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
幽嵐老祖洞府外。
石門緩緩開啟,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邁著蓮步,緩緩而出。
正是夏疏桐。
與一年前相比,她周身的氣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的劍意更顯淩厲,隱隱帶著一股近乎暴烈的壓迫感。
她站在那裡,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凶劍,清眸開闔間,精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視。
那強行衝開體內八門所帶來的力量,讓她實力暴漲。
一名侍女已經等候在外,見到小姐,立馬迎了上去,道:
“小姐,您出關了。”
夏疏桐微微頷首,道:
“嗯。我閉關期間,外界有何動靜?”
侍女連忙回稟:
“回小姐,剛剛得到訊息,那楊淩剛剛從菩提古塔出關,據說已成功踏入神行境。”
“神行境?”
夏疏桐柔嫩的紅唇勾起一抹淺笑,道:
“如今一年之期已到。
立刻以我的名義,向那楊淩下達戰帖。
地點就定在隕星城。
嗬嗬,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來!”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侍女立刻領命而去。
夏疏桐紅唇一勾,淺淺一笑,道:
“楊淩,這次我要讓你看看八門的實力!”
……
……
數日後。
孔雀城外。
一艘仙舟緩緩降落。
葉秋與陳詩雲走下仙舟,抬頭望向眼前的巨城。
城牆高聳,巍峨壯觀。
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股強大陣法之中。
這防禦遠超孤雁城。
陳詩雲介紹道:
“楊道友,這裡便是孔雀城了。
此城是孔家最重要的核心城池。
由一頭擁有驅物境的七彩孔雀大妖坐鎮。
城池也因此得名。”
葉秋問道:“孔家的本家,不在此城?”
陳詩雲搖頭,道:
“孔家的宗族根基,位於古幽有名的聖地之一——赤藥山。
那裡纔是孔家真正的大本營,高手如雲,底蘊深不可測。
這孔雀城是他們最重要的據點。”
葉秋又問道:
“那墨玉礦場在何處?”
陳詩雲秀眉微蹙,道:
“距此城東北約八百裡。
墨玉礦場是孔家重要的資源支柱之一。
因此礦場的防守極其嚴密,不僅常駐高手,布有重重禁製。
而且,那裡設有與孔雀城本城直接相連的傳送陣。
一旦礦場有變,孔家的強者瞬息便可抵達。”
葉秋眼神一凝:
“也就是說,想要強闖救人,幾乎不可能。”
陳詩雲聞言,苦笑道:
“強闖絕非良策,無異於以卵擊石。
更何況,我們目前連王宣慶前輩具體被關押在礦場何處都不清楚。
你若是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葉秋沉默片刻,道:
“看來,隻能想辦法混進去。
先查探清楚我師尊的具體下落再說。”
陳詩雲又道:
“想要進入礦場,正規途徑便是通過城中的招工處。
孔家常年對外招募礦工,給出的報酬也算豐厚,吸引了不少散修和域外之人。
我們可以藉此身份混入,再伺機而動。”
葉秋略作沉吟,道:
“好,那我們就去這招工處看看。
不過,你我太過紮眼,得先找個地方易容一番。”
兩人隨即進入城中。
孔雀城內街道寬闊,人流如織,店鋪林立,遠比孤雁城繁華數倍。
他們尋了一處客棧住下。
在房間內,葉秋用易容術幫他和陳詩雲都易容了。
隨後,兩人來到城中的孔家招工處。
那是一座占地麵積不小的院落,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
大多是一些氣息駁雜、衣著普通的低階修士或者身強力壯的低階體修。
輪到葉秋時,接待的是一名麵色淡漠的孔家管事。
那管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冊子,不耐煩地揮揮手:
“這個月的人手早就招滿了。
下回請早,半個月後再來吧!”
“半個月?”
葉秋眉頭微蹙。
他救師心切,如何能等得起半個月?
正欲再開口詢問是否有其他途徑,那管事卻已不再理會他,收起冊子,起身離開。
葉秋隻得暫時退到一旁,另想他法。
就在他準備離開招工處院子時,旁邊偏房內的議論聲隱隱傳入了他的耳中。
隻聽一道略顯威嚴的聲音,道:
“阿才,明天有一批供給要運往礦場那邊。
家族人手最近被抽調了不少,特彆是護衛隊。
這次護送任務,算你一個。”
另一道不情願的聲音響起:
“啊?王管事,這苦差事,來回奔波不說,很可能會碰到血雨盟的人,我纔不願意去呢!”
他們這個護送隊是給礦場運送糧草、酒水以及礦工。
其中有五六百名礦工。
每個月一次。
而傳送陣開啟一次,消耗巨大,所以隻能通過仙舟運送。
那被稱作王管事的哼了一聲,道:
“不願意?
由得你挑三揀四?
孔宣燁少爺為了慈雲山那頭即將蛻變的赤血魔蛟,幾乎將城中大半的護衛都調走了。
現在各處都缺人手!
你不去也得去,這是命令!”
孔宣燁?慈雲山?赤鱗蛟?
葉秋心中一動。
一個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走到一處無人小巷,葉秋沉吟道:
“招工行不通了,等半個月變數太多。
我師尊等不起。”
陳詩雲也是心思玲瓏之人,剛剛也聽到對話。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問道:
“楊道友,你是想打那支護送隊的主意?”
葉秋點頭,道:
“方纔聽聞,這支護送隊明日出發,前往礦場。
我們設法在半路取而代之。”
陳詩雲沉吟片刻,道:
“此舉雖險,但確是捷徑。
我們需要儘快弄清楚這支護送隊的詳細路線、人數和實力配置。
我在孔雀城還有些關係,或許能打聽到一些訊息。”
葉秋笑道:
“你們陳家在孔雀城有暗探?”
陳詩雲莞爾一笑,道:
“彆看古幽世家之間表麵上一片和氣,還一起成立了涅生會,其實暗流湧動。
我們陳家在孔雀城內有一些暗探,監視對方,很正常。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隻是明麵上不說而已。”
葉秋點頭,道:“那便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