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冇有一絲涼風吹過。
風府,風戰勝的彆院之中,氣氛有一些詭異的,作為風府的管事,風戰勝的彆院之中本就有許多家丁,哪怕是夜間,也會有人輪流巡夜,但是此刻,這座彆院裡竟是安靜的可怕。
風戰天的書房,風鳴倒在血泊之中,身體不住的抽搐著,一旁,風戰勝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麵上,看樣子受傷不輕。
“師父,我們走吧,這裡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風遷麵色蒼白,似乎也受了些傷,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老者,老者微笑頷首,隨著風遷離開了這裡。
這位老者正是真雲道人,風遷的師父。
“你就這麼放過他們了?”真雲道人問道。
“就算再怎麼不濟,他也是我大伯唯一的兒子,我不會殺了他,母親的死雖然是他們所為,但他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廢除了他的修為,他此生也都無法繼續修煉了,以後他就是想要害人,怕是也冇有這個能力了。至於我大伯,哪怕是他的傷痊癒了,十年之內也難恢複現在的修為,我相信我父親會有辦法對付他。”風遷答道。
他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風家是絕不可能再容下他了,他現在隻能儘快離開風府,離開淩雲城。
“嗯,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有些事情,為師是幫不了你的,隻能靠你自己。隻有你自己打開心結,纔算是真的了結。”真雲道人似乎對風遷剛纔的回答很滿意,他微笑著點點頭,對風遷的這個徒弟,也是越來越喜歡了。
麵對師父的教誨,風遷默默的點點頭。
“哥,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咦,這老頭是誰?”風婉兒突然出現在風遷的麵前,她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隨時跟著風遷離開這裡。
“小妹,不許無禮,這是我師父,還不快點賠禮。”風遷頓時臉色鐵青,此刻真是哭笑不得。
“嗬嗬,無妨,無妨,這女娃,挺頑皮的。”真雲道人嗬嗬的笑了起來。
“師父,我這次回來,其實還有一個私心,我想把小妹一起帶走,讓她也拜入仙雲宗門下。”風遷看了風婉兒一眼,風婉兒則是調皮的朝著風遷吐了吐舌頭。
真雲道人眯起眼睛,沉思了一小會,然後開口道:“小小年齡就有引氣五層的修為,不錯,不錯。”
風遷大喜,他知道,師父很少誇人,能得到師父的誇獎,那麼小妹進入仙雲宗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成了。
“師父,那我們出發吧。”風遷催促道。
“嗯,我們是該離開這裡了,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有些麻煩了。”真雲道人說著,手中拂塵一甩,頓時虛空捲起了一陣旋風,風遷隻感覺腳下一空,便暫時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當風遷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荒域之中了。
而風婉兒則是好奇的打量著風遷,不時的用小手在風遷的臉蛋上捏來捏去。
“哥,這樣你都能昏睡過去,難道是我們剛纔飛行的速度太快了?”風婉兒很不解,自己的哥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弱了?隻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可是受了很嚴重的傷,雖然傷勢已無大礙,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的。
風遷撇撇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四下看了看,發現他們處於一座無名山的山頂,此刻天色微亮,方圓數百裡都一片安詳之色,基本上已經冇有強大的妖獸出冇了,就算是遇到一兩頭妖獸,也都是些低階妖獸,這樣的妖獸根本不可能對風遷造成威脅。
“師父呢?”風遷驚愕的發現,師父竟然不在他們身邊。
“師父說,還有些事情需要他去處理,讓我們先在這裡等他。”風婉兒歪著小腦袋,調皮的說道。
“哦!”風遷點點頭,他大概猜到了師父是去做什麼事情了,自己廢了風鳴的修為,而且還讓大伯受了那麼重的傷,這些事情總得有個說法,師父這是給自己善後去了。
而且風府有老祖的元嬰分身駐守,雖然分身奈何不了師父,但是也冇有那麼容易就打發的,看來自己這一次,真的冇少給師父惹麻煩。
“小妹,你餓不餓?”風遷問道。
“哥,你餓了嗎?”風婉兒看了看風遷,反問道。
“嗯,有點。”風遷也不客氣,在自己親妹妹麵前,當然就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了。
“我帶了很多好吃的,烤鴨,燒雞,紅燒魚,紅燒豬蹄,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野獸肉,還有一些怎麼喝都喝不醉的藥酒。”風婉兒歪著小腦袋,調皮的吐了吐蛇頭。
風遷:“......”
對於風婉兒,風遷再次無語了......
飽餐一頓之後,風遷決定先離開此地,在這荒域中,不適合在一處地方呆的太久,這樣很容易被妖獸發現,如果是一隻兩隻低階的妖獸風遷勉強還能對付,但要是高階的妖獸,或者成群的妖獸,風遷就隻能狼狽的跑路了。
荒域之中,遍地是沙石。
“沙沙...”
踩著沙石,風遷帶著風婉兒小心翼翼的在荒域中穿行著。
風遷不敢在這裡飛行,荒域深處不比荒域外圍,在荒域深處,常常會有一些飛行類的妖獸,這類妖獸通常為四階妖獸,實力相當於凝氣境的人族修士,不容小覷。
若是被這些妖獸盯上了,以風遷現在的修為,根本就冇有機會逃跑,就算是停下來與其一戰,也會非常狼狽,甚至安全連一戰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就被那飛行的妖獸一口給吞了。
但這些妖獸也分三六九等,並不是所有的飛行類妖獸都是這麼厲害,很大一部分飛行類妖獸都是表麵看上去似乎很強大,但實際上卻是不堪一擊。
風婉兒似乎也知道荒域裡充滿了危險,一路上緊緊的跟著哥哥,一副乖巧的模樣。
“哥哥,我們要多久才能走出荒域?”風婉兒撅著小嘴問道,走了一個多時辰,她顯然有一些累了。
風遷笑了笑,停下來摸了摸風婉兒的小腦袋,道:“如果師父在這裡,我們最多兩天就能走出荒域,但如果師父不在,我們倆至少要走上兩個月,才能走出荒域,而且前提是不要碰上妖獸,否則花費的時間還要更長,甚至根本就冇有機會走出荒域。”
“哥哥,師父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風婉兒撇嘴問道。
風遷淡淡的一笑,道:“其實師父他老人家早就已經回來了,他之所以冇有現身,就是想讓我們在荒域裡曆練一下,一旦有非常的厲害的妖獸出現,師父會暗中出手的,至於那些實力稍遜的妖獸嗎,就需要我們自己去解決了。”
“可是…”風婉兒還想說什麼,但是卻又冇有說下去。
風遷再次摸了摸風婉兒的小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妹,修仙之路其實是很殘酷的,自古強者都是經曆了無數次的生死曆練,隻有在經曆生死的邊緣的時候,才能夠激發出一個人全部的潛能,你想要比彆人強大,就要先比彆人能吃苦,荒域是一個很好的曆練場所,等你以後進入宗門了,這樣的機會可就不多了,那個時候再想要曆練,就是要做一些任務,在做任務的過程中,你的敵人就不再隻是妖獸,還有其他一起做任務的同門師兄姐妹。”
“哥哥,為什麼同門的師兄姐妹也是敵人呢,難道我們不應該互幫互助嗎?”風婉兒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不解的問道。
“同門相殘,奪寶,是所有宗門跟修仙門的弟子都會發生的事情,單是我仙雲宗,每年死在同門相殘的外門弟子就不下於千人,更不要說全天下的修真門派了。”風遷苦澀的笑著,在冇踏入宗門之前,他的想法跟風婉兒一樣,以為同門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可是,當他經曆過幾次同門的設計追殺之後,他才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原由,這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啊,若不是風遷的修為提升的很快,而且體內的靈力也比同層次的人要精純,他恐怕早就死了。
“小妹,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就連哥哥也不可以全部相信,我聽過有一種功法是可以攝取人的記憶,施用此功法的人就可以扮成你的親人,愛人,騙你放低戒心,不知不覺中就把你給殺了。”說到此處,風遷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人心難測,就算是你的真親摯愛,也有可能會背叛你。”
風婉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她突然開口問道:“哥哥,你以後會背叛我嗎?”
“你這傻瓜,你是哥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哥哥疼你愛你護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背叛你呢?”風遷又氣又愛的捏了捏風婉兒的小鼻子。
風婉兒很開心的笑著,道:“哥哥也是婉兒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也要疼你愛你護你,也絕不會背叛哥哥。”風婉兒說完,還模仿大人的模樣昂首挺胸,一副嚴厲的模樣,惹得風遷忍不住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