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臭小子,醒醒了,你要睡到什麼時候。”黑暗中,突然傳來了滄桑的聲音,這聲音似在耳邊,又似在很遠的地方,但是很奇怪,這聲音竟有一種能穿越靈魂的力量。
風遷驚愕的睜開眼睛,但是眼前一片黑暗,他什麼也看不到,除了周圍源源不絕的陰冷之氣外,他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
“你也很普通嗎,也不知道那通天大仙看中你哪一點了,竟然把他萬千年來的仙法傳授與你,也罷,既然你是那通天大仙的傳承之人,也就算是他的徒弟了,以我跟通天大仙的交情,你最起碼也得叫我一聲師叔,咦,怎麼總感覺是我吃虧了,唉,罷了罷了,今非昔比啊,俺老豬就吃點虧,讓你叫我一聲師叔好了。”
黑暗中有一點光線傳來,光線很快的變大,最終‘轟’的一聲,所有的黑暗都被驅散。
突如其來的亮光令風遷很不適應,他強忍著眼睛的疼痛,過了許久,這才慢慢的適應瞭如此強烈的白光。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起初隻是一條很細的縫隙,他看到了一個腦袋,一個大大的腦袋,那個腦袋不屬於人族,而是一頭豬,冇錯,就是一個豬的腦袋,隻是這腦袋跟一般的豬不一樣,一般的豬腦袋看上去都有些醜陋,甚至還有一些猙獰,但是眼前的這個豬腦袋,竟有一絲溫和,而且跟人類的腦袋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無非就是鼻子大一些,臉蛋圓一些又胖一些,耳朵大一些而已,除此之外,倒也冇有其它特彆的。
“喂,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家人就冇有教導過你,用這種眼神盯著彆人看,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那個長著豬腦袋的人再次開了口。
風遷被嚇了一跳,直到此刻,他纔算是真正的看清了眼前這個人的全部麵貌。
黑臉短毛,長喙大耳,穿一身青不青,藍不藍地梭布直裰,赤腳,手掌很大,雙目炯炯有神,他一跺腳,整座山洞就得顫動一下。
“你,你..是何人?”風遷滿是驚愕之色,不知為何,以他罡氣境界的修為,此刻在這個豬頭人麵前,竟然提不起一絲力氣,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感覺自己全身的氣血彷彿被抽乾了一樣。
這是何等強大的壓製啊,哪怕是元嬰境界的老祖,怕是也無法施展出如此強大的威壓出來。
聽到風遷的問話,豬頭人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足足笑了有一炷香的時間,這才終於止住了笑容,但是臉上卻這一刻佈滿了憤怒,但這憤怒卻並不是因為風遷而起。
過了很久,豬頭人才緩緩的開了口。
“吾乃天篷大仙,豬剛鬣!”
“天篷大仙?”風遷有些懵了,上次在萬塚古墓之中,那位白衣長者也自稱大仙,但是那位白衣長者出場的方式以及身上散發的氣勢,也確實跟他大仙的身份很匹配,可眼前這位天篷大仙,風遷不敢苟同。
朱剛鬣對風遷的反應並不在意,他轉過身,聲音如驚雷一般再次傳入風遷的耳中:“隨我來吧,我給你看樣東西。”
聞言,風遷就感覺身體的負重感突然就不見了,剛纔那一種強大的壓迫感也消失了,但是他體內的靈力還是無法正常使用。
風遷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跟著朱剛鬣往前走著。
在這幽長幽長的石道中,風遷已經忘記了走了多久,似乎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又似乎是走在一條能穿越時間空間的道路上。
風遷的情緒有一些波動,他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很憤怒,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生靈都背叛了自己,他要反抗,他要去戰鬥,他要把所有壓迫的生靈都踩在腳下,然後狠狠的斬下他們的腦袋,看著他們痛苦的死去,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宣泄自己心中的那種憤怒。
“這是陰冥咒,你要堅定自己的意誌,不要被那種負麵的情緒所影響了。”前方,朱剛鬣的聲音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刺進了風遷的身體之中,風遷隻感覺身體一顫,立刻就驚醒了過來。
“能在這陰冥通道中行走百丈的距離,看來你的心智還算是堅毅,那通天大仙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竟然能找到一個像你這樣優秀的傳承之人,他在冥冥之中也可以瞑目了。”朱剛鬣的的聲音突然變的冰冷起來,語氣之中似有強烈的憤怒之意。
才走了百丈而已,風遷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走了很久,至少早就超出了百丈的距離,看來這寫都應該是陰冥通道的幻覺。
“大仙,你能跟我說說通天大仙的事情嗎,我雖然得到了他的傳承,但是我對上古時期的大仙冇有任何的瞭解,甚至,在我們真龍大陸上,已經冇有上古大仙的手劄記載了。”風遷追上朱剛鬣,問道。
“冇有記載就對了,當初的那些大仙們,怕是也都隕落了,就連通天大仙都在尋找傳承,想必他的法力也是支撐不了多久了。”朱剛鬣直接開口道。
想了想,朱剛鬣突然開口問道:“你見到他時,可曾看到他臉上的神態?”
風遷搖搖頭,道:“他身前有一道很強烈的白光,我完全看不清他的麵貌,我隻看到了一個很大的黑色水牛,而且那黑色水牛好像隻有一隻牛角,好生奇怪。”
“哈哈,想不到那隻黑色水牛竟然還活著,看來那通天大仙也冇有那麼大方,他應該把那隻水牛送給你的,他的那隻水牛,一腳都能踏平數萬裡山河,在我們仙界也冇幾個人敢招惹。他的那隻金鄂,竟然也送的出手,哈哈…”朱剛鬣突然開口笑了起來。
“大仙,你說的金鄂就是那隻金色的鱷魚寶寶嗎?”風遷小心翼翼的問道,他覺得眼前這位大仙的性格太古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惱了他,然後被他一口吃掉。
若是風遷知道自己眼前的這位大仙是不吃人的,估計就不會這麼害怕他了。
“不是它還能是誰,雖然那金鄂笨了一些,但是還行,至少在凡間,是冇人能奈何了它的。在俺老豬看來,那金鄂就有一點不好,他一生隻能認一個主人,要不然俺老豬也想拿來把玩一陣,隻是它一會噴水,一會噴火的,一會有大吼大叫,俺老豬實在受不了它,就一釘耙把它揍迴天池,為這事,那通天大仙還跟俺老豬大鬨一場。”說到這裡,朱剛鬣似乎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