方擎天巨擘,威震寰宇。
可同時,他也是一個極其要臉麵和顧及身份的人。
強奪他人道侶,豈不是惹人非議?
我若是嫁給葉秋,他眼下也隻能吞下這口惡氣。
至少明麵上,他暫時不會對我李家出手,落個恃強淩弱的惡名。”
另一位麵色陰沉的族老當場嗬斥道:
“天真!幼稚!
李紅佛,你以為府君那等存在,會在意這點虛名?
在造化麵前,這點虛名算什麼?
你此舉非但保不住自己,反而會讓我李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你怎能如此自私,置全族安危於不顧!”
李紅佛忽然冷笑起來:
“那麼,犧牲我,將我的道途、我的一切拱手送給那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換取李家的平安,就不自私了?
你們是我的長輩,是血脈至親,卻要親手將我推入火坑裡。
這若是傳揚出去,我李家在古幽顏麵掃地,何以存在?”
眾人聞言,不由地沉默起來。
一位中年模樣的族老見狀,苦口婆心道:
“紅佛,話不能這麼說。
天元府君何等人物?
能被他看中,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若你二人結成道侶,於你、於李家都是莫大榮耀與庇護。
如此人物,難道還配不上你嗎?
你何必如此極端,自尋死路?”
李紅佛冷笑道:
“他要的不是我李紅佛,是我身上那顆能讓他突破的種子。
反正,嫁給他,我便是他煉丹爐裡的藥引。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索性現在一死了之!”
她話音一落,突然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道靈光,朝著自己的天靈蓋猛拍去。
“紅佛,不可!”
“女兒!住手!”
驚呼聲四起。
李玄寂立馬從座位上站起,瞬間彈出一道靈光,阻止了李紅佛的動作。
砰!
李紅佛的纖手被震,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
李玄寂看著女兒,露出無奈地笑容,歎道:
“罷了……罷了。
紅佛,莫要衝動。
為父同意就是了。”
李紅佛笑問道:“父親,你說真的?”
李玄寂沉重地點了點頭:“同意了。”
先前那位白鬍子族老急忙道:
“族長,三思啊!
此事萬萬不可兒戲!
那天元府君若因此被激怒,我李家必定……”
李玄寂抬手打斷那名族老的話,沉聲道:
“那你們去逼她吧。
你們現在就把她逼死在這裡。
看看紅佛魂飛魄散之後,那天元府君會不會放過我們?
他若是遷怒我等,你們又有什麼好果子吃?”
在場的眾人聞言,再次沉默了下來。
李紅佛見狀,紅唇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鳳眸微抬,掃視四周,淡淡道:
“喏,誰若再不同意,我現在就死在他麵前。”
此言一出,剛纔那幾名不同意的族老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他們頹然坐回椅中,或搖頭歎息,或麵如死灰,算是默許。
李紅佛笑了笑,道:
“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擇日不如撞日。
今晚,我便與葉秋,舉行道侶大典。
明日,我便帶他前往梧桐界。”
“我不同意。”
突然,一直沉默的葉秋開口道。
李紅佛聞言,臉色驟然一冷,那雙美眸帶著深潭般的寒意看向了葉秋:
“你剛纔不是同意了?
現在居然在我麵前出爾反爾?
哼,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葉秋白了她一眼,看向眾人,道:
“李大小姐,諸位前輩,此事是否太過兒戲?
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倉促定論?
這個……你們李家難道就不能另外找一個更合適的人選嗎?
我看我根本就配不上李大小姐呀。”
李玄寂聞言,冷哼一聲,道:
“葉秋,我可是聽說過你。
早就聽說你驚才豔豔,天賦驚人。
你少來跟老子裝蒜。
彆以為我們反對,就是不疼愛紅佛了。
紅佛,既然看中你,你就彆想跑!”
“對!來人,給這小子綁了,今晚就成親!”
剛纔還大聲反對的白鬚長老突然暴喝一聲,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