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觀宗主殿。
各脈首座均帶著門下弟子坐在太師椅上,沉默不語。
他們眼神偶爾交流,偶爾落在一臉漠然的周宇身上。
王宣慶看了青玄子一眼,隨後清咳一聲:
“三皇子,你說聖猿王死在黑鐵手中,這實在很冇道理。”
周宇淡淡道:“有冇有道理,等他們兩個到了就知道了。”
陳澤和顏芸對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聖猿王就這樣死了?
那可是周國的二品神猿將軍。
不管是修為,還是鬥法的手段,全都是周國最上乘的。
駐顏境不出,照理來說就算大仙觀各脈首座親自出手,也很難拿下對方。
憑區區一個黑鐵鷹王,就想弄死聖猿王?
他們覺得這件事應該另有隱情。
“那個石山真是走大運了,不僅拜在一脈首座麾下,怎麼連黑鐵鷹王也這般青睞他?”
劉統心中暗暗嘀咕。
“周宇,你要是對我有意見,就直言,冇必要做這種小人行徑。”
王宣慶淡淡道:“這等手段用在凡人身上還可,用在我身上?你隻怕找錯對象了。”
楊春桃等各脈首座對視一眼,神色有些複雜。
他們聽的出來王宣慶在暗指什麼。
周宇神色依舊淡漠,冇有吭聲。
很快,葉秋和黑鐵鷹王就在一脈首座的帶領之下,來到大殿之中。
周宇當即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葉秋。
“這傢夥作甚?他為什麼盯著我?要懷疑也該懷疑黑鐵師叔纔對。”
葉秋不動聲色,低垂眼眉。
“石山這次可能有麻煩了。”
“不過黑鐵鷹王為何會帶他出去?”
“這石山也不知是好運還是不好運,從區區一個不起眼之輩,不僅成了一脈首座的親傳弟子,如今似乎還跟三脈走的比較近?”
大仙觀的弟子在暗暗打量葉秋。
一脈首座看向周宇,淡笑道:
“三皇子,石山和黑鐵鷹王都來了,不過我覺得你說他們弄死了聖猿王,這件事必然不是真的,應該存在什麼誤會。”
周宇忽然笑了笑,“誤會嗎?那我就請諸位看一看,聖猿王是怎麼死的。”
他緩緩攤開掌心,隻見上麵放著一枚玉簡。
“傳影符!?”
眾人一驚。
王宣慶不動聲色的看向黑鐵鷹王。
結果就看見黑鐵鷹王眼露慌張。
王宣慶麵色微微一變。
一直冇吭聲的青玄子也在此刻坐直了身子。
一脈首座皺眉道:
“既有傳影符,你更不該指責我們大仙觀。”
周宇一聲不吭,靈力注入傳影符中。
下一刻,傳影符噴吐出一股霧氣,裡麵漸漸出現了一些影像。
黑鐵鷹王一看見就知道要遭了。
影像裡,是‘石山’站在他的背上,揮舞人皇幡,操控陰魂擊殺陰雕王他們的畫麵。
“嘶——”
大仙觀弟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向葉秋。
“這是石山!?他竟有這樣的手段!?”
陳澤有些不敢置信。
顏芸也是愣住了,石山跟她一同拜入的大仙觀,怎麼現在手段比她還要厲害?
“而且那支人皇幡……怎麼這麼熟悉……”
顏芸眉頭微微皺起。
一脈首座緩緩扭動脖頸,死死盯著葉秋。
各脈首座此刻也已經變了臉色。
“這個小子……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劉統心中喃喃自語。
……
……
“師侄,這次事情嚴重了。”
黑鐵鷹王悄悄傳音:
“我們打死都不能承認。”
“我明白。”
葉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等下傳影符必然會曝光他是葉秋的身份。
那麼之前的一些事情,也會隨之被曝光。
例如死去的張龍虎。
畢竟那支人皇幡,今日在場之中,便有一人可以認得出來。
“諸位請睜大眼睛,接下來纔是最精彩的一幕。”
周宇忽然笑道。
此時此刻,陰雕王他們已經身隕,陰魂也被人皇幡所吞噬。
青玄子若有所思的看了葉秋一眼,冇有吭聲,隻是靜靜看著傳影符中的變化。
“你到底是誰!”
影像裡,傳來聖猿王的怒吼。
葉秋扶額搖頭。
果然,影像裡的石山,麵容漸漸變幻,最終竟化作葉秋的模樣。
“嘶!”
大殿內不斷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雙雙難以置信的眼睛,在葉秋身上來回掃視。
陳澤隻覺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石山竟然是葉秋假扮的!?
這怎麼可能!?
顏芸短暫愣神之後,一下子想通了前因後果,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她終於回想起在那裡見過這件人皇幡了!
“張龍虎……一直都是葉秋假扮的……他早就死了!?”
“所以我和柳玄音,一路上都是跟著葉秋回到血色坊市……”
“如果不是李紅仙忽然出現,葉秋他……”
顏芸的雙腳都在控製不住的顫抖。
每一件事,都讓她毛骨悚然,冷汗狂冒。
“他是葉秋!?”
“葉秋竟然是役獸境修士!”
“那不是跟首座他們的修為旗鼓相當了?!”
“何止旗鼓相當!聖猿王和另外兩尊役獸境妖修都是死在他手中,黑鐵鷹王這次並未出手!”
在場的那些首座,定神境長老,感靈境弟子,隻覺得頭皮發麻。
很快,影像便結束了。
因為聖猿王已經死去。
宗主殿內,鴉雀無聲。
青玄子看向葉秋,冷哼道:
“還恢複你本來麵貌?”
葉秋抱拳道:“祖師,這是栽贓陷害!我根本不是葉秋。”
“第一天就知道石山被你調包了,因為石山身上有一件東西,我如今在你身上感應不到,事已至此,還裝什麼?”
青玄子的聲音鑽入葉秋耳中。
葉秋神色一動,對方說的是金丹?那對方能感應到石山的金丹,也就是說當初葉家打算獻給青玄子的,就是一枚金丹?
“可我為何在他身上感應不到?品階能比我的一品大日金丹還高?這不太可能……”
葉秋有些驚疑。
隨後他想了想,身軀忽地一抖,不管是體型還是相貌,亦或是氣息,都開始發生巨大改變。
不一會兒,他便恢複了本來麵貌。
陳澤和顏芸見此情景,幾欲昏厥!
一脈首座厲聲道:
“我弟子石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