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互看了眼,露出了狐疑之色。
邱印雪秀眉微蹙,詢問道:
“你說是那批寒星鐵有問題?”
葉秋淡淡道:
“不錯,我收到情報說,這批寒星鐵一直存放在魚朝盟的倉庫內。
蔡堯涉嫌盜賣這批寒星鐵,因而心中有鬼,抗拒詢問。”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複雜。
邱印雪沉聲道:
“你可有確鑿的證據?”
葉秋道:
“目前隻是情報,現在不便透露太多。”
許篙又問道:
“那昨日蔡堯拿走了哪些東西?”
葉秋將儲物袋放在桌子上,道:
“這是蔡堯的儲物袋。
裡麵應該有他昨日申請調撥寶物的批條,上有其簽字畫押及執法堂印鑒。
庫房管事錢孫、護衛隊長鬍煒等人,皆可證實蔡堯昨日確曾持此條提取了上述寶物。”
錢多寶走過去,將儲物袋內的東西倒出來。
他果然發現一張批條,接過批條,仔細看了看,又遞給許篙和邱印雪。
許篙看著上麵清晰的印鑒和簽名,眉頭皺得更緊。
邱印雪掃了一眼,看向葉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盧絢勃然大怒,喝道:
“栽贓!這絕對是栽贓陷害!
蔡堯昨日一直在外巡查,傍晚方歸,何來時間申請調撥如此多重寶?
這印鑒、筆跡定然是偽造的!
老夫也從來冇有在這張批條上簽字畫押。
葉秋,你為了構陷蔡堯,真是處心積慮!”
葉秋搖頭,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
應該是蔡堯偽造吧。”
盧絢臉色鐵青,又道:
“那其他的東西呢?紫紋雷髓金呢?玉髓凝華丹呢?這些重寶何在?”
葉秋看向盧絢,似笑非笑,道:
“這可就不好說了。
或許蔡堯隻是經手之人,真正的寶物早已落入某些人的口袋了呢?”
他這話冇有指名道姓,但目光所及,暗示之意再明顯不過。
盧絢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道:
“葉秋,你血口噴人,含沙射影!”
葉秋這話太毒了,竟將懷疑的矛頭直接引向了他。
偏偏他此刻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因為那些寶物,確實不見了,不在儲物袋內。
而最大的嫌疑人蔡堯,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盧絢冷笑道:
“我看分明就是你監守自盜,栽贓陷害!”
葉秋眼神一寒,喝道:
“盧長老,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
你若是誣陷我,休怪我不客氣了。”
盧絢喝道:
“你小子敢對我出言不遜?”
他周身的靈力再次湧動,發出海嘯般的聲響。
卻見葉秋宛如輕鬆,屹立不倒,反而爆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
“夠了!”
邱印雪打斷兩人,聲音清冷如冰:
“盧長老,注意你的身份。
葉執事所言,雖有推測之嫌,但蔡堯他抗拒問詢也是事實。
依我看,當務之急徹查其近日行蹤、覈對所有相關記錄,並由執法堂及我等長老共同監督審理。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不得無端指責和私下衝突。”
許篙也沉聲道:
“邱長老所言極是。
蔡堯之事,必須嚴查。
葉執事雖有處置過當之嫌,但事出有因。
在徹底查清之前,不宜妄下結論,更不應內訌。”
錢多寶笑眯眯地打圓場,道:
“還是先壓下此事,先行調查再說吧。”
盧絢見狀,強壓怒火,陰沉著臉,道:
“既然諸位都認為該查,老夫也無話可說。
不過為了避嫌,也為了公正,老夫提議,調查之事,不能由與葉秋關係密切之人牽頭。
老夫認為,此事由許長老親自牽頭調查,最為合適。
執法堂及庫房相關人員配合,我等長老從旁監督。
如此,方能服眾,查明真相。”
許篙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此事確需謹慎處理。
既然盧長老提議,老夫便暫領此事,定會秉公查辦。”
許篙素來以鐵麵無私著稱,由他牽頭,確實是最能讓人信服的選擇。
錢多寶見狀,哈哈一笑,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既然許長老願意擔此重任,那是再好不過。
天色已晚,大家也彆都杵在這兒了。
散了吧,散了吧,具體如何查辦,明日再議不遲。”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陸續散去。
盧絢狠狠地瞪了葉秋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其他人離開,邱印雪纔看向葉秋,淡淡道:
“葉秋,你隨我來一趟。”
葉秋跟著邱印雪,來到了雨鬆軒。
夜色深沉,月光被薄雲遮掩,星光黯淡,雨鬆軒內略顯清冷。
進入邱印雪的靜室,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
邱印雪在雲榻上坐下,示意葉秋也坐。
她冇有立刻說話,而是伸出纖纖玉指,拎起紅泥小爐,慢條斯理地斟了兩杯靈茶。
將其中一杯推到葉秋麵前,邱印雪才抬起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他,唇角微抿,似笑非笑:
“葉秋,你今日這齣戲,唱得可真夠熱鬨的。
那些東西是被你拿走了,故而栽贓蔡堯的吧。”
葉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邱長老,我聽不懂你的話。”
“邱印雪輕輕搖頭,道:
“哼,你還能瞞得住我?
你搞得這些動作也瞞不過其他人。
隻是那兩位不願意說而已。
盧絢這次,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葉秋問道:“這是為何?”
邱印雪笑道:
“因為大家早就看盧絢不爽了。
這些老狐狸現在見你跟盧絢鬥得這麼厲害,樂見其成,自然不說。
不過,你也彆高興得太早。
盧絢不是易與之輩,今日你讓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也不會放過你。
你可要拿到能夠扳倒盧絢的鐵證才行。”
葉秋點頭,道:
“弟子明白,我已經安排妥當了。”
邱印雪眉頭一挑,道:“哦,此言為真?”
葉秋道:“後天便見分曉。”
邱印雪眨著美眸,露出疑惑的表情,道:
“哦,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
你回去休息吧。
接下來幾日,風波隻怕不會少,需養精蓄銳。”
葉秋聽出了其話中之意,點頭道:
“是,弟子告退。”
等葉秋走後,青衣侍女走出來,低聲道:
“主子,這葉秋實在太狂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此子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