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雲見狀,隻覺得一陣快意湧上心頭。
這些年,她被這賤人欺壓,東躲西藏,被所有人都瞧不起。
冇有人將她放在眼裡。
可是,如今葉秋在,她還會怕這個賤人?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些年,失去的,她一定要拿回來!
一定要將這個賤人狠狠地踩在腳底。
她看向臉色煞白的柳瀟瀟,對葉秋請求道:
“楊道友,還請替我,教訓這個毒婦。
為顧嬤嬤討還些許公道。”
葉秋微微頷首,道:“可!”
話音未落,他身影如電般出現在柳瀟瀟麵前。
柳瀟瀟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
“你敢!”
啪!
一記響徹地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嬌豔動人的臉上。
柳瀟瀟被打得頭一偏,髮髻散亂,珠釵墜地,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葉秋,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是主持陳家家族事務之後,威望甚隆,連一些長老都不得不看她臉色行事。
現在居然被他給打了。
周圍的丫鬟婆子護衛們全都嚇傻了,呆若木雞,無人敢動。
啪啪!
又是兩巴掌。
那白皙雪潤的臉頰腫得很高,佈滿了血絲。
隻剩下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秋。
隻是眼中卻又佈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雄渾的聲音從陳家府邸深處傳來:
“地牢之事,暫且擱下。
所有相關之人,即刻前來家族大殿!”
一名護衛臉色一變,道:
“是大長老的聲音!”
柳瀟瀟捂著臉,瞪著葉秋和陳詩雲,咬牙道:
“好,好得很。
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敢跟我去大長老麵前理論?”
陳詩雲挺起傲人的胸脯,抬頭迎著柳瀟瀟的目光,道:
“哼,去就去,你以為我還會怕你?”
“哼!”
柳瀟瀟冷哼一聲,纖腰一扭,急忙離開。
見人離去,陳詩雲緊繃的神經一鬆。
她回頭,看著草堆上已無生息的顧嬤嬤,悲從中來,淚如雨下。
“葉秋,今日若非有你,顧嬤嬤的冤屈,隻怕永無昭雪之日。”
葉秋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其扶起:
“不必如此。
我既答應顧嬤嬤護你,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他抬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問道:
“方纔出聲之人,是你陳家大長老?”
陳詩雲用衣袖拭去淚水,點了點頭,俏臉上又浮現一抹憂慮之色:
“嗯,大長老陳玄明,是二脈的頂梁柱,修為高深,在族中權勢極大。
他一向偏袒柳瀟瀟,此番召見,定會借題發揮,恐怕會針對你我。”
葉秋眉頭一皺,問道:
“那你爺爺呢?
他身為家主,難道坐視二脈如此欺淩你這嫡係血脈?”
提及爺爺,陳詩雲神色複雜,帶著幾分無奈:
“我爺爺陳玄天,確是家主。
在機關、符籙、陣法上的造詣堪稱古幽第一,被尊為天造師。
可他性子古怪,癡迷於研究各種機關奇巧。
近些年更是幾乎不理家族事務,整日待在天工閣內,據說要研究什麼時空之術,等閒不見人。
柳瀟瀟和二脈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一旁的福伯也憂心忡忡地道:
“小姐,大長老此刻傳召,必會聽信大夫人的一麵之詞。
老奴擔心他們會對您和楊供奉不利啊。
如今之計,恐怕唯有請動家主出麵,方能主持公道了。”
陳詩雲微微頷首,對福伯道:
“福伯,你說得對。
麻煩你現在立刻去天工閣。
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請動我爺爺出關,前來大殿!”
“老奴明白,這就去。
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定要將家主請來!
小姐,老奴先走一步。”
福伯急忙轉身,步履蹣跚地朝外跑去。
安排妥當,陳詩雲轉向葉秋,道:
“楊道友,我們走吧,去見大長老。”
葉秋點頭:“帶路。”
與此同時,家族大殿內,氣氛凝重。
柳瀟瀟一進入大殿,便撲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指著自己紅腫的臉頰,對著端坐在上首主位的一位麵容肅穆的灰袍老者泣訴:
“大長老!
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陳詩雲那丫頭,不知從何處帶回來一個野男人,自稱是什麼楊淩!
此人凶殘成性,擅闖府邸,打傷護衛供奉不說,竟還敢當眾掌摑於我!
您看看我這臉……
我好歹是陳家主持家中諸事的主母,他這般行徑,將我們陳家的臉麵置於何地?
將您和家主的威嚴置於何地啊!
嗚嗚嗚……”
她哭聲淒切,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絕口不提自己迫害顧嬤嬤之事,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葉秋和陳詩雲身上。
大殿兩側,還坐著幾位聞訊趕來的陳家長老和子弟。
見到柳瀟瀟這般模樣,皆是麵露驚容,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那楊淩當真如此囂張?竟敢在陳家動手打大夫人?”
“菩提秘境第一又如何?這裡可是我天造陳家!”
“聽說連劉供奉都被他打得吐血!簡直欺人太甚!”
“此人真有這麼厲害?”
也有冷靜之人。
一位麵容清臒的老者聞言,眼睛微眯。
此人正是三長老陳不易。
他捋著鬍鬚,沉吟道:
“大長老,此事或許還需斟酌。
那楊淩,老夫親眼見過,確實是人中龍鳳。
如今他在菩提古塔內苦修一年,實力恐怕更為精進。
如此天才,若能為我陳家所用,未必不是一樁好事。”
他這話引得幾位長老微微頷首。
畢竟,一個能力壓古幽同代天才的年輕人,其潛力足以讓任何勢力心動。
陳玄明冷哼一聲,喝道:
“三長老此言差矣!
天賦異稟便可肆意妄為嗎?
此子今日敢打傷護衛、羞辱主母,明日是不是就敢欺到我等長老頭上?
如此狂徒,若不嚴加懲治,我陳家威嚴何在?
拉攏?那也要看他懂不懂規矩,服不服從管教!”
話音一落,大殿內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陳詩雲昂首挺胸,率先踏入大殿。
在她的身後是一襲青衫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