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寶是一個老狐狸,見風使舵,但是他在長老會中話語權很高。
錢多寶聞言,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道:
“這周長老,自然是不對。
但他也是愛弟之心,也有情有可原之處。
葉執事年輕氣盛,也是下手重了點。
為了免傷和氣,我看此事還是就此作罷吧。”
邱印雪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也隻能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這金鱗宗實力不弱,若是逼之太急,也是不妥。
畢竟,周元可是金鱗宗的重點培養對象,傳言是宗主的接班人。
若是斬殺了周元,那跟金鱗宗的矛盾便徹底激化了。
邱印雪又瞥了眼許篙,傳音道:
“許長老,你認為這件事怎麼看?”
許篙迴應道:
“這周元已經被葉秋鎮壓,顏麵丟光,咱們也冇必要逼之太甚。”
邱印雪聞言點頭,秋水般的眼眸看向周元,道:
“周長老,今日之事,孰是孰非,自有公論。
看在兩派往日情分上,我也不會太過為難。
留下一萬下品靈石作為庭院損失補償,然後你帶人滾蛋。”
邱印雪話音落下,庭院中頓時一靜。
一萬下品靈石,對於周元這等身份的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此刻要拿出這筆錢作為補償,無異於是對他和金鱗宗的尊嚴又一次踐踏。
周元聞言,勃然大怒,嘶聲道:
“邱印雪,你們欺人太甚。
本座乃金鱗宗長老,豈容你等如此羞辱?
這靈石,本座絕不會給!”
“欺人太甚?”
葉秋眼神一冷,又是一腳踏在周元的胸膛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周元雙眼暴突,渾身劇烈抽搐,口中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這一腳踩在周元斷裂的胸骨和受創的內臟上,帶來的痛苦讓他幾乎當場昏厥,慘叫連連。
其他人見葉秋如此手段,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住手!快住手!”
那兩名金鱗宗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撲到葉秋身前,連連磕頭,涕淚橫流地哀求:
“前輩饒命啊!我們給!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周長老吧。”
“對對對!我們身上帶著靈石!這就給您!這就給您!”
他們生怕葉秋再踩一腳,直接把周元給踩死了。
到時候,他們作為隨行弟子,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說著,兩人手忙腳亂地摘下自己的儲物袋,又去掏周元腰間的儲物袋,湊在一起,清點出一萬枚下品靈石,放在葉秋麵前。
“前輩,這是一萬……下品靈石,請您收下。”
一名弟子捧著靈石,跪地求饒。
葉秋神色淡然,冷冷道:“滾。”
兩名弟子如蒙大赦,將幾乎不成人形的周元拖了出來,連止血丹藥都來不及喂,便倉皇逃走。
待金鱗宗的人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複雜地落在葉秋身上。
邱印雪秋眸一轉,看向葉秋,叮囑道:
“葉秋,你今日所為,雖占著道理,但畢竟徹底得罪了周元,乃至金鱗宗。
周元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今日之辱他絕不會忘。
金鱗宗在十三宗內排名第五,實力不容小覷,且與某些世家關係微妙。
你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
葉秋點頭,道:
“多謝,我自有分寸。”
許篙捋了捋鬍鬚,看向葉秋,沉聲道:
“葉執事實力驚人,老夫佩服。
但金鱗宗以煉體與金係功法著稱,門風護短。
周元此番受此重創,金鱗宗高層絕不會坐視。
他們或許不會明著大規模報複,但暗中使絆子、派高手尋釁,恐難避免。
你需有所防備。”
錢多寶哈哈一笑,走上前,拍著葉秋的肩膀,笑道:
“我們的葉執事還能畏懼他?
咱們也不用太擔心,咱們涅生會也不是泥捏的。
他金鱗宗敢亂來,咱們可不是吃素的。”
葉秋拱手道:
“多謝諸位長老關心。”
隨後,眾人陸續散去,庭院重歸寂靜。
葉秋目送邱印雪等人離去後,才轉身回到房中。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運功調息。
入夜後,明月高懸,清輝灑落。
突然,他儲物袋內的傳音符微微一震,傳來一陣波動。
葉秋睜開雙眼,取出傳音符,靈力注入,蕭紅鯉的聲音響了起來:
“葉執事,老吳頭有動靜了。
半個時辰前,他獨自從魚朝盟側門離開,往南城醉仙樓去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手裡還提了個空酒葫蘆。”
她頓了頓,又道:
“我已讓手下遠遠跟著,他現在在二樓靠窗的老位置,點了三壺醉仙釀,一碟鹵牛肉。
看這架勢,怕是要喝上一陣子。
你可要現在過來?”
葉秋聞言,笑了笑,迴應道:
“盯緊即可,暫勿靠近。
我稍後便到。”
隨即,他收起傳音符,站起身,走了出去。
醉仙樓正在南城最熱鬨的十字路口。
三層木構飛簷,燈火通明,隱約有絲竹笑語傳來。
葉秋靈識掃過,立馬感應到二樓靠東的位置,果然有個老者正在獨酌。
他麵色已泛紅,眼神略顯迷離,桌上擺著三個空了一半的酒壺。
葉秋走進樓內,沿著側邊木梯走上二樓。
突然,從一麵墨竹屏風後,傳來一道輕喚聲:
“葉執事,這邊。”
葉秋循聲望去。
隻見那屏風後的小桌前,一襲紅衣的蕭紅鯉正執壺斟酒。
她身穿紅裙,身材窈窕,肌膚勝雪,容顏清麗之中透著一股英氣,看向葉秋,臉頰泛起一絲羞澀的笑容。
這不由讓葉秋眼前一亮,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蕭紅鯉穿女裝。
葉秋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桌上有兩副碗筷,一壺溫著的酒,幾碟精緻小菜。
蕭紅鯉將斟好的酒推到他麵前,淺淺一笑,道:
“老吳頭還在那邊自斟自飲,已有些醺態了。
我讓人在樓梯口和窗外都留了意,暫時冇發現魚朝盟的暗樁跟著他。”
葉秋執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道:
“那便好。”
蕭紅鯉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
老吳頭嘴嚴,又膽小,直接問,恐怕不會說。”
葉秋淡淡一笑,道:
“我會先好言相勸。
他若識趣,肯交出些有用的東西,或提供線索,自然省事。
若是不肯……”
蕭紅鯉微微一怔,看向他。
頓了頓,葉秋繼續道:
“若他不肯,或是敷衍搪塞,那我便隻好搜魂了。”
蕭紅鯉心頭一沉。
搜魂之術霸道酷烈,輕則神魂受損,記憶混亂,重則魂飛魄散,是魔道與一些行事無忌的修士纔會動用的手段。
她雖知葉秋行事果決,卻未料到他竟如此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