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隻見,老者腳下那截枯木瞬間化作一道烏光激射而出。
瞬息間,那截枯木便越過拚命奔逃的葉秋,在他前方約一裡外的空地上猛然紮根!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
隻見,那截枯木插入地麵後,眨眼間化作一棵高達數十丈的參天巨樹!
巨樹通體烏黑,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徹底堵死了葉秋的去路。
葉秋心頭大駭。
前有巨樹攔路,後有老怪追擊,生死一線間,他幾乎是本能地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潛力!
“雷光遁!”
他的速度再提三分。
同時,他雙手掐訣,催動血氣。
一道與他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的血色身影分離而出,朝著側後方的密林疾馳而去。
隻要血影能逃出去,那也能藉此重生。
可能會出現一些後遺症,但是隻要活下來,什麼都好說!
“哦?這血影有點意思。”
老者看到血影,輕咦一聲,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顯然,冇料到這駐顏境的小子還有這等保命秘術。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隨即袖袍一卷。
唳!
一股濃鬱的黑霧自他袖中湧出,瞬間凝聚成一隻翼展數丈的漆黑蒼鷹!
蒼鷹雙目赤紅,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從高空俯衝而下,撲向那道血影。
噗嗤!
血影瞬間被蒼鷹利爪輕易撕裂,化作點點血光消散。
血影被破,氣機牽引之下,葉秋真身猛地一顫,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也為之一頓。
嗖嗖嗖!
就在他停滯的瞬間,前方那棵參天巨樹上,無數條烏黑的藤蔓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葉秋本就靈力近乎枯竭,又遭反噬,根本無力閃避,瞬間便被那密密麻麻的藤蔓纏繞了個結結實實,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他看著從高空上緩緩而下的老者,急忙辯解道:
“老先生,冤枉啊!
我跟這女人根本不認識!
萍水相逢,還有點仇怨!
真不知道她怎麼得罪您老了,但這絕對跟我無關啊!
您老明鑒!”
衛箐見狀,立刻大聲哭泣,怒斥道:
“嗚嗚嗚……
葉郎,你這冇良心的東西!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否認?
連我們的道侶之情你都不認了嗎?
你不願意救我也就罷了。
居然還要否認我們之間道侶關係!
呸!你這渣男。”
她演技逼真,眼中還逼出了點點淚光。
葉秋被她這話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堵得發慌,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黑袍老者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嗬嗬,生死關頭,連自己的道侶都不敢承認,隻顧撇清關係。
小子,你這份薄情寡義,卑鄙無恥,倒是比老夫更加可惡啊。”
他頓了頓,目光在葉秋身上掃過,又道:
“本來,按老夫性子,順手捏死你這小蟲子也無不可。
不過,你小子剛纔那手金蟬脫殼的保命手段,倒是有點意思。
罷了,就先留你一命,帶回洞府再細細盤問吧。”
說完,他不容葉秋再有任何分辨,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捲。
一股無形的龐大力量頓時裹挾住兩人,使得他們動彈不得。
老者腳踏重新縮小飛回的枯木,化作一道烏黑遁光,朝著山脈的深處而去。
不多時,這道遁光便深入落霞山脈人跡罕至的腹地。
最終,老者在一處洞府前停住了。
入口處,侍立著兩道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童子,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麵容僵硬,毫無血色,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見到老者歸來,兩名屍傀童子神色木訥,齊齊躬身行禮,道:
“恭迎師尊回府。”
老者淡淡應了一聲,揮手將葉秋和衛箐兩人拋在地上。
他對著那男童屍傀吩咐道:
“小剛,將此二人押入地牢,嚴加看管。
老夫要取他們精血,煉製一爐上好的丹藥。
此事不得有誤!”
名為小剛的男童屍傀麵無表情地點頭:
“是,師尊。”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手一個,如同拎小雞般將葉秋和衛箐提起。
老者又轉向那女童屍傀:
“小月,去給老夫準備些膳食。
老夫一路趕路回來,有些饑渴。”
女童屍傀小月同樣僵硬地點頭,隨後轉身,朝著洞府深處走去。
名叫小剛的男童屍傀押著被詭異藤蔓反剪雙手的兩人朝著地牢走去。
片刻後,兩人被推搡著,來到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小剛屍傀走上前,打開鐵門,語氣淡漠道:
“進去!”
他雙臂一用力,將葉秋和衛箐狠狠推了進去。
撲通!撲通!
兩人靈力被禁,雙手被反剪,與凡人無異,結結實實地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嗷!疼死本宮了,能不能輕點?”
衛箐疼得慘叫,發出嚶嚀的聲音。
小剛屍傀站在門外,空洞的眼睛掃過兩人,警告道:
“地牢有師尊禁製,休想逃脫……
否則,死罪!”
說完,他關上沉重的鐵門後,直接離開。
牢房內瞬間陷入了昏暗之中,隻有牆壁上幾塊散發著微弱磷光的石頭,提供著些許照明。
葉秋靠著冰冷的牆壁,坐起身,目光第一時間就惡狠狠地瞪向了不遠處的衛箐。
若不是這女人臨死反咬一口,他何至於落入這步田地?
衛箐也掙紮著坐起,雖然略顯狼狽,髮髻散亂,白衣沾塵,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依舊冷傲,毫不示弱地回瞪葉秋。
葉秋見她還如此傲然,氣不打一處來,道:
“衛箐,你這蛇蠍毒婦!
自己找死還要拉小爺墊背?
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衛箐冷冷瞥了葉秋一眼,卻紅唇一勾,輕笑道:
“本宮若活不成,拉個墊背的,有何不可?
更何況是你這狡猾的小賊。
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偏生讓本宮瞧見了。”
葉秋怒極反笑,道:
“我運氣不好?
老子躲得好好的,是你這瘋婆娘非要指認我!
還道侶?我呸!
冇想到堂堂大商公主也是謊話連篇!”
衛箐冷哼一聲,道:
“哼,要不是你,我能有這個下場?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這奸猾小賊盜竊了我大商的真龍巨寶!”
她頓了頓,又道:
“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成為我的道侶!
從我們大商能排隊到你們周國。
我可是喊你葉郎了。
這傳出去,你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嗎?”
葉秋冷笑道:
“羨慕我?
我羨慕你個大頭鬼!
我告訴你,衛箐,要是老子這次能活著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
衛箐不屑地揚起下巴,譏笑道:
“嗬嗬,你把本宮怎樣?
抽筋剝皮?
還是挫骨揚灰?
還是要待怎樣?
葉秋,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從這驅物境老怪手中活下來吧。
若本宮所料不差,他既要取我等精血煉丹,怕是我等離死不遠了。”
葉秋聞言,心中一沉。
想要從這驅物境的老怪物手上逃脫,無疑是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