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無前例……這絕對是史無前例的賞賜!”
“大長老這是要做什麼?將方羽捧到天上去嗎?”
“當初大長老自己在魔淵秘境擊殺上百同門,轟動宗門,所獲賞賜也遠不及此啊!”
“一飛沖天!這才叫真正的一飛沖天!方羽師兄今後在宗門的地位,怕是要直追那些長老了!”
整個極樂魔宗,徹底沸騰了。
無數弟子議論紛紛,震撼無比。
有人感慨陸夜一步登天,成為宗門高層心中無可替代的“大紅人”;
也有人認為,這過於豐厚的賞賜和待遇,更像是一種“捧殺”。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如此超規格的待遇,必然會將陸夜推向風口浪尖。宗門那些心高氣傲、實力強橫的真傳弟子,尤其是那十四位餐霞境的存在,豈會甘心一個“區區”天極境新人,享受比他們更高的殊榮?
可以預見,陸夜未來的麻煩與風波,絕不會少。
……
靈溪峰,夜色初臨。
花靈溪的洞府庭院內,燈火通明,一場小宴正在舉行。
花靈溪、顧青流、風劍悲三人赫然在列。
這場宴席,正是為了給陸夜慶賀。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落到了大長老下達的那份賞賜旨意上。
“這次大長老的賞賜,雖然出人意料,但細究起來,倒也還算公允。”
三長老顧青流緩緩開口,“你此次立下的功勞,確實當得起這份重賞。”
花靈溪點了點頭,為陸夜詳細解釋道:“那‘青露寒魄丹’,乃是采集九天清露與極地寒魄,輔以數十種珍稀寶藥煉製而成,對天極境修士淬鍊、蘊養大道本源,有著固本培元的奇效,宗門內產量極低,尋常真傳根本無緣獲得。”
風劍悲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烈陽洞窟乃是宗門第一等的試煉寶地,對修士打破修為瓶頸、衝擊更高境界有著奇效。你纔剛踏足天極境,暫時還是不要前往,等以後修為遇到難以突破的瓶頸時,再去嘗試,方為上策。”
顧青流則拿擺放在那的一枚古樸的暗金色鐵券,道:“這‘丹書鐵券’意義非凡,目前宗門所有真傳弟子中,唯有那十四個餐霞境的至強真傳才擁有此物,每人僅有一道,你可要妥善保管。”
陸夜靜靜聽著,心中恍然。
他之前雖知這些賞賜珍貴,卻未料到具體用途如此不凡。
大長老溫默這番賞賜,手筆之大,考量之周詳,確實超乎預料。
“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多謝三長老、七長老提點。”
陸夜舉杯致意。
龐大的修行資源,前所未有的宗門待遇,看似風光無限的前程。
但陸夜心中一片清明。
他很清楚,大長老的賞賜雖重,但同樣會給自己招惹不知多少風波和麻煩!
……
同樣的夜色下。
宗門大殿,燈火通明。
大長老溫默坐於主位,神色淡漠。
殿中,九長老崔闕和大長老一係的其他長老,儘數在場。
氣氛壓抑。
“大長老,今日對方羽的賞賜,是否太重了些?”
終於,九長老崔闕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滿,“那等待遇,連宗門那十四位餐霞境至強真傳都望塵莫及!他方羽不過剛踏足天極境,何德何能?”
“是啊。”
有人跟著說道,“九條賞賜,每一條都堪稱殊榮,尤其是那每月十顆五行靈髓的供給,以及丹書鐵券……這等待遇,放眼宗門過往千年,都從未有過先例!”
其他人雖未開口,可心中都很憋悶。
今日那道旨意,大長老獨斷專行,根本冇有與他們任何人商議!
溫默神色淡漠如舊:“這是方羽應得的獎勵。”
而後,他目光一掃眾人,道:“本座如今雖執掌宗門大權,可在這件事上,若故意打壓方羽,如何能服眾?宗門上下,又會如何看待本座?”
“更何況,這隻會徹底激化我等與三長老一係的矛盾,讓宗門內耗加劇。”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溫默目光變得深邃,“那些太上長老們,若知道此事,怕是會認為我溫默氣量太窄,容不下一個擁有逆天底蘊的門徒,難堪大用!”
此言一出,眾人皆沉默。
那些太上長老,是宗門真正的底蘊和定海神針,每一位都擁有難以想象的恐怖實力和威望。
即便是大長老溫默,麵對那些太上長老,也得保持足夠的尊重。
事實上,還有一個原因溫默冇說,裴羽妃已表明態度,要用她背後的宗族力量為陸夜撐腰!
“可即便如此,也不必賞賜如此之重啊!”
崔闕依舊不甘,咬牙道,“這簡直是將方羽捧到了天上去!”
溫默神色悄然變冷,“許狄是本座最看重的弟子之一!他死了,你們以為……本座心中好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殿中頓時一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再不敢發一句牢騷。
自己弟子被殺,可大長老依舊給了陸夜史無前例的重賞。
這其中意味,耐人尋思!
崔闕心中一動,忽地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方羽獲得如此特殊待遇,必會在同門中引發不服,指不準……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另一人道,“據我所知,張雲奇如今在外遊曆,尚未歸來。他若是知道,其親弟弟張雲正死在方羽手中,而方羽非但冇受責罰,反而獲得如此重賞……以張雲奇的性情,豈會善罷甘休?”
張雲奇!
宗門摘星境真傳第一人,戰力曠世,底蘊恐怖,早已是宗門公認的絕世奇才之一。
而其弟弟張雲正,就死在陸夜劍下!
“何止張雲奇?”
有人冷笑道,“宗門那十四位餐霞境至強真傳,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之輩?他們都冇有獲得如此待遇,如今一個天極境新人卻淩駕於他們之上……我就不信,他們會服氣!”
眾人皆暗自點頭。
這就是“捧殺”!
將陸夜捧得越高,他摔下來時,就會越慘!
溫默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心中瞭然。
這些老傢夥,一個個都巴不得陸夜趕緊被同門打壓下去!
“都聽好了。”
溫默開口,“在宗門之內,弟子之間的爭鬥,本座可以不管,但是……”
他眼神淡漠,俯瞰眾人,一字一頓道,“從今天開始,任何宗門高層,都不得親自下場去對付方羽!否則,本座第一個饒不了他!”
眾人心中一凜,察覺到溫默的態度異常堅決。
“大長老,若方羽在外出執行任務,或者外出遊曆時……發生什麼不測呢?”
九長老崔闕忽地開口,語氣微妙,“那恐怕……就隻能怪他命不好了。”
眾人眼神皆是一動。
在宗門內,有大長老的禁令,他們或許不敢明目張膽動手。
可在宗門之外呢?
天高皇帝遠,發生任何意外,誰又能說得清?
溫默沉默許久,這才緩緩道:“那是他自己的事。”
冇有讚同,也冇有反對。
但這句話本身,在眾人聽來,就是一種默許!
……
靈溪峰。
陸夜的庭院。
月光如水,灑落在庭院中的石桌、花草上,一片靜謐。
花雲容和映霜立在庭院中,正靜靜等待著。
當看到陸夜的身影從遠處夜色中走來,兩女眼睛皆是一亮。
“少爺!”
映霜第一個迎上去,俏臉上寫滿了激動和喜悅,“您回來了!”
陸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等很久了吧?”
映霜用力搖頭:“不久!隻要能等到少爺,等再久都值得!”
她眼中滿是自豪和驕傲。
少爺在魔淵秘境中的壯舉,早已傳遍宗門,成為無數弟子口中的傳奇。
而她,是少爺的貼身丫鬟!
這份與有榮焉的喜悅,讓她甚至有種做夢般不真實的感覺。
陸夜目光轉向花雲容。
月光下,她一襲墨裙,青絲如瀑,身段窈窕傲人,清豔絕美的容顏在月光映照下,愈發美得驚心動魄。
隻是,她那明媚的星眸中,此刻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憔悴。
過去數天,花雲容內心一直牽掛著陸夜的安危,寢食難安。
而今,終於親眼看到陸夜歸來,那份積壓在心頭的情緒,此刻儘數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歡喜和輕鬆。
“師姐。”
陸夜走上前,很自然地拉起花雲容那溫軟如玉的柔荑。
花雲容嬌軀微微一顫,俏臉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卻冇有掙脫,隻是低垂著眼簾,輕聲道:“回來就好。”
短短四個字,卻蘊含了太多情緒。
陸夜能感受到她手心的微顫,以及那份深藏心底的關切。
他笑了笑,傳音道:“業精於勤荒於嬉,這些日子冇雙修,可不能荒廢了。”
花雲容先是一怔,旋即霞飛雙頰,耳根都紅透了,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傢夥……纔剛回來,就想這個?
可不知為何,她心中卻生不起絲毫抗拒,反而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最終,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如蚊蚋。
陸夜大笑,拉著她,徑自朝修煉洞府走去。
映霜立在原地,看著少爺和花雲容並肩離去的背影,抿唇一笑,很懂事地冇有跟上去。
月光靜謐。
庭院中,隻留下一地清輝。
而修煉洞府內,燈火很快熄滅。
唯有那隱隱約約、似有似無的旖旎聲響,在夜色中悄然瀰漫。
“機會終於來了。”
一道身影在夜色遮掩下,悄然出現在庭院內。
庭院內外佈設的禁陣,在那道身影麵前簡直形同虛設般,冇有引發一絲動靜。
悄然間,那道身影已經來到陸夜的修煉洞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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