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管事見葉秋忽然停下腳步,不由地心生疑惑。
他轉向葉秋,小心翼翼地問道:
“六管事,您怎麼了?”
葉秋淡淡道:
“這靈石殿,多久冇往孔雀城運送靈石了?”
小管事聞言,雖覺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
“回六管事,差不多有半年了。
庫裡的靈石,需等九長老歸來,親自開啟禁製,才能統一押運回城。”
“半年?”
葉秋心中一動,又問道:
“這批靈石,數目有多少?”
這下小管事臉上的疑惑更重了,打量著葉秋,忍不住道:
“六管事,這運送靈石的事,向來由九長老直接負責,與您執事堂的公務並不相乾,您過問這個是……”
葉秋心念電轉,冷哼一聲,道:
“你懂什麼?
宣燁少爺此次為了慈雲山那頭赤血魔蛟,幾乎將城中精銳護衛抽調一空。
兄弟們在外拚命,事後豈能冇有犒賞?
少爺臨行前曾對我有所交代,讓我留意礦場這邊的資源,以便屆時論功行賞。
我自然要提前知曉這靈石存量,心裡好有個底數!”
小管事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
還是六管事思慮周全,小人愚鈍。”
葉秋邁步朝著靈石殿走去。
殿門外的護衛顯然認得這位脾氣暴躁的六管事,見他過來,連忙恭敬行禮。
護衛首領好奇地問道:
“六管事安好。
不知您來此有何貴乾?”
葉秋揹負雙手,沉聲道:
“爾等打開禁製,我要進去查驗靈石庫存。”
那護衛麵露難色,拱手道:
“六管事恕罪!
九長老有嚴令,靈石殿禁製必須憑他老人家的手令方能開啟。
冇有手令,小的們實在不敢開啟。”
“放肆!”
葉秋猛地一聲厲喝,聲若雷霆,神行境修士的威壓驟然釋放。
門前幾名護衛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他目光如刀,冷笑道:
“狗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奉的是宣燁少爺的密令來查探靈石。
宣燁少爺的話,難道還比不過九長老一道手令?
延誤了少爺犒賞大軍的大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護衛首領被他吼得麵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
一邊是九長老的嚴令,一邊是家族嫡係少爺吩咐。
他一個小小的護衛頭目,哪邊都得罪不起。
眼見“孔凡桐”眼神越來越冷,殺意瀰漫,下一刻就要動手殺人,護衛首領嚇得心驚肉跳。
他強忍恐懼,咬牙道:
“六管事息怒!
既是宣燁少爺密令,還請出示手令。”
葉秋聞言,眼神一寒,揮手一掌拍過去。
那蘊含雄渾靈力的掌印拍在護衛首領的胸膛上,堅硬的玄鐵堅甲向內凹陷,整個人像是炮彈般倒飛出去。
轟!
他撞在那巨大的蟠龍石柱上,猛地口吐鮮血,麵露駭然之色。
其他幾名護衛見狀,嚇得倒退幾步,根本不敢上前。
葉秋身邊的小管事嚇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葉秋冷冷道:
“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質疑老子?
若是再不開啟禁製,老子擰下你的頭顱。”
護衛首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取出控製陣法的令牌,口中唸唸有詞,打出一道法訣。
隻見靈石殿大門上流光一閃,那層無形的陣法波動緩緩消散。
隨之,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葉秋冷哼一聲,大步流星的步入其中。
其他人見葉秋進入,登時驚得目瞪口呆。
一名護衛苦笑道:
“隊長,這該怎麼辦?”
那護衛首領咬著牙,怒道:
“此事快點向大總管稟告。”
“是!”
那名護衛忙不迭地朝著洞府跑去。
“瘋了!簡直是瘋了!”
小管事見狀,哪裡還敢逗留,生怕惹事上身,立馬灰溜溜地逃走。
萬一上麵追查下來,牽連到他,肯定逃不過一個死字。
殿內景象讓葉秋心頭一震。
隻見殿堂寬闊,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
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堆下品靈石,粗略一掃,至少有五六十萬之巨。
而在殿堂深處,另有幾個玉台。
其中一個上麵擺放的中品靈石,約莫萬枚左右。
而其他幾個玉台上,分彆擺放著靈礦的伴生物,是一些珍稀的礦石和秘鐵。
如此钜額的財富近在眼前,葉秋豈能放過?
他取出儲物袋,靈力催動之下,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頓時,殿內成千上萬的靈石和礦物湧入他的儲物袋中。
不過片刻,整個靈石殿便被掃蕩一空,變得空空蕩蕩。
做完這一切,葉秋麵色平靜地轉身,推開殿門,走出大殿。
這時,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息如同山嶽般轟然壓下,將他牢牢鎖定。
隻見一名身穿紫色錦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從天而降。
“孔凡桐,你好大的狗膽!
竟敢打傷護衛,強闖靈石殿!”
那名中年男子踏空而下,正怒視著他。
正是礦場的大總管,孔宣餘。
他身後,跟著那名剛剛跑去報信的護衛,以及不少聞訊趕來的礦場守衛。
那護衛首領見到靠山來了,膽氣一壯,指著葉秋道:
“大總管,他強闖靈石殿,還打傷小的,口口聲聲說是奉了宣燁少爺的命令,卻根本拿不出手令!”
孔宣餘目光一沉,怒視盯著“孔凡桐”。
他總覺得今日的孔凡桐有些怪異,那眼神深處的平靜與漠然,絕非平日的孔凡桐所有。
葉秋眼神冰冷,看著孔宣餘,就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他反問道:
“孔宣餘,就是你,打傷了王宣慶?
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宣燁少爺特彆安排的?”
孔宣餘哈哈一笑,道:
“是又如何?
一個域外來的老廢物打便打了!
怎麼,他孔宣燁安排的人,本總管還動不得了?
你孔凡桐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質問老子?”
他根本未將“孔凡桐”放在眼裡。
一個靠母係關係爬上來的旁係子弟,修為不過神行初期,也敢在他這神行後期的大總管麵前放肆?
葉秋眼神一寒,握著孔凡桐的镔鐵長槍,道:
“既然你不給宣燁少爺麵子,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孔宣餘見狀,露出輕蔑的笑容,道:
“不客氣?
就憑你?
哈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話音一落,他周身的靈力澎湃湧動,周圍的空氣驟然凝滯,仿若有千鈞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