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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6章 漁獲感恩,凡界風波

第一節晨霧送鮮,鄰人側目

界隙的晨霧還沒散,當鋪的木門就被輕輕叩響。

叩門聲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不像尋事的,倒像走親戚的。

謝棲白正在擦拭因果木櫃台,指尖的淡金精血痕閃了閃。他抬眼看向門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門軸吱呀一聲被推開,老周佝僂著身子,扛著一個沉甸甸的魚簍走了進來。

魚簍上蓋著粗布,布縫裏漏出幾條銀亮的魚,還在活蹦亂跳,帶著濃濃的河鮮腥氣。

“掌東主!”

老周的嗓門洪亮,卻刻意壓低了幾分,生怕驚擾了當鋪的清靜,“俺媳婦的病全好了,這是今早剛打的魚,新鮮著呢,給您嚐嚐鮮!”

謝棲白放下抹布,走到門口。

晨光透過霧靄,落在老周的臉上。他的皺紋裏都透著笑,眼角的疤痕因為笑容擠成了一團,看著比上次見麵時精神多了。

“說了不用謝。”謝棲白伸手想接過魚簍,卻被老周躲開了。

“您可別嫌棄!”老周把魚簍往地上一放,撲通一聲就想跪下,“要不是您,俺媳婦怕是早就沒了,俺老周家也斷了根!”

謝棲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觸到的地方,粗糙得像老樹皮,全是常年打魚留下的繭子。

“舉手之勞罷了。”謝棲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起來吧,當鋪裏不興這個。”

老周訕訕地站起身,搓著手嘿嘿直笑。

他剛想再說幾句感謝的話,當鋪外就傳來一聲冷哼。

那聲音尖酸刻薄,像指甲刮過瓦片。

“哼,真是會攀高枝!不過是幾條破魚,就想巴結上神仙了?”

謝棲白的眉峰微微一蹙。

他轉頭看向門口,隻見一個轉頭看向門口,隻見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正抱著胳膊站在霧裏,臉上滿是嫉妒的神色。

是老周的鄰居,王二。

上次糧船觸礁,謝棲白幫忙修補,王二就在旁邊看著,當時還酸溜溜地說過幾句風涼話。

老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王二,你胡說八道什麽!”他梗著脖子,像隻護崽的老母雞,“掌東主是俺家的大恩人,送幾條魚怎麽了?”

“恩人?”王二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兩步,目光在魚簍上掃來掃去,“我看是你想沾人家的光吧?誰不知道這萬仙典當行神通廣大,指不定你是想典當什麽,才來獻殷勤的!”

老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二的鼻子罵道:“你放屁!俺老周雖然窮,但也知道知恩圖報,不像你,整天就知道眼紅別人!”

王二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剛想反駁,目光卻突然落在了櫃台邊的柳疏桐身上。

柳疏桐正靠在廊柱上,手裏握著那把刻著“桐”字的長劍,青衣的下擺垂在地上,眉眼冷冽,像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玉像。

王二的眼睛亮了亮,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喲,這當鋪裏還藏著這麽俊的姑娘?”他舔了舔嘴唇,語氣變得輕佻,“掌東主,這姑娘是你什麽人啊?不如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柳疏桐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殺意。

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長劍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謝棲白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柳疏桐身前,眼底的淡金光芒漸漸凝聚,帶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壓。

“嘴巴放幹淨點。”

他的聲音很淡,卻像一把冰錐,刺得王二打了個寒顫。

王二的囂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他想起上次謝棲白修補糧船時的神通,心裏有點發怵,卻又不甘心就這麽認輸。

“我……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他梗著脖子,強撐著說道,“你兇什麽兇!”

就在這時,霧靄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道黑影,正朝著當鋪的方向快速逼近。

老周的臉色變了變。

他看著那些黑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那是鎮上的地痞!他們怎麽來了?”

王二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瞥了一眼謝棲白,陰陽怪氣地說道:“掌東主,您怕是得罪人了吧?這些地痞可不好惹,您可得小心點!”

謝棲白的目光,落在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上。

他的眼底,沒有絲毫懼意,隻有一片冷冽。

他知道,這些地痞,不是衝他來的。

是衝王二身後的人來的。

界隙的晨霧裏,一道紫袍衣角,一閃而過。

第二節妒火中燒,因果暗挑

王二看著逼近的地痞,腰桿挺得更直了。

他得意地瞥了老週一眼,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老周,你也看到了,掌東主得罪了人,你還往他跟前湊,小心引火燒身!”

老周氣得臉都紅了,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他隻是個普通的漁夫,哪裏惹得起那些兇神惡煞的地痞?

謝棲白卻像是沒看到那些地痞一樣,蹲下身,掀開了魚簍上的粗布。

魚簍裏的魚,條條都有巴掌長,銀鱗閃閃,鰓幫子還在一張一合,透著鮮活的氣息。

最底下,壓著一條通體金黃的鯉魚,約莫有兩尺長,鱗片像撒了金粉,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謝棲白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凡界的河裏,根本養不出這麽大的金鯉魚。

老周湊過來,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自豪:“這是俺今早在江口打的,也不知道咋迴事,這魚就自己撞進了網裏,怕是沾了您的仙氣!”

謝棲白的指尖,輕輕拂過金鯉魚的鱗片。

指尖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還帶著一股微弱的因果力波動。

這不是凡界的魚。

這是界隙的魚,不知怎麽溜進了凡界的河道。

他抬起頭,看向王二,眼底的冷意更濃了:“你身後的人,讓你來做什麽?”

王二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謝棲白的眼睛:“什……什麽身後的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謝棲白冷笑一聲,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來。

一道無形的因果線,從他的指尖射出,纏上了王二的手腕。

王二隻覺得一股電流竄過全身,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他張了張嘴,不受控製地說道:“是……是一個穿紫袍的大人,給了俺二兩銀子,讓俺來挑唆老周和您的關係,再把地痞引來鬧事兒!”

話音剛落,王二的臉色就慘白如紙。

他怎麽把實話說出來了?

老周也愣住了。

他看著王二,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王二,你……你怎麽能這麽做?”

王二癱軟在地,渾身發抖。

那些逼近的地痞,已經衝到了當鋪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手裏拿著一根鐵棍,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吼道:“哪個不長眼的,敢惹俺們兄弟不快?”

謝棲白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那些地痞,而是看向霧靄深處那道一閃而過的紫袍衣角。

“天道司的人,就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晨霧,傳到了某個耳中。

霧靄深處,傳來一聲冷哼。

地痞頭子見謝棲白不理他,頓時惱羞成怒,他舉起鐵棍,就朝著謝棲白的腦袋砸了過來:“小子,找死!”

柳疏桐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她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正想出手,卻被謝棲白攔住了。

謝棲白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抬起手,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得刺眼。

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了整個當鋪門口。

地痞頭子的鐵棍,狠狠砸在光罩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鐵棍斷成了兩截,地痞頭子也被震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其他的地痞,嚇得瞬間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滾。”

謝棲白的聲音,冷得像冰。

地痞們對視一眼,哪裏還敢停留?他們扶起地痞頭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鐵棍都不敢撿。

王二癱在地上,看著謝棲白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謝棲白瞥了他一眼,指尖的因果線輕輕一扯。

王二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剛才被抽幹的力氣又迴來了。

“今日之事,我不與你計較。”謝棲白的聲音很淡,“迴去告訴那個穿紫袍的人,想找麻煩,就光明正大地來,別搞這些陰溝裏的勾當。”

王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老周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迴過神來,對著謝棲白深深鞠了一躬:“掌東主,謝謝您又救了俺一次。”

謝棲白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魚簍裏的金鯉魚上。

他總覺得,這條魚,不簡單。

就在這時,金鯉魚的鱗片,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細微的紅光,從鱗片裏鑽了出來,朝著界隙的方向飛去。

謝棲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第三節金鯉異動,暗探窺蹤

金鯉魚鱗片上的紅光,細如發絲,卻亮得刺眼。

它像一道流星,劃破晨霧,朝著界隙深處飛去,速度快得驚人。

謝棲白想伸手去攔,卻已經晚了。

紅光消失在霧靄裏,像是從未出現過。

魚簍裏的金鯉魚,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鰓幫子不再扇動,銀亮的鱗片也變得黯淡無光,徹底沒了氣息。

老周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湊過來看著金鯉魚,臉上滿是疑惑:“咦?這魚怎麽突然死了?”

謝棲白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紅光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那道紅光,不是凡物。

是魔界的引魂符。

這條金鯉魚,是魔界派來的探子,借著界隙的通道,溜進了凡界,又被老周捕到,送到了當鋪。

目的,就是為了探查當鋪的虛實。

而天道司的人,應該是早就發現了這條魚的異常,才會挑唆王二和地痞來鬧事,想渾水摸魚。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柳疏桐走了過來,她看著魚簍裏的金鯉魚,眉頭緊鎖:“這魚,有問題。”

“嗯。”謝棲白點了點頭,“是魔界的探子。”

老周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那條死魚,臉色發白:“魔……魔界?那是什麽地方?這魚怎麽會是探子?”

謝棲白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不知道,對老周來說,反而是好事。

他彎腰,將金鯉魚從魚簍裏拎了出來。

指尖剛觸到魚身,一股陰冷的氣息,就順著指尖竄了上來。

謝棲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股氣息,和之前在柳疏桐身上感受到的魔性,一模一樣。

他抬起手,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來。

一道金光,射在金鯉魚的身上。

嗤啦一聲。

金鯉魚的身體,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裏。

黑煙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枚黑色的鱗片,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

是魔界的圖騰。

柳疏桐看著那枚鱗片,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魔界的人,怎麽會盯上當鋪?”

謝棲白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天道司,索債盟,現在又加上了魔界。

當鋪,已經成了三界的漩渦中心。

許玄度的魂霧,不知何時飄了過來。

他看著那枚黑色的鱗片,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是蝕魂淵的圖騰。看來,你父親在魔界的事情,已經引起了魔族的注意。”

謝棲白的心,沉了下去。

父親。

又是父親。

他拿起那枚鱗片,放在掌心。

鱗片很涼,像是一塊寒冰。

“蝕魂淵……”謝棲白喃喃自語,“那裏到底有什麽?”

許玄度沒有迴答。

他隻是歎了口氣,說道:“有些事情,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現在,還是先管好眼前的麻煩吧。”

謝棲白抬起頭。

他看著當鋪外的晨霧,霧靄深處,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裏。

天道司的紫袍人,魔界的探子,索債盟的謝青蕪。

他們都在暗處,虎視眈眈。

就在這時,老周突然驚呼一聲。

他捂著胸口,臉色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掌東主,俺……俺的胸口好疼!”

謝棲白猛地轉頭。

他看到老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

“怎麽迴事?”謝棲白快步走過去,伸手按住了老周的脈搏。

脈搏紊亂,氣息微弱。

是因果反噬!

謝棲白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周的妻子,病已經好了。

怎麽還會有因果反噬?

除非……

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謝棲白抬起頭,看向霧靄深處那道紫袍衣角。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是天道司的人!

他們在報複!

老周疼得蜷縮在地上,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衫。

他看著謝棲白,聲音微弱:“掌東主……俺……俺是不是快死了?”

謝棲白咬了咬牙。

他抬手,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來。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一次的因果反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因為,這背後,是天道司的手筆。

霧靄深處,傳來一聲得意的冷笑。

紫袍人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響徹在晨霧裏。

“謝棲白,這隻是一個開始。和天道司作對,下場,隻會比這更慘!”

謝棲白抬起頭,目光如炬,看向霧靄深處。

“是嗎?”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穿透了晨霧。

“那就試試看!”

界隙的晨霧,漸漸散去。

陽光,刺破雲層,照在萬仙典當行的金匾上。

金匾上的“萬仙典當行”五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當鋪的門口,那枚黑色的鱗片,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黑色的光芒,衝天而起。

遠處的天際,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

是魔族的咆哮。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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