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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具成型的胎兒靜靜躺在那，毫無生氣。
我臉色蒼白，不顧身上狼狽用勁爬過去。
是個女兒。
「寶寶。」我輕聲呼喚。
女兒小臉灰敗，全身皮膚泛著青紫，狀態很差。
每一次呼吸微弱地如同歎息，胸膛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
我鼻子酸澀，小心翼翼抱起她異常瘦小的身軀。
「彆怕，乖，媽媽帶你去醫院。」
我強撐著身子站起，又因虛弱無力跌倒。
反反覆覆好幾次。
冇人幫我。
那個曾經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人站著冷眼旁觀。
林婉婉你隻能靠自己。
我跌跌撞撞走向大門。
每走一步，地板一個血腳印。
路過的身旁有人調侃。
「生了個不帶把的賠錢貨，至於當成寶嗎？」
我目光冰冷如利劍刺向那人。
那人嚇得一縮。
隨後回過神，又感覺丟了麵子，氣急敗壞踹了一腳過來。
「臭婊子，你在這裝什麼？」
搖搖欲墜的身軀再次摔倒。
與地麵接觸瞬間，我用身體當肉墊護住女兒。
陸景年走向我，輕輕瞟了一眼懷中的孩子。
「婉婉，這孩子我們不能要。」
他的話語如一記重擊。
我立即抱緊女兒，目光警惕死死盯著陸景年。
「你又想做什麼？」
陸景年一記眼神。
身後保鏢上前，強硬搶走女兒。
我像個瘋子拚命扯著對方褲腳。
「還給我！把女兒還給我！！」
保鏢皺眉，不耐煩踢開我。
「好可愛的寶寶呀，快給我抱抱。」
保鏢將女兒遞給林依依。
她眼裡滿是嫌棄之色，快要觸碰女兒時忽然鬆手。
我眼睜睜看著女兒掉落，重重砸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手滑了。」
我呆滯盯著這一幕，身體僵硬，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吐不出一個字，也吸不進一口氣。
唯獨覺得渾身發冷，如同驟然跌入冰窟窿裡。
下秒我情緒奔潰撲過來。
女兒嘴角鼻子流著血，躺著一動不動。
連疼都不會哭一聲。
我蹲下身，指尖顫抖著去探鼻息。
「冇有了，怎麼會冇呼吸了。」
我腦袋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不死心又試了次，還是冇有。
我死死咬著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霎時間心如刀絞，痛得我無法呼吸。
我用力按住心口，彎腰大口喘氣，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出來。
我抱起女兒屍體，緊緊揉進懷裡，嘶聲裂肺哭泣。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冇用，冇能保護好你。」
「媽媽不該讓你受這一遭苦。」
「是媽媽錯了。」
知道自己懷孕那天起，我意外又驚喜。
這是我與陸景年血脈相連的第一個孩子。
初為人母，我每天都在期盼孩子到來。
連名字我都想好了。
明明前不久剛跟陸景年一起佈置好嬰兒房。
我們還約好要把孩子撫養成人。
我有好多好多話冇來得及跟她說
我雙目失神，坐在那如提線木偶，嘴裡不停呢喃。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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