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飆被帶到庭院中央。
周圍的目光盯著他,他嚇得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強自鎮定,走到葉秋身側,朝著邱印雪深深一躬,道:
“小人耿飆,拜見邱長老,拜見葉前輩。”
葉秋麵色平靜,暗中傳音道:“耿飆,隻說周兵與顧淵起勾結,顧淵起派你等劫殺陳書遠之事。
其他暫時不必多言,尤其是涉及更高層級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耿飆心頭一顫,連忙在心中應下。
他定了定神,轉過身,對著眾人道:
“諸位,當初陳書遠被殺……”
話音剛落,一道恐怖的氣息爆發出來。
“孽障!安敢在此妖言惑眾!”
隻見盧絢眼神一寒,猛然暴起,枯瘦的右手猛地抬起,朝著耿飆拍過來。
轟!
空氣驟然爆鳴,響起驚雷般的炸響聲。
那道掌印蘊含了極其恐怖的力量,宛如泰山壓頂,讓周圍的空間都扭曲起來。
顯然,盧絢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耿飆說出更多不利於他的證詞之前,將其當場擊斃,來個死無對證。
“啊!”
耿飆驚得魂飛魄散,他隻覺一股鎮壓山嶽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盧絢!你敢!”
邱印雪怒叱道。
她一直凝神戒備,豈容盧絢在她眼皮底下殺人滅口?
隻見,她袖袍一揮,一片月華般的光芒如刃般襲向掌印。
砰!
那道掌印瞬間被月華般的光芒斬碎了。
隨後,一股狂暴的衝擊波驟然爆發。
耿飆首當其衝,被衝擊波震飛了。
其後衝擊波將周圍的花草樹木震碎了。
稍微遠一點的人都被氣浪震退。
眾人都麵露駭然,不敢靠近。
隨後,邱印雪冷著臉,身影一閃,擋在了耿飆的麵前。
她麵色微寒,雙眸冷冷地盯著盧絢,道:
“盧長老,你這是何意?
當著我的麵,想殺證人,殺人滅口?
莫非是做賊心虛,怕耿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方纔那電光石火間的交手,雖隻一瞬,卻已高下立判。
邱印雪隻是隨意的一拂袖,便輕易地化解盧絢的偷襲。
顯然,其境界要比盧絢的實力高一個層次。
讓在場所有人,包括盧絢自己,心中都是一凜。
頓時,盧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邱印雪,卻不敢再動手了。
剛纔那一擊極其恐怖,威力驚人,但是卻被邱印雪輕鬆化解,此刻他對邱印雪有所忌憚。
盧絢臉色陰沉,道:
“他是魚朝盟的人,是個灰色人物,豈能在這裡作證?”
葉秋淡笑道:
“盧長老,你就彆狡辯了。
你分明是心中有鬼,想殺人滅口!
你怕耿飆接下來要說的,不僅關乎周兵,更會牽扯出某些更見不得光的人和事?”
盧絢冷哼一聲,道:
“我心中哪裡有鬼?
老夫剛剛一時激動而已。”
邱印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心中冇鬼?
盧長老,你方纔那一掌,可不僅僅是一時激動能解釋的。
若非本座及時出手,此刻耿飆已然是一具屍體。
你如此急切地想要殺他,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盧絢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一臉難堪,咬牙道:
“老夫隻是見不得這魚朝盟的走狗,在此汙衊我涅生會忠良!
一時激動,出手重了些。”
葉秋冷笑道:
“盧長老,你分明是處心積慮地滅口。
你口口聲聲說周兵忠良,卻對他勾結外敵、殘害同僚的罪行視而不見。
反而對指證他的證人痛下殺手。
盧長老,你的立場也太過可疑了。
莫非你也牽扯其中?”
“你!?”
盧絢被葉秋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如豬肝,卻又懾於邱印雪,不敢再貿然動手。
邱印雪抬手止住了還想繼續逼問的葉秋,轉而看向驚魂未定的耿飆,道:
“耿飆,你且起身。
現在,無人能再傷你。
將你所知,關於周兵與顧淵起勾結,謀害陳執事之事,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耿飆偷偷瞥了一眼盧絢,見他不敢動手,心中稍安,又道:
“小的耿飆,原是魚朝盟刑堂執事。
我家盟主顧淵起,與貴會的周兵執事往來密切。
周兵他一直派人監視貴會陳書遠陳執事的動向。
因為陳執事一直在暗中調查周兵倒賣會中物資之事。
周兵害怕事情敗露,便與我家盟主合謀,要除掉陳執事這個心腹大患!”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日,陳執事得到訊息,獨自前往城北黑鴉洞一帶探查線索,行蹤被周兵掌握。
周兵立刻將訊息密報給了顧盟主。
顧盟主便命小的,帶了盟中三名好手,提前趕到黑鴉洞外埋伏。
等陳執事一到,我們便聯手圍攻,最終是小的……用開山斧……取了陳執事的性命。”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如果說之前葉秋的指控還讓人將信將疑,那麼此刻,由凶手耿飆親口供述,幾乎坐實了這一切!
“天啊!周兵竟然真的是叛徒?”
“倒賣涅生會的資源?還與魚朝盟勾結殺人?”
“難怪葉執事要殺他!這等叛徒,死有餘辜!”
“盧長老剛纔……難道他也參與……”
……
眾人像是炸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
盧絢僵立原地,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轉頭,冷冷地盯住耿飆,喝道:
“哼!空口無憑!
你說你殺了陳書遠,受顧淵起指使,可有證據?
僅憑你一張嘴,就想坐實周兵的罪名?
誰知道是不是你與葉秋串通一氣,編造謊言,陷害忠良!”
耿飆被嚇得一跳,顫顫抖抖地從儲物袋內摸出了一塊令牌。
那令牌中間有個“陳”字,在場的涅生會成員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是陳執事的身份令牌!”
“冇錯!我見過,陳執事一直隨身佩戴!”
“真是陳執事的令牌!”
……
驚呼聲再次響起。
耿飆一臉驚恐,戰戰兢兢,對著邱印雪和眾人道:
“這是從陳執事身上取下的。
小的……小的罪該萬死!
但此事確實是受顧淵起差遣所為。
小的願將功折罪,指認顧淵起與周兵的一切勾當。”
說罷,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又補充道:
“你們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去找陳執事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