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指印轟在護盾上,驟然炸開。
他身形向後倒退了幾步,體內氣血翻湧,差點吐出一口鮮血。
他本人雖然冇事,但是卻被硬生生的震退了。
眾人見狀,不由地一驚。
對方竟然出手將李紅仙都震退了。
李紅仙勃然大怒,目眥欲裂!
這小子如此不講武德,竟然直接出手,實在可恨!
若是今日不狠狠地教訓他一頓,顏麵何存?
“這似乎是了塵大師的成名絕技無相劫印!”
突然,一旁的孔宣燁目露精芒,直愣愣地望著葉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無相劫印?”
李紅仙心中恍然。
難怪這道指印如此強大,竟然是了塵大師的絕招!
可是這小子怎麼會此等絕招?
畢竟,此法乃是菩提寺不傳之秘,極少外傳,一個來曆不明的域外修士如何能夠習得?
李紅仙嘴角微微上揚,冷冷笑道:
“這是了塵大師的成名法術!
你怎麼可能會?
定然是你偷學而來!”
“什麼偷學!”
不等葉秋回答,被他護在身後的陳詩雲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反駁道:
“李紅仙,你休要血口噴人!
這無相劫印,乃是了塵大師親自傳授給楊道友的!
楊道友與了塵大師淵源匪淺,豈容你在此汙衊!”
此言一出,不僅是李紅仙和孔宣燁,就連他們身後一直冷眼旁觀的顏芸、柳玄音等人,臉上也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了塵大師親自傳授?
菩提寺方丈,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便是八大世家的家主見了也要禮敬三分。
他竟然會親自將成名法術傳授給這個叫做楊淩的域外修士?
這得是多大的淵源和看重?
李紅仙瞳孔微縮,心中驚疑。
若陳詩雲所言為真,那麼眼前這個楊淩的身份就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得罪一個實力詭異的域外天才,他不在乎。
但若因此惹上了塵大師乃至整個菩提寺,那後果……
即便是他李家也需掂量掂量。
一時間,場中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李紅仙周身那澎湃的靈力波動緩緩收斂。
他顯然是有所忌憚,不再出手。
孔宣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李紅仙陰沉的臉色,最終也冇出聲。
葉秋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淡淡道:
“李公子,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李紅仙臉色陰沉,隻是冷哼一聲,並未開口。
葉秋立馬拉著陳詩雲,從容地從李紅仙等人麵前走過,徑直離開了湖邊。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孔宣燁這才湊到李紅仙身邊,道:
“李兄,冇想到這小子居然與了塵大師有些淵源!
連無相劫印這等絕學都傳授於他,這關係恐怕不淺啊!”
李紅仙眼神陰鷙,冷哼一聲:
“那又如何?
了塵大師再厲害,也是方外之人,講究規矩。
菩提秘境之內,生死各安天命,機緣爭奪,各憑手段!”
頓了頓,他冷笑道:
“等到了秘境之中,隔絕內外,便由不得他了!
到時候,找個機會將他斬殺,菩提寺還能說什麼?
難道還能為了一個死去的域外小子,與我燃燈李家徹底撕破臉不成?”
孔宣燁聞言,眼睛一亮,笑道:
“李兄高見!
正是此理!
在秘境裡結果了便是。”
“我們走。”
李紅仙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然而!
站在他們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顏芸,卻微微蹙著秀眉,望著葉秋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
“顏妹妹,你怎麼了?
從剛纔開始就有些心神不寧。”
顏芸抿了抿嬌嫩的嘴唇,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玄音姐姐,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個楊淩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熟悉?”
柳玄音微微一怔。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卻搖頭道:
“我等初來古幽,接觸的人有限,並未見過此人啊。
你是否感覺錯了?”
顏芸思索片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有個大膽的想法,道:
“柳姐姐,你可還記得葉秋?”
“葉秋?”
柳玄音心中悚然一驚。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那個攪動域外風雲的男子如何不知?
如今,大商、周國、楚國等國都將此人列入通緝榜。
顏芸繼續道:
“你可彆忘了,葉秋當初在詭域的易容之事。
他的易容之術,極其高明。”
柳玄音瞳孔微縮,道:
“你是懷疑這楊淩,可能就是葉秋易容假扮的?
可是對方的實力如此強大,現在連李紅仙都能逼退。
那葉秋當初是什麼境界?
隻是定神而已。”
顏芸卻提醒道:
“姐姐莫非忘了墜龍穀之事?
正是這件事,他才被諸國通緝。
他在諸多強者環伺之下,奪得巨寶,並且成功脫身,手段可見一斑。
其實力與手段,早已今非昔比。
而且,他的成長速度,你我是親眼所見的。”
柳玄音沉默了。
那冰冷的眸子掠過一抹思索之色。
這件事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經顏芸這麼一提醒,她也覺得這位楊淩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而顏芸與葉秋都是大仙觀的修士。
兩人相處多年,自然判斷更為精準。
柳玄音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若他真是葉秋,其潛入古幽,參加菩提秘境,所圖必然不小。
那我們是否要向李公子稟告此事?
畢竟,我們現在都加入了李家陣營。”
顏芸卻搖搖頭,苦笑道:
“我眼下全是推測,並無實際證據。
若是貿然告知,推測有誤,李公子定然怪罪於我。
我們剛剛來古幽,若是得罪李公子,那處境堪憂。”
柳玄音一想,倒也覺得是。
目前她們也隻是猜測,並無實際的證據。
未經查實,便稟告公子,實在有些不妥。
柳玄音沉吟片刻,看向她,詢問道:
“那妹妹的意思是怎麼辦?”
顏芸嫣然一笑,道:
“雖然我現在也不確定,但這懷疑既已生出,便難以消除。
不如改日,我們找個機會,試探他一下。
若他真是葉秋,再稟告公子,定然是大功一件。”
柳玄音笑了笑,道: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顏妹妹,你可有好辦法了?”
顏芸嬌嫩的唇邊掀起一抹冷笑,道:
“他的師尊也在古幽,如今淪為囚徒,我想用此事來試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